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跳 好像需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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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凉风嬉戏打闹地穿过窗户、进入走廊，吹在褚嘟许和俞闲杭身上，给他们带来一阵凉爽。
此时俞闲杭正手搭扶杆，顺着楼梯一阶一阶地往下退，目光却在落褚嘟许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褚嘟许一边往下走，一边提醒他：“小心点。”
俞闲杭笑盈盈地回道：“没关系，我看着你走。”
褚嘟许点点头，依然不放心地说：“可是你这样看起来很不安全。”
“放心，我的余光能看见。”
这是褚嘟许第一次在白天出门，行至电梯前他犹豫了很久，俞闲杭为了让他多适应，特意带他走了人少的楼梯。
现在是早上7：00，正是人群涌动，上班上学的时机。
昨天楠楠——也就是倒在宋庭风车前的老太太的外孙给他打电话，说老太太醒了，想感谢这些天宋庭风和俞闲杭对她的照顾。刚好俞闲杭想要和褚嘟许一起出门，索性就应了下来。
在和宋庭风对好时间后，两人就挑了这个时间点出门。方便宋庭风早上赶去上班，也不至于再遇到老太太的儿子。
一脚往后，踩到的是平实的地面，又一层走完了。
俞闲杭抬头看了看——六楼。
“怎么样，还适应吗？”他轻声问道。
褚嘟许点头。
俞闲杭笑弯了眼睛，走到了五楼的楼梯，“继续。”
褚嘟许蹙眉道：“这太危险……”
他的话还没落完，就见俞闲杭突然向后仰。
褚嘟许瞳孔猛缩道：“小心！”
他飞快伸出手朝俞闲杭抓去。
下一秒，两人的双手就紧紧相握。
俞闲杭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褚嘟许愣愣地看着他，而后假怒道：“好啊，你骗我！”
俞闲杭握住他的那只手没有动，抬起另一只手道：“对不起，我投降！”
褚嘟许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楼梯间笑成一团。
不知道是谁先停下了笑声，注意到手上传来的热量。
褚嘟许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眼睛不敢看俞闲杭，低着头道：“那个……我们还是继续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俞闲杭的手上突然一空，本来还有些茫然，但听到褚嘟许的话后又不假思索地点头，心里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滋味。
走了半响过后他才回味过来，刚才那种让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是不舍。
俞闲杭刚琢磨到了一点生平鲜少有过的感觉，就感到手腕一紧，身前人轻柔的声音传来——
“到我身边来吧，这样我才能更有安全感。”
俞闲杭抬头对上他像宝石一样亮晶晶的眼睛，愣了一下，点头应道。
到了楼下单元门门口，人群彻底复苏，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走。
俞闲杭跟在褚嘟许身边，顺应着他的步伐。他快俞闲杭就快、他慢俞闲杭就慢。
褚嘟许几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脚步，向人群走去。
很奇怪，他明明前两天才和俞闲杭一起出了门，那时的他面无异色，脚步稳重地踏了出去，怎么今天反而有些畏首畏尾了？
也许就像那句老话一样——
人一旦抱有目的的出门就会变得匆忙，无视周遭的环境；一旦想停下观赏人间四季，就会步履蹒跚，以至于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俞闲杭不想催促他，就像不想惊扰一朵玫瑰一样，让他自由生长。
终于，这朵玫瑰积攒了足够的勇气，长出艳丽的花瓣，向外延伸。
俞闲杭安静地跟在褚嘟许身边，看见他踏出单元门后，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开心过后他环顾四周，拿起手机道：“我们打个车过去吧。”
“坐公交吧。”褚嘟许轻声说道。
俞闲杭抬头看他。
褚嘟许对俞闲杭笑了笑，说道：“我很久没有坐过公交了，有些怀念。”
俞闲杭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道：“好，我看看哪里有公交车站。”
在手机导航app上找到公交车站后，两人沿着导航一路走过去，还没有到就看见了人满为患的公交车站。
看见这种情况，俞闲杭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褚嘟许。
他无所谓，小时候父母还没有钱的时候他也是每天和妈妈一起挤公交上学的。但他怕褚嘟许不适应，一下子从安静的小家到喧闹的街区，这并不能让人轻易接受。
恰巧褚嘟许这时也转头看向俞闲杭。
俞闲杭轻声道：“人很多，我们可以打车。”
褚嘟许安静地看着他，：“会影响到你吗？”
俞闲杭愣了一下，摇头。
褚嘟许勾唇笑道：“那就坐公交吧。”
俞闲杭也笑了，他点点头，跟着褚嘟许一起走到了公交站台前。
随着公交车缓缓驶近停下，他们跟在人群后面上了车。一上车就是人挤人的场面。
