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仍然一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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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到地方的时候刚七点多，楚应鳞就也到了。
这地方有点远，楚应鳞六点才上完课出来，时间上紧了些。
他本以为宋屿今天不会答应，谁知道峰回路转，赶紧定下位置，回家洗澡换衣服，还特意抓了个头发，心想今天一定要留给宋屿一个好形象。
一下出租车，他就看见了不远处穿着休闲的宋屿，顺间呆住了。
恰好宋屿发现了他。
今天的日落来得有些早，将天边烧得一片火红，青年转过身来，暖洋洋的光芒倾洒而下，明明穿得朴素又简单，那副成熟男人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楚应鳞抿紧嘴唇，片刻飘飘然地道：“屿哥。”
和宋屿难以消除的成人气息不同，精心打扮过的楚应鳞依然满身稚气青涩，看着走向餐厅的各路情侣，楚应鳞第一个想法是应该在路上买一束花。
第二个想法是怎么这么多情侣。
“情侣西餐厅。”宋屿似乎看出他略显扭曲的表情，扬眉看他，“你已经订了？”
“嗯。”楚应鳞木木地点头，脑子一片空白。
哎呀，怎么订到情侣餐厅了。
这样可不好呀，被误会了怎么办？
好吧，不算误会，但是发展太快了呀！
楚应鳞苦恼又害羞，就听宋屿见怪不怪地问他：“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网上搜的？”
“嗯！”
“……你的搜索词条不会是‘两个人吃饭应该选什么地点’之类的吧？”
“是的。”楚应鳞小鸡啄米似地继续点头。
对此，宋屿无话可说。
算了，既然不是表白，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宋屿看着怀里空荡荡的楚应鳞，彻底放松了，对着餐厅侧了侧脸，“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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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在二楼，内部装潢是欧式风格，打眼一看富丽堂皇，只有十张小圆桌靠着落地窗，全是二人坐，围成一圈绕着最中心的一台钢琴。
钢琴所在的那一圈地面被拔高了几厘米，周围花花草草遍布，绿茵盎然，最外围是一圈宽半米的水池，观赏鲤畅游其中，一圈彩灯镶嵌在内。
宋屿并不知道楚应鳞定了这么一个情侣网红打卡餐厅，看了看坐在里面的，几对情侣，男帅女美，都打扮得很好看，大约只有宋屿一个人，随便穿了身休闲装就来了，显得格格不入。
但宋屿本人不太在意，楚应鳞就更不在意了。
十章圆桌刚好还剩最后一个位置，两人也就没得选了，好在这一处位置也不差，窗外平凡的街景在日落余晖下逐渐变得养眼起来，桌子边缘的花瓶里鲜花绽放，成为窗外世界最醒目的前景。
服务员放下菜单，楚应鳞立刻把菜单推给宋屿，“屿哥，你点吧，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点！”
楚应鳞看着倒像是很会花钱满足自己的人，但其实没有太大的物质需求，不会乱花钱，所以手里闲钱总是很多，所以显得大大方方，相当有风度。
宋屿见他笑得如此真诚，接过菜单的手顿了顿，再垂眼看菜单，只觉得菜单上密密麻麻都是字，却看不真切。
他实在是怕了楚应鳞这副永远把他放到第一位的态度，这不会让宋屿感到开心，反而总会让他回忆起楚应鳞提出分手时的决绝。
明明楚应鳞十年如一日，总是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部上交给他，努力再学业和工作中平衡两人的恋爱时间与私人空间，到最后却仍然一场空。
宋屿抬眸，把菜单还给了楚应鳞，收敛眼中的情绪，不动声色地说：“你自己看着点吧，我觉得都可以。”
楚应鳞接过来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似乎很是怀疑宋屿把菜单拿给他是在担心他没钱买单，但他保持了沉默，什么都没说，只问了宋屿的忌口。
宋屿说：“我不吃香菜。”
就这么一个忌口，楚应鳞点点头，还是觉得有些欣慰，心想这顿饭好歹是套到了情报，闭着眼就点了不带香菜的最贵的菜。
自古情侣都是冤大头，服务员一看不带香菜的贵菜的全都推出去了，欣喜若狂，笑意压都压不住，赶紧就吩咐后厨去了。
宋屿看着她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瞬间意识到楚应鳞又被坑了。
楚应鳞平时是不会乱花钱的，但在跟宋屿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一样。
学生时期还只是过节的时候买点贵的礼物，约会的时候买束几百块的花，工作之后却是恨不得把银行卡刷成负的，最好把下辈子的财运全部透支掉。
贵的？来一个。
好看的？来一个。
浪漫的？来一个。
宋屿看了超过两次的东西？全部来一个。
宋屿真的招架不住，心想早知道就自己点餐了。
这要是以前，宋屿会面无表情地告诉楚应鳞，今天这顿饭上来的就算是屎你也得给我笑着吃完，因为这都是花了钱的。
但现在，宋屿即使想这么说，也不会开口，他已经和楚应鳞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会管钱管到人家的钱包里去。
更何况，经过上一个没有楚应鳞的十年，很多习惯已经被宋屿学会克制住了。
看着宋屿有些严肃的表情，楚应鳞又道，“果然该让你点菜的吧，不然你吃到不喜欢的了该怎么办？”
“除了香菜，我没什么忌口，无所谓。”
“也不能无所谓呀……我明明想让你吃得开心。”
楚应鳞后半句说得有些小声，似乎不想被听见，宋屿便识趣地看向窗外，假装自己没听见。
两人一时沉默，直到服务员上了菜，菜品的摆盘有花有草，分量还少，还好楚应鳞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菜，不然他们这顿吃完可能刚出餐厅又饿了。
拿起刀叉，宋屿感觉他们之间蔓延开来的沉默太过极致，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份沉寂。
可刚张开嘴，头顶的灯突然一黑，餐厅里瞬间传来了不同人的惊吓声，下一秒，钢琴头顶的水晶吊灯亮起来，灯光暧昧又昏暗，几个服务生又端着做成爱心状的蜡烛放到了每一张圆桌，并点燃了蜡烛。
宋屿木着脸，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坐下开始弹钢琴了。
他指尖落下，温和舒缓的音调从钢琴里传出，楚应鳞和宋屿都听不懂他弹的是什么，前者看着弹钢琴那人紧闭双眼面露陶醉，沉默半晌说：“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情节。”
“嗯“宋屿很轻地发出一个音节。
好土。
宋屿来来回回活了快六十年，第一次见这么土的情侣餐厅，居然被楚应鳞翻出来了，他心想，这也勉强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吧。
以后再也不来这儿了，谁来他笑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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