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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踹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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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上哭湿了一片。
泪水不断的顺着眼尾滑落,床上的余尔就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戳一戳,揉一揉,就会渗出大片水迹。
面朝下的姿势让余尔觉得呼吸困难,他总是忍不住弓起腰想要逃离。
霍修则却是一副不把这块海绵的水挤干不肯罢休的架势,掌心紧紧扣着,一点都不松懈。
直到余尔哭出声来,彻底维持不住乖顺的外表,开始对他破口大骂。
但无非也就是些混.蛋、流 氓、败类、变.态之类的话,霍修则早就听腻了,这对他构不成什么影响。
他的小鸟雀没经历过社会风霜的洗礼,被刻意圈养在封闭的囚笼内,哪怕心智成熟,看待事物的眼光依旧是那么纯善,近乎愚蠢。
但这样很好,浅薄的人生阅历会慢慢让他无法与自己脱离,哪怕飞出鸟笼,迎面而来的风雨也会将他击退。
终有一天他会意识到,这里才是他唯一的栖息之所。
那两只被捆绑在腰后的手,挣扎间逐渐将领带越扯越紧,此刻倒是有些自食其果,皮肤已经开始充血变得青紫。
霍修则好心去给他揉.捏了几下,得到了一句愤恨的“滚”字。
嗓子都快哭哑了,还有力气骂。
衣衫半解的男人一边动作着,一边撤开了手,扬起后毫不客气的挥下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一侧软肉上逐渐泛起粉红掌印。白皙如雪,衬的那处杰作极其色泽浓艳。
余尔僵住了身子,腿都不自觉夹紧了。
他的双腿很丰.盈,霍修则为了满足那龌.龊的心思,总是对余尔的身材有所规定。
掌握着他一日三餐的饭量。
不能太瘦了,不然腿肉贴合起来不够紧致,也不够柔软。
他不跨越雷池,不强碰余尔的底线,但余尔也要满足他最起码的索取方式。
在那晚亲眼目睹余尔宁为玉碎的决绝后,霍修则认为自己已经将要求降到最低。
至于另一种方式?骨子里都充斥着浓浓掌控欲的男人,无法接受被c弄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的孩子已经成年,作为父亲,总要在孩子面前维持一些仅剩的体面。
那个小狼崽总是对他母亲的离世耿耿于怀,在其回来后,恐怕免不了一场硬仗要应付。
如此想着,力道又不自觉重了些。
余尔无力的抽咽了一声,话也说不出来了。
皮肤被摩的狠了就会开始发痒发胀,他的腿现在也是。
膝盖下已经潮湿一片,那个败类却还不收手。
都年过三十快四十了,也不知道是骡子还是马成了精,总是那样欲求不满。
如果计划成功,他现在一定都过了安检登机了。
这么想着,余尔又忍不住鼻子一酸,流着泪想要骂人。
“别绷腿——”霍修则皱着眉拍了下他,额角跳着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余尔现在什么心思,一定是憋着气在咒骂自己。
但来来回回也就那点花样,杀伤力不大,甚至过于文雅,趴在床上哭着骂男人是混.蛋,那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传进霍修则的耳朵里,这种话无异于是在调.情。
但余尔不知道,他也没告诉过对方。
所以每次骂完被更加亢奋的对待时,余尔都认为是自己戳中了霍修则的痛处,让他觉得颜面扫地了。
能够中伤对方的人格,对余尔也算是种慰藉。
刚刚那一下到现在还疼的发烫,为了防止再挨一巴掌,余尔老老实实服了软。
天天就和两条腿过不去,三年了还不腻,他自己都要看腻了。
被捆着的双手已经开始发冷发麻,许是血液不流通,余尔不自觉又挣了挣。
很多时候他不配合,霍修则总会用这种方式。
但更多的还是定制款式的工具,好用且不伤人,既能保证不被挣脱,也能给予舒适性。
领带这种东西,是余尔最不喜欢的。
厌恶程度仅次于□球。
据说年纪越大玩的越肮脏。余尔没见识过别人是怎么玩的,对于他来说,霍修则这种程度就已经够肮脏了。
限制他的自由,断绝他与外界的联络,有美名其曰怕他无聊,搞一堆乱七八糟的兴趣课老师来这里陪他“过家家”。
从高级的点的乐器到绘画到烹饪到手工……实不相瞒他现在连围巾都会织了。
楼下摆的那些玩.偶娃娃都是他做的。
霍修则的确够“贴心”。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余尔手腕上的疤痕恐怕消停不了。
他总是在尝试,不断寻找那种能让向往自由的小雀,心甘情愿呆在笼子里的办法。
但三年过去,他的招数显然都没什么成效。
因为余尔又跑了一次。
如果不是霍修则早有准备,或许真的会让他成功到达机场。
也导致本该去接机的霍修则,半路折返去捉人,将刚下飞机的霍晋遗忘在脑后。
好在霍修则没忘记另外派遣司机去接霍晋。
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现在霍晋应该已经被送到了另一处事先布置好的房产处。
这次的感情牌没打成,后面还是得想法子接着应对。
霍修则摆弄了一下那条捆紧了的领带,看了眼余尔手上的惨状后,终于伸手将它解了下来。
得以解脱的余尔刚缓息没几秒,就感觉腿上一热,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往下滑。
他咬紧了唇不想吭声。
“胳膊撑好。”霍修则出声命令,显然意犹未尽。
而此刻的楼下——
“等等!少爷,您现在不能上去!”“先生现在有要紧事,您不能上去啊!”一众口舌纷扰,杂七杂八的胳膊手臂将霍晋拦的结结实实。
他站在楼梯口,眼中的怒色已经难以压制,在看到佣人们团结一致的模样时,怒火燃的更加猛烈。
“我只说一遍,不想一个个被我从这里丢下去,就全都让开。”他神色凶煞,一字一句话语不似作假,更是长的身高腿长,身形宽阔健硕,这些话说起来格外有威慑力。
一时间,本就是凭着对霍修则的满腔惧意才敢追上来阻拦的几个佣人,心底接连打起了退堂鼓。
从这里被丢下去,不死也得摔断腿,霍家赔的起一条人命,更付的起医药费。
更何况二人父子一家亲,说起来都是家事……哪有协谈不好的时候呢。
他们只是被雇来的佣人,万一两边不讨好,伤了人家父子情谊,恐怕更没好果子吃。
佣人们不敢惹.火上身。一时间息了声音,低眉垂眼纷纷给霍晋让开了路。
没了阻碍的人冷笑一声,径直朝着霍修则的卧房走去。
路过那崩碎一地的花瓶残骸时,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八成真是小情.人怕自己地位不稳,闹着吵着跟霍修则耍脾气呢。
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脏烂货色,也敢耍手段舞到自己面前来撒野。
这种手段低贱的玩意,霍修则居然啃的下嘴。
他怒不可竭,凭着心底喷发的火气,对那扇紧闭的房门抬腿就是一脚,重重踹了下去。
恶心的贱.人,不把人从楼上丢下去,他就不姓霍!
伴着巨响,以及门锁的崩裂声,霍晋对变形的门板再次补上一脚。
他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力气——随着“哐当”一声震荡,余音绕耳间,房门瞬间被整个踹开。
卧室中的景象毫无遮拦,尽数显露在眼前。
“霍晋!!”怔愣间传入霍晋耳中的,是属于霍修则、他亲生父亲的怒吼。
但被霍晋死死印入眼帘的,是那挺翘的半边莹白之上,清晰未散的巴掌印。
靠。这是霍晋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