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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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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楼下鸦雀无声般静默,佣人习以为常尽数忽略,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一丝目光都没有被勾走。
这样的情景,在这三年时间中,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
她们能拿着高昂的工资,就要谨遵雇主的要求,不听、不看、不问,做到闭目塞听最好。
楼上。
局面僵持一瞬,躲开那个朝自己砸来的花瓶后,男人垂眸扫过碎裂一地的瓷片,攥紧了掌中不停挣扎的胳膊,强行将人拽进了怀中。
揽着对方颤抖的身体,他才终于好心情的拍了拍怀里人的脊背,淡然开口道:
“消停点,别扎伤了脚。”
余尔对此只回有更加剧烈的反抗。
手臂被束缚住,他转而去踢踹着男人的双腿,可惜未着鞋袜的双脚蹬踹在身上,除了能绊一伴对方的脚步,带不来多大的杀伤力。
霍修则眉头微拧,彻底压不住心底的不耐,直接俯身将人抱起,大步往前走。
“啊——”身体突然腾空让余尔发出了急促的一声惊叫,手脚被牢牢控制,视野上方是男人冷戾的侧脸,对方大步向前,余尔知道这是要去往卧室的方向。
不行、不行……
望着吊顶的灯光一道道略过,身体挣脱不得,惊惧之下,余尔侧头,隔着霍修则的西装毫不犹豫咬住了他的手臂。
他明明用了十足的力道,甚至好像感受到了肌肉组织隔着衣裳被咬出了分离的声响,可男人的步伐没有被影响分毫,甚至连疼痛的闷哼都没有。
霍修则狠厉一笑,牙关紧咬了下,反倒是夸赞了一句,“你真是好样的。”
想着法子在他这儿自讨苦吃。
在被抱着进入卧室的那一刻,余尔终于崩溃,他松了口,通红的眼眶已经被泪水充满,身躯颤抖的越发厉害。
房门被霍修则随意踢上一脚,震荡的关合声让恐惧彻底充斥了头脑。
他再也压抑不住恐惧,抓紧了霍修则的衣裳,双臂奋力攀附在对方身上。
似乎是讨好,又像是溺水的猫拼命扒紧了浮木,泪水一滴滴滚落,那双水盈盈的眸中满是惊惶。
“不要……放开我、求你……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霍修则停住脚步,垂眸看着余尔,将怀中那张狼狈与哀求的面庞细细收入眼中,良久,他低头,吻了吻那片被泪迹打湿的脸颊。
一个安抚的动作。
他轻声询问道,“你在怕什么?你觉得我会教训你?”
余尔像是被突然扼住了脖子,双眸睁得大大的,在霍修则压迫性的视线下,恐惧到发不出一丝声音。
男人见状笑了笑,继续问,“那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
霍修则摸了摸他的后颈,一改先前的强横作风,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安抚怀里受了惊的人。
被放过的希望很渺茫,余尔紧张的六神无主,随着霍修则的动作,连瞳孔都在惊恐状态下涣散了,目光不知聚焦在了哪里。
“我……”
余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下意识抓紧了手中属于男人的衣裳,艰难组织语言,“我不该,不该擅自从这里出去……”
“嗯,这样的话,你讲了许多次。”霍修则漫不经心的应了句。
这种平平淡淡的语气,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随着身体被放置在了床上,余尔抗拒的摇着头,揽住了霍修则的脖子,双臂紧紧环绕着,不肯放开。
他哭的眼睛鼻子都是红彤彤的,连嘴唇也是,此刻急切的凑到男人面前,一边讨好似的去吻他,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了很多话:
“我错了、我会乖乖的呆在这里、不会再有下次了……”
怀里像挂了只树袋熊,感受到那张哭的湿漉漉的脸颊把泪水蹭到了自己脸上,霍修则突然就消了大半的怒气。
他莫名笑了下,闭了闭眼睛,眸中多出些无奈。
总是锲而不舍的想要跑出去,又总是次次被拎着后脖颈抓回来,霍修则知道,或许是前几次的惩罚太重,让余尔打心底里的恐惧这种情境。
但显而易见的是,不管给多少教训,这只心野的鸟儿都不会长记性。
“行了。”霍修则抬手掐住了余尔的双颊,轻易制止了他的举动。
擦了擦他脸上残留的泪水,顶着那双祈求的眼睛,霍修则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一副不想善罢甘休的样子,“其余的可以先不提,但你咬伤了我,这笔帐是一定要还的。”
余尔咬住了唇,面容忐忑的看着霍修则,沉默着等候处决。
他已经敏锐感受到了,对方态度的缓和。
霍修则扯开脖颈上攀缠的双臂,看着余尔跌坐在床边,而后慢条斯理地脱了西装外套,解下领带拿在手中。
“转过去 。”
余尔眸光一颤,随即看向霍修则,带着紧张与探究。
他看到男人朝自己晃了晃那条领带,嘴角恶劣扬起,“怎么,就这一个,是嫌太单调了吗?”
余尔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连忙摇摇头,配合的转过身,懂事的将双臂上下交错放在了腰后。
他俯下身,双膝跪在床上,脸颊挨着床,十分乖顺的配合着霍修则的动作。
随着手腕被一圈圈缠绕,余尔注意到男人似乎绑了个很紧实的结,他悄悄挣了下,纹丝不动。
胸腔下的心脏跳的愈发急促,不知是不是现下姿势导致的头脑充血,余尔小心喘息了下,感觉层层热意从耳后蔓延到了脖颈。
下一秒,身后骤然覆上一只手掌,不客气的掐在了腰侧,摁的腰身愈发下塌。
余尔在猝不及防下闷哼了一声。
身后的床垫下榻,随着皮带被解开的轻响,男人扯开了他的衣裤。
......
下了飞机,在机场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来接自己的人,最后只能自己叫了个专车回来的霍晋心情非常不美妙。
倒不是他介怀。
分明前一天通话时,父亲就告知了会亲自来接自己,本以为会有个温馨的父子会面,结果被无故放了鸽子。
独自拖着两箱行李回到家,面对着一众朝自己露出了惊诧表情的佣人,霍晋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这位多年没有归家的少爷,冲这些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生面孔,面色不善的冷冷问道:
“我父亲呢?”
那张与霍修则足有四五分相似的面庞,显而易见表明了霍晋的身份。
但在一片寂静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霍晋的疑问。
——不久前,霍修则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拖着余尔上了楼,那种暴怒模样,短时间内怕是不会下来。
偏偏这时霍晋又紧随其后的回到了家。
上去叫人?
不,没人想在这种时候跑去惹祸上身。更没人敢将事情如实告知。
佣人们微妙又忐忑的脸色让霍晋发觉出怪异。
他扭头在家中巡视了一圈,望着如今与先前大不相同的布置,还有那些被精心摆放在置物柜上的拼装模型,木雕小玩意儿,图彩画,一堆占据各个地方的挂饰、玩偶……
年轻人才会喜欢的东西。
越是看,那双盛满了不善的眼眸就越是森寒。
“怎么,都在那心虚什么?我父亲是陷在哪个小情人的身上下不来床了?”
霍晋说话毫不客气,望着佣人们闻言露出的慌乱表情,算是彻底看出来了。那个电话里和自己玩父子情深的霍修则,分明是在家里养了人。
说不定小情人听到自己这个儿子要回来,正和老男人闹脾气争地位呢。
他莫名笑了下,神情染上阴鸷,迈起步子就要往楼上去。
遮遮掩掩的算什么,要是真能把人勾的厮混到现在,他不介意亲自上去欣赏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