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海豹返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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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三个生灵的关系因为冒险好了很多。
“我该回去了，在这之前你们得帮我个忙。”海豹如此要求着。
人鱼：“说说？”
海豹心虚：“我……来的路上造成一点点辐射，也就是有害能量，会带来不好的影响。我让人类变小了，得把她变回去才能离开。坦白说没想到会这样，可能是……这个世界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所以才会产生有害能量。”
有害的……能量。幽灵小章鱼知道这个词代表什么。万事万物存在都需要能量，能量是血液，是食物。是构成世界的重要组成。每个生灵都是一团能量。
有害的，就是……恶念。不好的念头，这些东西汇聚起来，形成能量，对大部分生灵有害，被叫做有害能量。
人鱼：“你不会是，降落在水中？幽暗之海这么大，叫上所有人鱼也找不到你丢下的那部分有害能量？！”
海豹心虚得别过脸：“我……没想到嘛。有害能量可以浓缩进一块石头，但别担心，人类会变小，肯定是落在她身边，没掉进水里。通常越有毒的东西越好看，看看冰原上有没有亮晶晶的石头，像矿石一样有光泽。”
幽灵小章鱼吐出很漂亮的石头，“你是说这个。然后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海豹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唧，小声：“……然后我们举行仪式，具体如何施展法术交给我，你们出能量就好。”
人鱼：“仪式是很复杂的大型魔法，算上人类，我们也只有四个，四个就可以吗？”
“没关系，这场仪式中，人数不重要，重要得是它需要前提。要在当前区域引发一场能量波动。世界规模的能量波动往往会导致山崩海啸，代换成一个小区域，我们得……嗯。让身边环境混乱才能开始仪式，俗称，闹鬼。所以需要一个被弄得一团糟也没关系的场所。”
“那我们去瞭望人的小屋。那里不知多少没人住。然后，幽灵……”人鱼不知道幽灵小章鱼叫什么名字，干脆随便叫：“就你啦。你用幽灵的那部分对房子作祟。我们就能迅速开始仪式。”
幽灵小章鱼没意见：“我不是很了解人类的家之外的地方，你说了算。但这个过程还有最重要的部分。我们得把人类带到那里去。人类不会想去那里……她只喜欢待在自己家里，哪都不想去。”
人鱼：“她应该会感兴趣，那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有点远就是，人鱼使用水魔法可以缩短行程。水无处不在。所有人鱼都会水魔法……呃。好吧，也不是。我们族群有个不会水魔法的怪胎，这不重要。”
找到人类时，小孩子的人类把机械义肢调节得很高，弥补身高上的不足，但是，让一个小孩来修复破了个大洞的房子……简直见者落泪。
“去瞭望塔？”小孩忙着修房子没空抬头，“那里离得很远，很多年前我见过住在那里的一对恋人，她们说打算要个孩子。”说着陷入沉思……“奇怪，最近没见过她们。算算年纪，孩子应该有十岁了吧。”
“还活着的话，是十一岁。”人鱼说。
小孩：“大部分人鱼不喜欢人类，你这么熟？”
人鱼却没有讨论这个话题，只是说：“原本，在绝境之地的冰原上，生活着瞭望人一家，是这家人负责观测天气，瞭望塔是绝境之地最高的建筑，零星生活在这里的人类会根据瞭望塔做出的天气指示生活，瞭望人的小孩很会画画，天气好时，她会在岸上画浮出水面的人鱼，她的画在我们人鱼中大受好评，所以我们经常去瞭望塔玩儿。但几年前，这一家人不见了。我们进入塔内调查过，楼梯上有很多血。可能是猛兽打破篱笆，袭击了人类。总之，瞭望人一家在瞭望塔遭遇凶杀，死了。没有新的瞭望人出现，那之后，塔空下来。反正里面本就乱糟糟，拿来当做仪式场所正好。”
“是啊。”海豹低声说，“大家都这么想，那里肯定不止一伙人进行过仪式……”
“走。”小孩堵上最后一块破洞，“快点，我得长高到现在的两倍，才能修好房子。”
