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拖车

18、好人 他

　　他出现在学校里。
　　在这里等她。等了很久。
　　并不是不能把控等待的时间。
　　只是车子驶入校园，沿着林荫道一路驶过，站在路边，这里的风吹过她也转到他的面前，孩子们从他身边走过，各色个性鲜明的鞋子，在石板上踩踏出青年轻盈的节奏……
　　而她在这里出现。她为何会来到这里。
　　他看着她按本来的节奏进入自己的视野。
　　浓密华丽的长发，肌肤细如白瓷，精致幸福，充盈着青春活力，容光焕发，同时嘴角沾了点面包屑，一点白白的奶油，还没有来得及舔去。正小小地探出舌尖却突然疑惑回首的样子，有了生命的灵魂。
　　如他观察这里的一切，她是这次到访的重要一环。
　　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司机，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颇尊敬的喊她一声，夫人。
　　而凭此，那些脑袋顶竖着雷达探扫的同学们便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坚定地站定开始看热闹。
　　他们看他的年龄气质，其貌不扬，平平无奇。
　　闯入到浪漫梦幻，充满激情活力的象牙塔中来。
　　若非现场搭上她的关系，这些有自己独一方天地，眼高于顶的青年们眼里哪注意得到他。
　　他一看就是立身处事在成人世界的社会关系中的。
　　不过是谁家的父亲家属，不是学生，就是其他出现在校园里的社会人士。
　　看着可没有何等的闻名，也不像能搅动什么风云。
　　不过是老老实实的人。但根据目前的情境，就又不知是如何老老实实生活的人。
　　围观的人不止唏嘘、感觉复杂，还非常好奇、很困惑，甚至有点抓心挠肺、不明就里。
　　他们已搜索过他。咦，都没有他的消息。
　　他们很好奇他的来历。什么关系，什么人。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即使过去许多时间，也仍然对一切不得而知。
　　等等，我问问爸爸。总像是在哪里见过。
　　真是茶商呢。
　　啊，是个茶叶商么。作茶叶生意！
　　语气中带着自己都觉得莫名的遗憾？！
　　不然呢，对他要有什么期待呢！
　　心里边这样疑惑，又受直觉指引。
　　这样说来，又好符合他的气质啊，除了做这个，没更适合他的事了。品品！茶，清雅自持，天地灵秀，养人风骨。再瞧瞧他的气质，世上再没有他这样适合儒商二字了。儒雅高洁，沉静有度。
　　可惜……即便不像是大富大贵的。至少未来也一定得与他做个合作伙伴。
　　哇，瞧他微扬的薄唇真是我喜欢的款。性感，禁欲。
　　……
　　女孩子看向站在那里的人。父亲对他的评价很好。虽然生意上存在竞争。但父亲大大夸赞了他行事的格局手段，对于他的低调质朴语气中是难掩的钦佩与敬服。虽然相处不多，但已经很相信他的为人。一听说他在学校里。沉吟他确有太太，但倒也没听说他的孩子跟她一般大。他的私生活很少被拿出来讲。让她不必上去打招呼。
　　她自是知道。挂了电话听着旁边的赞叹，也觉得双眼中的那个人周身已漫起柔光，镶了边角至发梢眼尾，他的每一处都变得迷人。
　　他看着他夫人时的神情，这般深情如秋水的温柔专注。叫人难免为之痴迷。伴着呼之欲出的嫉妒。

　　他们听见司机模样的人叫他先生，替他们关上车门，然后驶离学校。
　　没有等到期待的闹剧。静悄悄地，顺理成章得都显得有些落寞的散场，意犹未尽。
　　甚至感到失落。
　　但最终他们也终将从隐隐的失落里醒来，必将清醒释然。
　　无论大家的心念识海里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该是什么人还是只能是什么人。
　　他是好人。是没有比他再好的人。但终归是个未曾出彩的普通人。这才是现实。是真实现实的残酷之处。现实不浪漫，不讲情怀。现实是一切最终回归现实。
　　他们还是得先说一说她和他，和他，和他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