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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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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指了指自己:“我,左载鸣,左家的人!你爹娘不放心你,带着你去我家让我照顾你,虽然我没照顾你,但也没欺负你吧?怎么就讨厌你看不起你了?”
左载鸣说完自己,又指了指凌昭:“凌长清,大好人,谁是天天认命带你玩,天天放弃和我妈一起蹴鞠的机会带着你背诗背书,这也是看不起你了?”
他刚准备放下手,又想起萧苑三个人都送了一口锅,很公平,那自己解释的时候也得公平一点。
不然可不得被比下去了。
左载鸣臭着脸,看向易珩之道:“易珩之,人家易珩之对谁都一副笑口常开,含笑九泉的模样,怎么又看不起了?他跟你说过话吗?就看不起你了?”
说完左载鸣还很愤怒地啊了几声。
很那个猴子学老虎一样,搞笑且弱智。
噗。
一声憋不住地笑声。
左载鸣不满且警惕地,立刻扭头去看——凌昭。
他很愤怒:“凌长清!”
“哎哎哎,我不笑了。”
这凌昭觉得真不能赖他,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一切都是那么地诡异和迷茫,没忍住笑了这不正常吗?
左载鸣气急败坏地看了一眼易珩之,发现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货,低着头看似板正,实则肩膀悄摸一耸一耸的。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左载鸣再度气急败坏,扭头看向萧苑,努力压制他的愤怒:“你说话,我们谁,哪里!看不起你了!”
萧苑被凶,吓了一跳,然后迅速凶回去:“你凶什么啊!嗓门大了不起啊?”
左载鸣:“?”
凌昭在后面都快笑死了。
受原著的影响,他一度以为左载鸣是个阴暗腹黑批,结果是个搞笑逗比批。
果然,人不能毫无根据地怀疑一个人。
早告诉他左载鸣这么幼稚没脑子啊,他肯定不怀疑是左载鸣指使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场景。
萧苑缓缓情绪道:“你都是看不起我,才乐意跟我玩的,就是想欺负我,才跟我玩的。”
三个人:“……”
凌昭没忍住揉了揉眉心,他也不知道他才七岁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老成的动作。
好在凌昭不是小孩了,萧苑这么搞也没什么生气的点,他问:“我可以知道是谁告诉你的吗?”
萧苑抬着下巴:“我自己看书琢磨的。”
语气带着那么点显而易见的骄傲与自豪,有一种“虽然人人看不起我,但是我还是太厉害了,自己也能行”的架势。
三个人:“……”
这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表情这个状态。
还是左载鸣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我可算相信你真的脑子有问题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瞎想呢?”
任凭左载鸣无能狂怒,萧苑也不说话。
凌昭琢磨这萧苑这个思想和精神状态大概不是他们这三个小屁孩可以解决的。
左右言归正传:“我们要不然换个话题不。”
这正和了左载鸣的心意,他担心在这么和萧苑聊下去,自己马上要被气到英年早逝。
左载鸣立刻点头:“换!”
凌昭拉着易珩之问:“所以,易珩之文章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左载鸣一个字没解释,但刚刚的情况而言,九成概率不是左载鸣干的。
左载鸣思考了几秒,约等于没思考:“实话实说,国子监里面看不惯易珩之的多了去了,人太多了。”
凌昭一愣:“最看不惯的居然是易珩之吗?”
“对啊,”左载鸣奇怪地看了一眼凌昭和易珩之道,“不然你觉得是谁吗?”
“没,没事。”凌昭连连摆手。
总不能说按照剧情设定,最不讨喜的人叫裴烬吧。
易珩之突然开口道:“那,有没有看起来在夸我的人吗?”
凌昭明白易珩之的意思,总有人明捧暗讽,加深国子监这群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对于易珩之的厌恶,不愧是原著大反派,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脑子。
左载鸣诡异地看了一眼易珩之:“你想多了,能拦着他们不拿东西砸你都算对你友好的,想夸你的话还没说出口,有点这意图那天就要被打死了,还夸你。”
凌昭:“……”
易珩之:“……”
左载鸣这人能不能有点情商!
就在凌昭绞尽脑汁怎么开口的时候,萧苑突然哼了一声:“不用问我,这事,是我叫他们弄的。”
三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太相信他的话。
感觉萧苑没这个脑子和智商完成这个事情。
萧苑感觉自己受到歧视了:“你们什么意思啊?”
因着小的时候不太聪明,萧家的人向来惯着萧苑,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存在。
凌昭摇头:“就是,怀疑一下你说这话的真实性。”
萧苑问:“我讨厌易珩之,还不许我干这事吗?”
为什么萧苑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凌昭略显无力:“萧苑,你说这话可是真的?你为什么讨厌易珩之啊?”
这个问题,凌昭是真想不明白。
他觉得易珩之哪哪都好,脾气好性格好,怎么就招人厌了,凌昭也不觉得易珩之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啊,原著中反派前期可是比男主还温柔无私奉献的人呢。
萧苑仰着头:“他不招人喜欢,就来和我抢你,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凌昭不能理解这人的脑回路:“什么叫易珩之和你抢我?”
左载鸣也不能理解,他下意识靠近凌昭低声道:“话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讨厌易珩之和裴烬,越看越讨厌。”
今天突然反应过来,易珩之确实没什么可讨厌的地方。
闻言,凌昭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我理解。”
毕竟这是必须遵循的原著剧情,没太遵循原著的我掉进水里之后病殃殃地一蹶不振。
左载鸣诡异地看了他一眼问:“我要你理解干什么?要理解也应该是易珩之理解吧。”
凌昭:“……”
他就不应该在和萧苑说话的时候留意左载鸣说话。
凌昭看向萧苑带道:“这个行为可是错的,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你现在应该和易珩之道歉。”
萧苑抬着下巴:“我不。”
凌昭有点生气了:“为什么不?你做错了。”
萧苑不肯,突然猛地一推凌昭:“我就不!”