俞闲杭抬头一手拉着扶杆，一手攥紧褚嘟许的手臂，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小伙子啊，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美德，攥得太紧也会让对方感到痛苦。”
俞闲杭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大爷。
大爷叹了口气，拍了拍俞闲杭的手背。
俞闲杭低头，发现自己居然紧紧地抓住了大爷的手臂。
他瞬间感觉到气血上涌，脸好像“腾”的一下就红起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
俞闲杭赶紧松开手，连声向大爷道歉。他尴尬地移开视线，刚好看到了正低头偷笑的褚嘟许。
“你还笑。”俞闲杭羞怒地掐了一把褚嘟许的腰。
“嘶——”褚嘟许按下俞闲杭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小声道：“我错了。”
大爷继续幽幽开口道：“原来你刚才想拉的人是他啊……”
俞闲杭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连声向大爷求饶道：“实在是对不起啊大爷。”
“哦，没事的。小伙子你很有力气啊，看来这小子以后是跑不掉了。”
俞闲杭惊悚地看着大爷，一脸“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的表情。
恰逢现在到了一站，他在下车上车的人群里眼尖地抢了个座，连哄带赔罪的给大爷送过去了。
大爷座到位置上后似乎很满意，抬起头来盯着俞闲杭。
见大爷嘴唇微动，俞闲杭逃似地对大爷说道：“大爷您好好坐着，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就穿过人群回到了褚嘟许身边，还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褚嘟许拉着扶手，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俞闲杭摸了摸鼻子，莫名的，他有些不敢看褚嘟许。
公交车再次启动，两人的手臂随着公交车刹车或转弯不停摩擦，俞闲杭一边看风景，一边出神地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热量。
慢慢的，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像是有一万只小虫子在爬似的，又闷又痒。以至于在公交车刹车时他一个不留神就撞在了褚嘟许怀里。
“对、对不起。”俞闲杭语无伦次地道歉，看着褚嘟许的脸，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心虚。
这种心虚感就好像人蹲在水面照镜子，看见月亮的倒影忍不住去捞了一把，结果掀起一阵水花。回过神来后发现水面虽然泛起涟漪，但涟漪过后依然是清冷的月亮，而自己却妄图水中捞月，湿了满手。站起来后抬头就看见了高悬在天空中的月亮，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在地面上可笑的一举一动。
“没关系。”褚嘟许扶住俞闲杭，轻声对他说。
公交车提示到站的声音响起，车上的大部分人都选择在这一站下车。
俞闲杭尴尬地左看右看，看到大爷也要下车后顿时感觉遇到了救世主，眼疾手快地走过去扶住了大爷。
大爷盯着俞闲杭看了两秒，又转头看向褚嘟许。
他默默搭着俞闲杭的手走到门口，突然说了句：“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啊？”
俞闲杭目送大爷离开后还在回味大爷说的那句话。
褚嘟许抓住俞闲杭的手臂，“那边有位置。”
他们往后排走去，后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两人走到左边的倒数第二排，褚嘟许坐里面，俞闲杭坐外面。
“你不开心吗？”褚嘟许突然出声问道。
俞闲杭诧异地朝他看去，摇摇头。
“可是我看你今天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俞闲杭摸了摸脸，“有吗？”
褚嘟许重重地点头道：“有。”
俞闲杭笑了，“抱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得和你出来一次，还要你为我操心。”
褚嘟许歪歪头道：“不是操心，是关心，就像你平时关心我那样。有什么影响情绪的事可以跟我说，我也许不能帮你解决，但可以和你一起感受这份情绪，分享你的糟糕与喜悦。”
俞闲杭看着他愣了两秒，而后勾起唇角，轻声道：“谢谢。”
公交车路过无数商店，大车小车相继在它两边出现、离开。
鸣笛声、风声一一传入车内，耳边还有车上妇女们的闲聊声和妈妈呵斥孩子不许吵的声音。
在这片车马喧阗下，他听到了自己抑制不住的心跳声。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伴奏，唯有自己的心跳声是主旋律。
而这道主旋律好像需要一个特别的乐器。
一个……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乐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心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