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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无限列车,车顶。
另一边焦灼的情况灶门炭治郎无法关心。
毕竟此时的他自顾不暇。
站在车顶上,少年发现,自己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却又好像拿不出任何观点来证明“你错了”。
的确。他可以为了保护袮豆子惹怒脾气火爆的鬼杀队风柱,也可以为了让妹妹能在白天也跟在身边每日都背着重重的竹筐。遇到危险时,也会下意识把妹妹保护在身后。可有一个事实改变不了。
家人被鬼袭击的时候,他的确不在身边。
甚至还让袮豆子担当起了保护最小的弟弟这个本应是身为家里长子的他的责任。
灶门炭治郎可以说服自己,当时他的缺席只是个巧合,也可以告诉自己,当时袭击了他家人的是鬼王无惨,还不会呼吸法的他在场也没什么用。可却发现,这些话不过是能用来自我安慰而已,而并不能改变任何既定事实。
甚至他会进一步思考,如果有自己在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哪怕只是为大家争取逃离的时间……
“炭治郎!”
注意到灶门炭治郎内心的变化,我妻善逸哭哭啼啼地冲那只鬼挥着刀:
“这家伙是再故意分你的心,别上当!”
“对啊权八郎,”嘴平伊之助跟着道,“别听她放屁,又不是你把你妹妹变成鬼的!”
“……唔。”
灶门祢豆子也许同样感受到了如今的情况和哥哥的心思,轻轻拉了拉炭治郎的手,在自己的脸蛋上蹭着。
“袮豆子……”
在这一刻,灶门炭治郎的心里软了几分。
她这才意识到,米豆子从开没怪过他,就好像她也从因为自己不能像其他十几岁的女孩子一样穿上精美的和服,戴着漂亮的首饰而责怪过家人或者命运一样。
而且——
他也不能再让袮豆子的担心了。
“火之神神乐——”
他再次举起刀,尝试起那个对战下弦之伍时使用过的,来源于父亲的舞蹈的招式。
我妻善逸:“火之神……”
嘴平伊之助:“神乐?”
我妻善逸停下了进攻的动作,嘴平伊之助也不再骂骂咧咧,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就是那田蜘蛛山上炭治郎使用过的招式吗?
灶门祢豆子也没有闲着,猛地一蹬腿像鬼踢去。
善逸和伊之助发现,战况随着袮豆子的加入发生了变化。
虽然女鬼仍然能隐藏自己的身体并趁这个机会进行快速移动,但袮豆子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移动方向,用踢的方式逼她现身。
我妻善逸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
袮豆子酱自己也是鬼,也许这一身份使得她能够比人类更加敏锐地察觉到同伴的所在。
“好感人的兄妹情啊——”我妻善逸忍不住咬起了袖子,“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的羁绊不是我和袮豆子酱……”
嘴平伊之助:?
这人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
但没关系。权八郎兄妹的配合让他蠢蠢欲动的战斗气息也被点燃了起来。
管他呢!反正上就是了!
于是他也挥起了手上的两把刀:
“兽之呼吸,肆之牙,碎裂斩——”
然而双刀并没有成功砍到已经占了下风的鬼的身上。
三位新人剑士只看见,似乎有什么冰晶一样的东西出现在面前,随即在空中破裂。就在那一瞬,他们就能感觉到吸入的空气变得又干又冷,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有什么东西如同冰锥一样刺在鼻腔和肺部,疼得让人想下意识屏气。
但对于依靠集中呼吸来提高体能的呼吸法剑士来说,这显然是很不利的。
只是一秒钟时间,灶门炭治郎倒在了车顶,眼睛一黑,只感觉有鲜血从鼻腔喷涌而出。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的情况也不太好,一个撞到了肩膀,不知道是不是造成了脱臼,根本没力气握刀,另一个虽然在猪头套的缓冲下头部没有遭到撞击,可是肺部一呼吸就剧痛的感觉还是让人寸步难行。
“善逸……伊之助……”
此时的炭治郎仍然感觉眼冒金星,即使站起来都跌跌撞撞的,可还是忍不住去关心朋友。
刚才的那是……
他可以感觉到,这绝对不是和他作战的鬼的术式。而且,就在冰晶出现的那一刻,他闻到了另外一种气息。
带着天生的寒冷和压迫感。
就好像……遇到下弦之伍·累时一样。部,压力感和危险的气息远远超过了累。
虽然只是一瞬,又消失了。
难道是——
上弦?