人鱼的水魔法尽可能缩短行程，精准定位到瞭望塔附近的水域。
四个生灵破水而出，入眼一片荒凉。
再没有地方，比这座被枯树包裹的塔，更加空荡荡。
塔外的树不知为何纷纷枯死，围绕房屋的篱笆也因为无人搭理七零八落，高塔底部一扇破烂小门微微敞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寒风吹起。
这就是，塔。一看就是会闹鬼的房子。
“我去作祟！”幽灵小章鱼不怕闹鬼。
每个幽灵都擅长作祟。这是个只可意会的过程。
进入塔内，塔构造简洁，没几个房间。大厅中心处有向上的螺旋楼梯。楼梯和墙壁上遍布呈喷溅状，黑色的蜿蜒痕迹。
小孩拿出仪器上去检查，仪器发亮。“是人类的血……”她看看那些痕迹，嘀咕：“有人在这里扭打，入侵者从塔顶而来，被这家人发现，并展开反击，这么多血……”
整座塔开始摇晃，地板震颤，灰尘纷纷扬扬。
海豹画好法阵，小孩在法阵中心，另外三个在外圈的圆圈中。
幽灵小章鱼作祟结束，从屋顶飞下来，正要落到自己的位置，
有东西比她更快！
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
“嗯？”小孩与白色东西擦肩而过，一堆东西落在她脚边，在法阵中心。
但仪式已经开始，随着海豹的法术施展，小孩砰一下变成大人，
人类回来了！
三个生灵好奇地聚集在掉下来那堆东西旁边。
人鱼：“嗯，骨头。”
海豹：“我们都有。”
幽灵小章鱼：“……从上面掉下来的。天花板上有个洞。”
人类抬头：“真的。尸体被塞在夹层中，看来最后是入侵者取得胜利。知道在人死后藏尸，入侵者是智慧生命，不是野兽。咦？”
天花板洞口，还有个白色头骨。
幽灵小章鱼看见了，让房子震动一下，头骨掉下来。
人鱼：“我怎么瞧着，三个头骨一样大？”
海豹：“就是一样大。”
人类把骨头大致拼了拼，得出结论：“都是成年人。头骨上有伤但不致命，是其它致命伤导致死亡，不像穿刺攻击，那么人类要流血一阵才会失去生命体征。我记得这家有两个大人，再多一个小孩子……”
那个孩子……去哪了。多出来的又是谁？
无人回答这个问题。
在自己家屋顶修好前，人类很难关心别人的事，催促人鱼送她回家去。
倒是人鱼，自己说：“当初我们没检查屋顶。我们没有腿，要跳上楼梯太麻烦。早知道检查一下……兴许能救活她们。”
一回到家，人类就准备去修屋顶，海豹让人类先把它送回去。人类决定速战速决。
海豹在人类的机器里，和众人相隔一道玻璃墙。
海豹：“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人鱼：“走好不送？”
幽灵小章鱼问：“你为什么能穿梭世界？”
海豹诧异：“穿梭世界？不，我来到的都是……梦的维度。你们的世界在梦中，我通过梦，以不那么真实的方式来到这里。在我那个世界，把入梦术研究到极致的生灵，通常会发现它的奥秘。不过，也要靠一点缘分。所以我离开后很难再回来了，我会把人类的故事继续讲下去，在我的世界。”
人鱼笑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真是的，有些海洋生物也这么说，认为世界是一个梦……”
海豹打断她，“听我说，我会用深蓝色波浪线代表梦中人物，再画一个圈，看起来就像有条纹的泡泡。每经历一次冒险，我会写下一篇笔记，当我苏醒后，所记录的笔记上有许多条纹泡泡，所以你说呢。”
这只毛绒绒的动物极力做出微笑表情，
“当某句话出现时，你知道，梦该醒了。梦的维度永恒存在，在不同的时空……再见，与我相遇的人们。”
黎明冉冉升起，
海豹在机器中消失。
人类立刻回去修屋顶。
人鱼给幽灵小章鱼扔过来一个小海螺：“如果你要去冰冻之国，就吹响这个哨子找我。我得去看看大章鱼又往它的鱼缸里放了什么。”
所有人通通离开。
一时间只有幽灵小章鱼停在原地。
这个孩子看着海豹消失的机器，对自己说：
“没有什么会永恒存在。哪怕是，幽灵。”
是啊。
明天的你，又将在哪里？
我想，如今我做得一切努力。
都是为了某个未来。我们将会重逢。
一定是的。
好了，今夜的故事。
讲完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海豹返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