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王爷强取豪夺了》血之青

10、荒唐

　　女人的愤怒几乎要掀翻两仪殿的天花。

　　史杨面色惨白：“昭王！你！”
　　“尔休要胡言！”

　　萧玉抬起眼尾，冷然的眼带着几分迫人的威视，“本王乃天下兵马大元帅，身负监察朝野之职，你现在敢不敢叫本王麾下的指挥使进你府上一搜？”

　　群臣哗然。

　　史杨气结，却又不敢回应，红着脖子“你”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下高层官员为了笼络文人和寒门世子，府上大多有五石散，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

　　萧玉此言惹得众人面色都不太好。

　　萧璟坐在上首看了半天戏，知晓萧玉是要动真格，这才出来和稀泥：“罢了罢了，大元帅，史大人为国心切，何必如此置气。”

　　萧玉嗤笑：“皇兄当真虚伪。”

　　众臣的脸色“唰”得变白，惊恐地看着她。

　　萧璟面色也瞬间阴沉。

　　“张文贩卖五石散，背后究竟是哪些魑魅魍魉在作祟——为何时隔三年，本王再度还朝，仍见忠义侯府窝藏此种毒物？”

　　“汝为天子，竟纵容宵小擅权乱政。昔史杨涉本王未决贪渎案！迄今三载，为何不依律问斩？！”

　　“昭王你放肆！”
　　龙椅上的男人拍案而起，暴喝一声。

　　群臣立时跪伏在地，不敢发一言以复。

　　“我放肆？！皇兄怎么不说这帮臣子放肆！”

　　萧玉躲开男人砸下来的玉玺，绕开前方各位尚书，直接走到史杨身后一脚踹下去。

　　“哎呦——”

　　史杨痛呼一声，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双膝跪地。

　　“陛下身居九五，一不察朝中贪蠹；二不容台阁肃清，任史杨等奸佞浊乱纲纪；三不恤戍边将士，吝啬军饷，实为昏君！”

　　萧玉将史杨踹倒，拿着象牙笏板就挥拳往后者面上呼去。

　　萧璟感觉眼前阵阵发晕，他气得牙直打颤，“来人——来人呐！给朕把这个孽障拖出宫去！”

　　话音落下，监门卫数名侍从立时持刀上殿，可是看着混乱的人群竟然无法选中目标。

　　“这.......陛下说的孽障是谁？”
　　“不知道啊！”

　　萧玉常年习武，力气非朝中寻常文臣可比拟，一拳下去男人就鼻血直流。

　　史杨震惊地看向她：“你敢打下官——”

　　“打的就是你！老孽障，妖言惑众，还以情偏私，本王不将你打得满地找牙，本王就不叫兵马大元帅！”

　　“啊！”
　　“昭王！昭王殿下！”
　　“哎呦，陛下，乱了套，乱了套啊！”

　　李迅昌和王松康上前去拉架，兵部群臣和礼部群臣看着顶头上司在前冲锋，立时也混进去。

　　兵部众人趁乱踩了史杨好几脚，有胆子大的甚至直接踩在了史杨的脸上。

　　霎那间百官乱成一团，史杨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多名侍御史赶过来拉架，却怎么也拉不开。

　　“肃静——肃静——”
　　殿中侍御史见状连忙挥鞭。

　　萧璟头痛难抑，他双眸如炬，喝声如雷霆，传遍全朝：“都给朕住手！”

　　监门卫众人立时上前架住萧玉，后者脸不红气不喘，面上丝毫没有羞愧。

　　她冷笑一声，挣开两个监门卫的手，“老畜生，不打死你都是轻的，再敢妖言惑众，本王必定推你去午门斩首！”

　　史杨被打得四肢又酸又痛，他顶着脸上的脚印，委屈地涕泗横流：“你无凭无据，凭何要陛下砍我的头？！”

　　萧璟黑着脸坐在上首，看着序列混乱的朝堂，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意。

　　“肃静——肃静——”

　　殿中侍御史再度挥鞭，各部立时站回各自的位置，个个屏气凝息，生怕被波及。

　　史杨捂着脸，愤怒地颤抖：“陛下，若群臣皆像昭王恣睢，朝将不朝，国将不国！宜正典刑以儆效尤！”

　　“哼。”

　　萧玉冷冷将象牙笏板塞到腰间，一个眼神都未给他。

　　萧璟厌恶地看向女人：“你作何动手打人？”

　　这倒不像君臣之间的对话，而是兄妹之间的小嫌隙。

　　“陛下管不好朝堂，我替陛下管管。”

　　萧玉黑白分明的眼直视他，还带着几分挑.衅。

　　萧璟猛地一拍桌案：“你放肆！昭王，是不是朕太给你脸面，好叫你行这般无赖之事！”

　　“来人，给朕把她拉下去！你回府上给朕好好反省反省！这几日不准上朝！”

　　萧玉从容转身，大摇大摆地提前退朝。

　　群臣：“......”

