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去古代摆地摊》春辞半盏

22、小酥肉

　　第二日，聚香楼的伙计如约而至，仔细点验过新做的豆干，又核对昨日剩下的存货，按约付款，一笔一划签好取货单，带走两批货。

　　送走聚香楼的人，唐晓和春生也准备去镇上摆摊，经过唐二家的时候，她停住脚步，思索片刻，快步走到唐二家紧闭的大门前，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二叔，开门啊二叔！”

　　她仰着头，眼眶泛红，小手攥成拳，哐哐砸门：“二叔，你在家吗？二叔，在吗？我娘让我给您送点豆干来，在家吗？家里有人吗？”

　　不多会旁边几户人家就有出来看热闹的。

　　唐二一家搬回来不少时日，倒是没见他们跟唐晓家走动过，按理说唐晓她爹没了，唐二这做二叔的回来了怎么也该去老大家看看。就算不去，如今侄女上门送礼哪有闭门不见的，真是没礼数。

　　唐晓眼角余光瞥见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心满意足的用袖口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根本没掉下来的眼泪。

　　她垂下脑袋，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遮住了眼底的精光，伸手轻轻拉住春生的衣角，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助：“春生姐，我们走吧，估计二叔不在家。”

　　“晓丫头。”出声的是李婶，她家跟唐二家隔了两户人家，她正带着柳花要去镇上做工，看到这一出，她拉住唐晓，劝她：“你这豆干是家里糊口的营生，你拿来送他做什么，都白瞎了。”

　　李婶愤恨不平的瞅着唐二家紧闭的大门，摸了摸唐晓的头，怜爱道：“你这丫头，跟你爹娘一样心软，不是婶子多嘴，你要是不改改你这性子，等你这便宜二叔把你们一家吃干抹净有你哭的！”

　　“这大清早的，怎么会不在家。”春生适时开口，声音嘟嘟囔囔的，但也够人听到“难道是不想见我们？总不能是嫌咱们家穷吧，现如今家里也好起来了，咱又不会找他们借钱借粮，就是想两家人好好的，唉……”

　　院子里，赵红梅死命拉住唐贵生不许他去开门。

　　一想到昨晚唐晓的模样，赵红梅就后怕，她生怕一开门，唐晓能蹦到她头上。

　　“起开，人丫头都把东西送到门口了，你还不开门。好好好，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们娘俩合伙蒙我，说什么唐晓疯了，你自己睁眼看看，我侄女这不好好的，还知道上门孝敬我。”唐贵生甩开膀子，准备去开门，“我看就是你没本事要不来钱，跟我胡扯，现在是怕唐晓进来说漏嘴才不准我开门吧。”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胡扯？有本事自己去老大家要啊！你天天就跟个王八犊子一样缩在后头，还好意思说我，你们唐家都是一窝出的不要脸，呸！”

　　他俩撕扯的时候，唐晓已经跟着李婶几人坐着牛车从他家门口离开了。

　　等他和赵红梅撕扯完，门口早就没了人影。

　　在旁人看来，他家就是故意躲着唐晓，现在人走了他们开门了。

　　众人又是一阵指指点点。

　　气的赵红梅扯着袖子在门口骂。

　　众人吓得缩回家里，继续对他们指指点点。

　　到了镇上，唐晓把出摊的任务交给春生，自己则去跟之前的几家食肆谈订单的事情。

　　还算顺利，之前的五家还是依旧想要订购，尽管唐晓说只能供一个月的货。

　　五家食肆一共定了八十斤的货，其中有三家要送货上门，唐晓一家收了二十文的运费。

　　她准备请李三牛家帮忙送货。

　　到聚香楼的时候快到饭点了，陆陆续续有顾客往店里走，但店掌柜还是腾出手来迎接唐晓。

　　唐晓扫了一眼菜单，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的更大。

　　五香豆干——三十文一盘。

　　麻辣豆干——三十文一盘。

　　酸麻豆干丝——二十五文一盘。

　　每盘最多是她卖的两包的量，但价格是她的三倍，就这还供不应求。

　　奸商啊！

　　早知道就卖聚香楼一百文一斤了。

　　唐晓在心底抹泪。

　　“蔡掌柜。”唐晓调整心态，说出此行目的：“再过个把月天就要热了，我家豆干大概还能做一个来月，不知道聚香楼要不要再多定一些货。”

　　“要要要。”蔡掌柜直接抢答，胡二贵跟他交代过，只要唐晓这边能加量就要立刻马上加，不用跟禀报。

　　“你不用跟胡老板汇报一下吗？”唐晓挑了挑眉，要知道她之前上班一点小事都要层层汇报，等老板拍板。

　　蔡掌柜挥挥手：“不用。”

　　最后，聚香楼定了每日每样七十斤的量。

　　唐晓赶回摊位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春生早就卖完豆干蹲在阴凉的地方等她。

　　两人从罗大娘的摊子上买了四张烙饼当午饭，罗大娘非要给他们卷一些咸菜。

　　“别跟我客气，丫头，大娘跟你说，自从你在我旁边支了这个摊子，我的生意也变好了。”