炭治郎奋力站了起来。
他知道他必须弄清楚,刚才到底是谁的血鬼术。
据说潜入了无限列车的那个上弦之叁?
还是说——
最糟糕的情况来了。今夜的无限列车上,同时藏着两个上弦。
而这只有眼前看这只鬼可以解释。
然而才刚刚站起身,看到的景象却让炭治郎差点没能握住手上的日轮刀。
原本还在帮忙吸引着鬼的注意力的袮豆子注意到了哥哥的情况,停止了进攻,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却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鬼悄悄抬起了长着尖锐指甲的手。
“……!”
“祢豆子,背后!背后!”
顾不上肺部的疼痛,他撕心裂肺般喊道。
但还没等祢豆子反应过来,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鬼的身上划下一刀。女鬼的动作在这一刻停了下来,眼睛里开始流出鲜血。
“忍桑!”炭治郎护住了祢豆子,这才唤着来着的名字。同时,他注意到了蝴蝶忍衣服上独属于小孩子的气味。
看来那两个走丢了的孩子已经回到了爸爸妈妈那里。
这样……他们的父母应该就不会吵架了吧?
“阿拉……”可是第一个开口的并不是蝴蝶忍。
而是那只即使满脸血迹却还是保持微笑的鬼。
“真可惜呢,柱来了。”
“差一点,你又没保护好你的妹妹。”
“……!”
就在灶门炭治郎动作有一瞬间停顿的时候,反而是祢豆子先一步迈着小短腿走上前,一头撞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女鬼身上。然后回过头,捂着脑袋冲着炭治郎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不少毒素,有点不够呢。”蝴蝶忍此时也落在了地上,宽大的羽织然后她真的仿佛名字一样翩翩起舞的蝶,”居然还能让你说话。”
“也许还是得砍断脖子才行。”
灶门炭治郎这才意识到,我妻善逸的伤势无法握刀,嘴平伊之助也昏了过去,这里这里能这么做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少年走上前,挥起了日轮刀。
他原本是想直接用火之神神乐解决掉对方的,可就在刀抬起的瞬间,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些纷纷杂杂的画面。
这是……
这只鬼让他看见,她生前的记忆?
…………
另一边。
炼狱杏寿郎感觉,自己可能即使拼尽全力,也最多只能只撑到白天再倒下了。
之前的撞击似乎让他的肋骨断掉了,尖锐的骨头刺痛着肺部,只是维持全集中的呼吸都要靠着极大的毅力。而且,就在和倚窝座的交战中,体力本就不支的他又被踹断了腿,一只眼睛前也糊满了鲜血,不知道是看不见了,还是只是被血迹遮挡住了视觉。
此时,眼前的倚窝座走到前面,却没有进行攻击,反而用一只那个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他。
“伤得这么严重还能和我打到现在的猎鬼人,你还真的是第一个。但现在看来,也要结束了。”
“看在你的确很强的份上,再给你一个机会吧。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做鬼?”
“……“
虽然嘴角也伤到了,扯一下就痛,但炎柱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么执着吗?”
“但我也说过,我是人。”
“而且,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到黎明了。在这之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倚窝座:!
他是……
又要站起来?
明明就在刚才,他的脚式击中了对方的腿骨时,明显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可没想到,炎柱真的站了起来。哪怕一只腿已经不足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这么拼,就为了保护这一车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
“雪之呼吸,叁之型,冰柱!”
感觉到日轮刀带来的寒气,倚窝座不自觉地张大了眼睛。
是雪柱!
她不是带着太宰治跑了吗?是什么时候……
可紧接着倚窝座才注意到,日轮刀并不是冲着他的脖子来的,仅仅只是挑走了挂在他的裤子上的什么东西。
红色底图的雪花图案手帕在太宰治身上晃着。
“果然是这样啊。你能感觉到的只是来自他人的杀意。如果不是冲着要你命来的话,就算没和我接触,你也感觉不到日和酱的进攻了。”
“那么,这个就物归原主了。毕竟我是为了找一个能从食人鬼手上保护我的人,才把这个给你的。可显然你不是。”
倚窝座没有回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太宰治说出“可显然你不是”的时候,他感觉,那个雪花图案的手帕突然变得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