　　片刻后，萧璟面色不郁地挥手，命众人继续议事。

　　“臣有本奏！”

　　忽然，御史台官员谢浩言在混乱之中再度高声奏报。

　　谢广仁听见他的奏报，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

　　萧玉从容出宫。

　　监门卫大将军蔺卫方抽着嘴角：“王爷真是胆识过人。”

　　见萧玉面色如常，竟未有生气之意，他又添补道：“拳脚也过人。”

　　史杨的老脸被打得左青右紫，仔细看腿都瘸了。

　　蔺卫方向来看不惯这帮言官叽叽歪歪的模样，今日倒是对昭王生出几分好感。

　　“贪得无厌，尸位素餐，边关将士饥寒交迫，这等佞臣连点儿军饷都舍不得给，欲驱骐骥，不秣刍粮，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萧玉神色淡淡，完全看不出情绪。

　　蔺卫方也不敢打量她，恭敬地将她送出宫去。

　　自皇宫通往昭王府的路极近。

　　官儒将她扶上马车，车夫“驾”一声，他们便离朱红色的宫墙越来越远。

　　晨午的风清凉一片，轻快地吹在女人面上，萧玉淡淡打量着街景，神色全无殿上的嬉笑怒骂。

　　回到墨院，鹤轩与官儒进入书房议事。

　　萧玉正在着手查看边地的军情，见纸面上徐奕君直言前线不妙，她不禁蹙起眉来。

　　见两个侍从走进来，她收敛神色，谈起史杨。

　　“史杨今日过后，是何处境还不好定论，王爷，需要我们暗中——”
　　官儒在脖颈上比了个手势。

　　“用不着我们出手。”

　　萧玉嗤笑一声，“想要他命的人可不止我们。”

　　张文当年靠着五石散投奔世家，最终又借着世家的势力为非作歹，这中间史杨没少出力。

　　如今张文倒台，史杨这个御史中丞的位子早就坐到头了。

　　“谢浩言那一处，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打点过了。”

　　鹤轩递上一封信，署名是谢。

　　萧玉接过，看了半晌，便将信纸烧掉。

　　瞥了眼漏刻，思量药效差不多，她挥退两人，独自前往暗室。

　　她眼神幽暗地想着谢青的那张脸，低声闷笑起来。

　　/

　　萧玉推开暗室的石门，用火折子为墙上挂着的烛盏点上灯。

　　她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玉没理，只听着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漆黑一片的屋内瞬间亮起微弱的火光。

　　一双手顺着她的脚踝上行。

　　萧玉扔了火折子在桌案上，微微弯腰，掐住他昏聩潮.红的脸，手指在他唇上揉了揉：“奖励自己了吗？”

　　他长发散乱，此时尽数披在精壮的胸膛前，闻言，他喘息着去咬她伸来的指尖，呼吸艰难道：“没......没有。”

　　“玄华，我没有。”

　　“所有的都想留给你，一滴都没有流出来。”

　　“我好想你。”

　　“我满脑子都是你。”

　　“你回来得好晚......”
　　这般说着，他竟然带着些许泣音。

　　药性折磨得他面目全非，往日的风光霁月与冷淡尽数摧毁在她的一颦一笑之中，她冷艳的唇，甘露似的眸，甚至细微的眼神变化都牵动着他的心绪。

　　谢青只有过萧玉这一个女人。

　　是以身陷“囹吾”时，他只能想起她，可他什么都不敢做，甚至怕漏出一滴来，叫她找到理由惩罚他，但头脑中独属于她的风景却越来越逼真，逼真到他全身都在颤抖。

　　他的吞咽声越来越重。

　　那是药性刺激出来的舌液，他痛苦地蹙着眉，试图将体内的火源平息下去。

　　萧玉尾调上扬，“哦？是吗？”

　　她食指放进男人的唇中，搅弄着里面的湿/泞，他的舌尖缠上来，萧玉眯起眼，叫他张嘴。

　　谢青将头埋在她腰间，发丝顺着他光洁的上半身散落，萧玉用指尖抵入他喉中，复又压着他的舌滑出来，如此反复几下，就察觉他箍着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

　　萧玉拿出指尖，转而去抚他身上的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那些疤痕看着极其狰狞，甚至有一道从左肩劈砍至右侧腰。

　　昏黄的灯火映在她面上，叫人看不清神色。

　　女人双眼漆黑，她静静地问：“怎么弄的？”

　　谢青千方百计去撩她的衣摆，神志不清下，他根本听不见女人的话音，只是熟门熟路地找到位置。

　　萧玉没有得到回应，却也不生气。

　　她扬起颈子，受不住地咬着唇，手指深深扣在男人的后脑，低声言语：

　　“北地的谢家旁支对你很是不好，我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暗室里不断传出衣衫被撕碎的声音。

　　萧玉的指甲抠进男人的皮肉，她时而蹙眉，时而笑起来，渐渐地，她靠倒在男人怀中，下巴被他捏起来吻，亲出啧啧声响。

　　界限被冲破，谢青已经失去理智。

　　他掐着女人的腰，在极端的狂热和沉.沦之中撕碎往日的温柔。

　　荒唐到黄昏落日。

　　谢青亲着她被抵在墙上的侧脸，眉眼间带着餍.足道：“玄华，全给了你，一滴也没有留下。”

　　白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萧玉艰难地容纳着它们，她抽搐着四肢，声音游离到极致：“朝云，我们就这样......到天荒地老吧。”

　　虚无的存在感被一点一点填满，她感觉自己飘荡的知觉落在实处。她的意识被钉在某一个锚点。那个锚点既不是过去，更不是将来，而是鲜活的此刻。

　　那些过往的，朝堂的，刀光剑影终于远离她脑海中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