　　大家发现了酸麻豆干丝的新吃法，用罗大娘的烙饼卷着吃，一口下去面饼软糯，豆干酸麻，越吃越香。

　　罗大娘见状，也开始自己炒一些咸菜带来试着卷在烙饼里卖。

　　“罗大娘。”唐晓卷这饼，声音软软的：“我的租子只交到月底，到时候就不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罗大娘明显有一些失落，喃喃道：“不来了吗，以后也不来了吗？你不卖豆干了吗？”

　　唐晓很机灵，平时也照顾她，最重要的是她来了之后自己的摊子收益比以往多很多。

　　“天热了，豆干放不了太久，准备换个营生。”

　　“哦哦，也是，夏天热，我这咸菜也放不了一天。做别的，也可以在这继续啊。”罗大娘试图挽留。

　　唐晓歪着头看她，罗大娘虽然才四十多岁，但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家里有个生病的儿子，老两口本该颐养天年还得早出晚归的赚医药费。

　　“罗大娘。”唐晓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你可以试试把烙饼换个卖法，炒一些青菜豆芽啥的，拌上酱汁用烙饼一卷，能比现在的价格翻几番。”

　　说完她就拉着春生走了，留下愣神的罗大娘。

　　下午唐晓又跑了一趟田家，一听唐晓要加量田家又喜又愁，虽然大房和田虎现在也能做豆干了，但他们一起顶天了每天也就能做一百斤豆干。

　　送上门的钱赚不了，陈氏是急得牙痒痒。

　　唐霞却担心极了，她把唐晓拉到一旁担忧的询问。

　　唐晓反倒开始劝她，让她安心养胎，又趁人不注意往她手里塞了块碎银子，小声叮嘱：“多给自己买点肉吃。”

　　“叔，您还认识其他会做豆干的吗？”唐晓问田贵。

　　田贵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忘了。”

　　他家是做不出那么多，但多找几家不就行了。

　　整个江仁镇会做豆制品的有很多户。

　　“我带你去找他们。”

　　唐晓抬起手虚按两下，跟田贵说：“叔，这事还得麻烦你，你带着我一家一家谈也麻烦，不如这样你帮我收，算上咱自家的我一共要三百斤的货。”

　　“你的货还按照原来的价钱，你收来的我在收价上加五文。”

　　一听有的赚，陈氏蹦起来就说他家能帮忙收。

　　唐晓闭眼，无语的看向陈氏，“不能按时交货五倍赔偿，你同意我就让你帮我收。”

　　陈氏气呼呼的缩回位置上，不再出声。

　　从田家回来，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二姐，晚上做什么呀？”

　　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唐晓买了鲜肉，特意叮嘱家里人晚饭她回来做。

　　唐露最近跟着学会做不少菜，虽然还得踩着板凳挥锅铲，但炒出来的味道不比唐晓的差。

　　而且唐晓教的都是她没见过的，所以唐露对于做饭的兴趣越来越浓，只要有机会就要爬上她的专属板凳挥锅铲。

　　“小酥肉。”唐晓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蛋，软乎乎肉嘟嘟的，手感超级好。

　　又是唐露没听过的菜。

　　“我要学，我要学！”

　　小姑娘在夕阳的余晖下蹦蹦跳跳的，两个小发髻一上一下的摆动，因为之前营养不良唐露的头发有些泛黄，在阳光下尤其明显。

　　“好好好，我教你。”唐晓牵着她的小手，姐妹俩一起走进厨房。

　　洗干净的猪里脊用刀切成小拇指长宽的肉条，放上葱花胡椒，适量的盐，还有买来的粮食酒腌制一柱香的时间。

　　腌制的时间，唐晓把家里去年磨的红薯粉找出来，用细筛过滤取细粉,把八角、桂皮、胡椒磨成粉混合在里面，加入井水调制成糊，又打了两个鸡蛋在里面搅拌。

　　“好了，接下来就是把肉条放到面糊里，一定要保证每一根肉条都挂上面糊。”唐晓指导唐露操作。

　　另一边，春生在唐晓的指挥下起锅烧油,用的是素油，比猪油更便宜。

　　“你们看。”唐晓指着油锅上冒起的青烟，“这样就可以下肉了，要是不会看，用筷子点一点面糊下锅，面糊成型就可以了。”

　　“记住了，肉一定要一条一条的下，不能一坨一坨的放进去，还有。”她按住唐露想去拿铲子的手，像个严格的老师，“定型之前，不可以翻动。”

　　“二姐，好香啊。”唐露吸了吸鼻子，“原来这些东西混到一起是这种香味，真馋人。”

　　“出锅后在复炸三五息这道菜就好了。”

　　金灿灿的小酥肉在盘子里冒着缕缕热气，猪肉的鲜香被裹在焦脆的面糊里。

　　“咔嚓。”唐露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根，入口是酥脆咸香的面糊，咬开后里面的肉条依旧鲜嫩带汁，腌制过的猪肉没有一点腥臊味，反而有一点甜。

　　唐露舔了舔手上的油，在唐晓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面糊脆脆的，肉嫩嫩的，香！”

　　唐晓递了一根跟春生，她比唐露有文化一些。

　　“外酥里嫩。”就是言简意赅了些。

　　面对她俩的回答，唐晓找不到一句可用来宣传的，于是端着盘子去找苏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