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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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对于郁熙的突然归来很是震惊，与之震惊的还有一旁的齐笑，刚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儿的齐笑在看到郁熙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爆了粗口，“我*。”
在周茉看过来的时候，齐笑反应了过来，朝着周茉露出羞涩的表情，“我还有点困。”
郁熙没理会齐笑这这作秀的行为，只是默默地早午餐结合的饭菜端上饭桌，周末一言不发地坐在饭桌上。
齐笑察觉到气氛有异样，虽然她很想继续待下去，但奈何齐凯跟闻着味了一般开始打电话催促她，也真是难为他昨天晚上忍耐了一晚，齐笑接起电话毫无心理负担地回答着。
手机听筒里传来齐凯暴跳如雷的声音，齐笑不由得将手机拿远了些。
“知道了，这就回。”
“茉茉，我们改天见，到时候手机联系。”齐笑扬了扬手机，周茉点了点头。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周茉与郁熙，两人沉默着，偶尔有勺子碰撞碗边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诡异的沉默气氛一直持续到洗碗阶段。
两人都很默契地进了厨房并一同往洗手池水龙头下伸手，指尖相碰的时候，周茉忍不住开了口，“不是不回来了吗？”
“不是得了吗？”
“不是玩玩就过去了吗？”
“反正你也成年了，没人管得了你了。”
“你爱咋咋地吧，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郁熙没再插手洗碗的事情，而是环胸抱臂靠在门口，脸上挂着一抹笑意，就这么看着周茉。
周茉瞥了眼，发现郁熙在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笑屁啊。”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爱干嘛干嘛。”
“叫你一声妈。”
周茉听到这话，碗也不洗了，眼睛瞪得老大，看郁熙那模样仿佛是在看什么奇行种，后退半步的动作彻底让郁熙破了功，“诶，你这人真是。”
“我这人怎么了？”周茉挺直腰杆，“说走就走，回来就要喊妈，你不会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圈子了吧？”
“我可是正经人啊，我不搞那些的。”
郁熙被气笑了，他靠近周茉，周茉后退至墙角，退无可退，“那些是哪些？我不懂，你给我解解惑呗。”
“就，就那些啊。”周茉越说眼神越是发飘。
郁熙的指尖点上了额头，微弱的凉意让周茉真切地感受到郁熙真的就在她眼前。
“你先把你脑子的废料倒出去，再说事儿。”
“什么事儿？”周茉说完后便反应过来了，她眼睛发亮，直勾勾地看着郁熙，“你答应我了？”
“现在有待考察。”
“考察啥啊，走，去填表去，咱们上高三。”周茉欢欢喜喜地拉着郁熙去了学校。
一路上郁熙听着周茉叽叽喳喳的声音，耳边偶尔夹杂着夏日的蝉鸣，扑面而来的是舒爽凉快的风，若论人生，这必然是他活到现在最快活的一天，只论现在，他想揪住时间的尾巴，一日一日往复循环直到厌烦。
有周茉班主任的帮忙再加上何如的放话，郁熙的入学手续办得很是顺利，周茉看着那张申请表神情比看到她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还要欢喜。
“走。”
“又去哪儿？”郁熙嘴上不耐烦，身体却很顺从地跟在周茉身后。
周茉回头看了他一眼，“拍照片。”她顺势拍了拍怀里抱着的蓝白色校服。
郁熙长得好，身材也不错，衣品也是佼佼者，周茉大部分时间都看郁熙穿那种色彩很燥的衣服，这样清淡的蓝白系衣服，她还是第一次见。
郁熙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视线精准落在周茉脸上，看到她惊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翘了下嘴角。
“还行吧。”他佯装对校服不太满意，这儿拽拽，那儿拽拽。
最后周茉上前打掉郁熙作乱的手，开始给郁熙整理衣服，“别挑了，多好看啊。”
“好看吗？”
郁熙这话就是在明知故问。
周茉哪里会听不出来，但她今天心情好，不跟郁熙计较，于是顺着他的心意回答道：“特别好看，特别帅，是我见过穿校服最帅的人了。”
郁熙满意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更高了。
周茉在心里笑骂道，德行吧。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出现过任何隔阂，一直如此友善幸福，可他们心里都心知肚明，这种宁静是暂时的，他们之间永远都有炸弹在随时爆炸，而更令周茉觉得不爽的事情，那就是炸弹不知道还有多少颗。