说完他就跑了。
但是易珩之和左载鸣没一个去追他,萧苑明明只是轻轻一推,凌昭就控制不住似的往后倒。
凌昭丝毫不意外,原著剧情里面,凌无恙就是围观了易珩之被人欺负辱骂的名场面后被人推搡撞到树上,差点瘫痪了。
这书的剧情诡异地AI都写不出来。
凌昭一度这么吐槽。
原本和萧苑对质地时候,凌昭还在思考他怎么出事才能避免来上学,好家伙,萧苑突然这么一推。
撞在树上还是有点疼痛感的。
在眼睛比起来之后能看见易珩之难以置信的目光,还有左载鸣惊悚的目光。
他有点想安慰人,但没开口,人眼就闭上了。
然后和上次一样。
一连几天不见好,隔着身体,易珩之和左载鸣就差负荆请罪了,还有萧苑。
三个人就差负荆请罪。
搞得凌昭都有点心虚了,早知道让系统别那么遵循原著了,大不了上学去就行了。
虽然床上躺着的他昏迷不醒,但是他还是能看见外面的一切。
这次比上次好一些,好歹灵魂能跑。
比如当所有事情被左载鸣一鼓作气地全部说出来以后,这事惊动了陛下,国子监里面除了凌寒开和易江南,还有躺在床上的他挨个跟易珩之和裴烬道歉。
至于所言的易珩之文章舞弊,易珩之直言道是自己意外在外认识了一个老人,这个老人教他的文章。
再加上易珩之在外买过自己书写的字画,书店老板也能做个证明,事情圆满结束。
趁着系统来的功夫,凌昭没忍住问:“我怎么记得原著不是这样的啊?”
原著第二次易珩之考试的时候,有人刻意在他书桌下留了字条,要不是裴烬心细,易珩之就被人诬陷成功了。
而后裴烬和易珩之找人做了伪证,证明那个文章先前别人教过,后来又零零散散找了些许易珩之以前写的文章,又抓出对易珩之有忮忌之心的人,这事才勉强过去。
不过后续也是有后遗症的,后续裴烬和易珩之崩了以后,裴烬身边的人把这事扬了出去,四处宣扬易珩之是个品行不端的小人,要不是出了这么一个人幺蛾子,裴烬和易珩之或许也不会决裂的如此彻底。
阴差阳错罢了。
至于萧苑,凌昭心情还是有点复杂的。
萧苑没想那么多,后来凌寒开告诉凌昭了,只不过萧苑在国子监只有他一个朋友,因着自己这唯一一个朋友总是去找易珩之这个国子监人人都不喜欢的人,因此讨厌起易珩之了。
这会让的事情也是阴差阳错,萧苑待在院子里面听见几个人说,要是夫子能把易珩之赶出去就好了。萧苑也是个心实的,直接便去找夫子了,才出现这么一回事。
说来说去,都是小孩子。
凌昭叹气后,又躺了一段时间了,才悠悠转醒。
这次易栖和凌信说什么也不许凌昭去国子监,这正和了凌昭的意,他当时差点乐的笑出声。
勉强克制笑意,以为快乐日子要来,结果易栖请了私塾。
凌昭:“……”
差点以为他可以过上躺平的好日子了,这还不如跟着凌寒开他们在国子监里读书呢。
又是一年春,边疆战乱再起,凌昭不乐意在京城带着,拼命也要去边疆和他爹凌信一起。
为此,凌家还认真分析过。
左右凌昭不乐意读书,还不如让他去边疆学学,以后也不至于一事无成,再不济也能锻炼身体。
相比于行军作战,凌寒开好似更乐意研究笔墨。
时隔四年,凌信将军再度出征,长子凌寒开在京读书,次子凌长清随军出征。
临走那天,不少国子监的人都来凌府看看。
虽然凌昭在国子监就读了半年,不过他太闹腾了,和谁都聊得来,再加上易栖和凌信都很喜欢小孩,也不抗拒国子监的人来,所以每次上完学,总有人跟着凌寒开一起回来。
临走前一天,易珩之和裴烬都来了。
裴烬大多时候不常来,但这会儿凌昭要去边关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裴烬也被抓来了。
等国子监的大部分走光了,在场只剩他三个哥和裴烬了。
凌昭笑嘻嘻地提醒道:“你们可千万不能忘了我啊!一定要给我写信知道不!”
随着年龄的增长,凌寒开的嘴也是越来越不饶人:“谁能忘了你,叽叽歪歪,肝忘了你不得打死我们?”
凌昭没反驳,反而严肃点头:“嗯,我哥说的对,我得记一下你们给我传的书信,谁少写了,我回来就要呵斥谁!”
凌寒开:“行,去了边疆别野,好好学!”
凌昭撇撇嘴:“哥,明天咱俩就要分别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凶?你能不能对你弟弟温柔一点?就像易洄和易溪一样。”
凌寒开冷漠无情:“不能。”
凌昭:“……”
他哥不愧是原著第一无情,原著凌寒开,只对他爹他娘有点感情,对凌无恙和原著易江南什么感情都没有。
凌昭撇撇嘴,换了个话题道:“来,为我践行吧!”
虽然易江南和易珩之已经十八,但毕竟上面还坐着一个十一的凌昭,几个人喝着茶,算作践行。
崇历二十四年,大魏将军凌信率军北伐,战功赫赫。
同年秋,其子凌映(注:表字寒开)取探花,其侄易溪(注:表字江南)取状元。
——《魏国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