何如迎来了与周茉见的第四次面。
这一次，地方是周茉挑的，是个环境不错，人少景美的公园，两人一同坐在长椅上，中间隔得距离不远不近，是个标准的社交距离。
周茉本想开口，何如却先夸起了景色，“这公园跟其他公园不一样，都是树，不像其他的，花团锦簇的，所以人少，这些树可比观景的人岁数要大了，你倒是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家里的花太香了？”
对上何如似笑非笑的眸子，她又想起来齐笑对何如的形容，笑面虎的老大，果然是很贴切的形容。
比起上次见面时何如表现出来的成熟与精英感，这次倒是多了几分红尘江湖气。
“还好，也不是很香。”
“那就是树太迷人了。”
“我就是随便找的。”
何如继续追问，“那我也是随便找的？”
“当然不是，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何如满意了，他没再说些有的没的，“我知道你找我干什么，除了阿熙就是阿熙，他已经回去了，你不满意吗？”
“为什么要用满意这个词？”周茉不解询问。
何如嗤笑一声，在看向周茉的瞬间敛去了所有的笑意，这样的何如带着压迫的气势，“你并不把郁熙当家人，只是当一个你可以操控的玩物而已，你骤然失去家人，内心孤独，偶然遇见了失去家人多年的郁熙，你很清楚他在渴求什么，所以你勾勾手指，他就上钩了。”
周茉并不否认何如的话，因为他的话是她曾经的一段心路历程。
她再次反问，“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怎么不给郁熙想要的呢？他很能打，看似聪明其实很轴一个人，你也能做到勾勾手指，他就上钩了。”
“你这话叫阿熙听了，他要伤心的。”
“他不是一直都在伤心吗？”周茉这话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如，“让他一直伤心的人，不就是你们吗？”
“你们很有优越感吗？在背后说人，说其他人的痛楚来表现你们运筹帷幄，很得意吗？”周茉呼出一口气，“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问问郁熙这段时间是不是在你那里，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的家了。”
周茉转身离开，何如没有出言挽留。
他独自坐在被古树包围的长椅上，视线被纵深无限拉长，让何如有种落不到地的失重感，“这样，也算是哥帮了你吧。”
“她讨厌我了，不会再有以后了。”
人特么真的是贱，就是会在某一刻毫无预兆地喜欢上一样自己要不起的东西，要么为之拼命，要么为之眼馋，最后落得一个得到了但一无所有的下场或者是得不到一辈子都束之高阁的念想。
无论哪一个，都很烦。
何如弓着身子，额头抵在大拇指上，遮住烦忧的眉目。
“就这样吧。”
周茉回家用走的，她走得很快，虎虎生风，一旁的路人都忍不住去看她，然后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说着现在的小孩真是雷厉风行。
走到跨江大桥时，江风一吹，给周茉吹醒了。
她刚刚干了什么？这算是得罪了笑面虎老大何如了吧？人家是三片区的老大，被她这么一说，不会偷摸在背后使绊子吧。
应该不会，要是肖恩克或者齐凯那就不一定了。
还是太冲动了。
这一刻，周茉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郁熙在她这儿的重要性以及影响性。
这让她想起了高考的语文阅读理解，她很想刨开自己的脑子来仔细地看看，该怎么理解能认知变一变。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周茉靠在扶手栏杆上，叹息几声，下面流淌的江似是听出了她的烦恼，翻了几个浪花似是回应。
周茉看着看着笑了。
人还是真是奇怪，总是会觉得自己会得到回应，无论是人的，东西的，自然的，还是宇宙的。
人不能是无声的吗？一切都是默默地，沉寂地。
从出生开始到离开结束。
周茉一静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无关逻辑，这是她脑子为数不多休息的时间，可一旦休息起来，她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她已经不像去年的自己，一想起就拼命地掉小眼泪，现在是想起来就去看看。
记得就记得吧，惦记就惦记吧，压抑干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感情。
那可是她最爱最爱的老爹跟妈妈了。
墓碑被擦得锃亮，周茉将路边随意摘得小花放在墓前，“我又来了，最近来得比较频繁哈，不要嫌我烦。”
“你们也别担心，我没啥事儿，就是想你们了，也别多想，我就是单纯地想。”
“老爹，妈妈，我是真的想你们了。”
“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