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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无限列车的第二只鬼眼睛上没有任何文字。
这说明这只鬼连下弦的位置都没能排进去。
可灶门炭治郎却觉得,这是鬼要比上次执行任务遇到的真正的十二鬼月——下弦之伍更加难缠。
原因是对方的血鬼术。
这只鬼分术式是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空气中。
虽然是没什么攻击力的术式,但配合上鬼怨超过人类平均水平的体能,十分棘手。
他和善逸、伊之助已经想办法将会鬼引到了不会有乘客到来的车顶。可即使是三打一,无法判断敌人的位置,也就占不了上风。
“权八郎,身后!”
就在灶门炭治郎紧张地观察着周围,随时留意着空气里任何一抹气息的时候。嘴平伊之助的大嗓门喊了起来。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我妻善逸也早就注意到了炭治郎身后的异样。在伊之助喊出声的时候已经先一步如同闪电一般凑了过来。
然而……
即使是优势在于腿部爆发力的雷之呼吸使用者,也还没能在鬼反应过来之前砍中。眼前的鬼消失了,而我妻善逸的日轮刀差一点砍到了隐藏着灶门袮豆子的竹筐上。
善逸即使收回了刀,但惊吓还是导致弥豆子从竹筐力探出头来查看情。
直到这一刻,灶门炭治郎才注意到,这只鬼在看见袮豆子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看起来年龄甚至比鬼化后的袮豆子还小一点。
“你的妹妹?”女鬼问道。
灶门炭治郎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妹妹护在了身后。
女鬼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即使变成了随时会袭击你的鬼也没有抛弃你妹妹,这一点我很敬佩。只是——”
话锋一转:“即使如此,在你妹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一刻,就始终改变不了你没保护好她的证明。”
“……”
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了的样子,女鬼轻轻笑了笑。
连明哲保身,或者守护住重要的家人都做不到的人,现在却想着去做保护整个无限列车的英雄。其实仔细想一下,还挺可笑的。
另一边也一样。
此时的雪村日和和太宰治还不知道第二只鬼的存在。
他们只是警惕地看着倚窝座。
感到骨节传来一阵过于用力造成的疼痛,雪村日和才发现,自己攥着日轮刀的手早就已经爆出青筋,指尖的皮肤也变得异常白皙。
日和知道,即使能力不敌倚窝座,炼狱杏寿郎也不会容许自己变成鬼。他只会拼死和倚窝座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自己等不到下一个白天,也至少会为她,为蝴蝶忍创造把鬼拖到天亮的机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还是传来了一阵寒意。
就和小时候向来和善的村长突然变了脸,命令几个男性把她和妈妈带走的时候内心感受到的一样。
而妈妈似乎预料到了什么般,在那个晚上偷偷把什么放在了日和的手心上。
一个雪花形状发发卡。
也正是那时,这几天的变故才让日和想起,那天正好是她的六岁生日。
“噗嗤——“
太宰治的笑声吸引了雪村日和的注意力。
雪柱不由皱着眉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她发现,太宰治这个人似乎越是相处,越看不懂他的内心了。
可太宰治却好像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突兀一样,走上前,鸢色的眼睛凌厉地注视着眼前的鬼。这眼神让倚窝座感到了一阵不适。
就好像你是猎人,可是你盯上的猎物却用自己才是真正的捕食者异样的眼光看着你。
但那只是一瞬。
很快,那双眼睛中的神色就变回了一如既往的不拘小节中带着一丝狡黠的样子。
太宰治缓缓开了口:
“看来做鬼还挺辛苦的呢。”
“不但要在白天躲避阳光,到了晚上要避开鬼杀队寻找食物,甚至还要负责招安。”
“只不过——”
他转口道:
“做了鬼,公司会负责养老保险吗?有没有好一点的医保?工资是多少?年终奖金呢?会不会有加班却拿不到加班费的情况?”
“连这些都不说的话,又凭什么拉人跳槽?“
倚窝座:?
雪村日和:?
炼狱杏寿郎:?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懵了。
养老保险?医保?奖金?这些都是什么啊。
全都是他们没听说过的新词。甚至陌生到让人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霓虹语。
可太宰治却轻笑了一声。
“看来什么也没有呢。”
说到这里,他故作同情地看了一眼倚窝座。
“你还挺可怜的,什么都不给,却还要给人家当牛马。”
说蛰还叹了口气:“正如我刚才和你说的理论,人们中的确住着名为‘本我’的魔鬼。可即使是这只魔鬼,如果不给点诱惑的话,也不会上当。”
“——更不用说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在心中的魔鬼诞生的那一刻,就把他们杀掉。”
就比如炼狱杏寿郎。
太宰治说到这里,倚窝座才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斗气。
“炎之呼吸,奥义,炼狱——”
只见,本来应该已经因为身上的伤口寸步难行的炼狱杏寿郎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近了他,甚至都顾不上擦一下眼前的混杂的血液和汗水。
“我是人。”他说。
“而且,我和你战斗的理由,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倚窝座:!
他刚才……
没有感受到一点斗气。
可明明太宰治这个可以干扰他的人并没有出现。
为什么会——
上弦之叁迟疑的表情也同样被雪村日和注意到了。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时机的她也连忙将日轮刀刺向了对方的脖颈。
“雪之呼吸,叁之型,冰柱。”
一瞬间,鬼的头颅已经掉落在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太宰治的脚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柱和炎柱的速度的确太快了,太宰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清了那是什么,才发出一声尖叫,一把将头踹了出去,被炼狱杏寿郎如同传球一样精准地接住。
前者甚至还拉着雪村日和完好的那一□□织开始哀嚎:
“日和酱啊啊啊啊——头掉了啊啊啊啊——”
雪村日和:?
这家伙还会怕这个?
好像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太宰治了。
只是……
一切都结束了吗?
……然而并没有。
被炼狱杏寿郎接住的头的确如同任何一只鬼被消灭的时候一样,慢慢化为了灰烬。可倚窝座的身体却并没有一点消失的痕迹,甚至要做出了一个武者进攻的准备动作。
“哇哦。”太宰治忍不住感叹道,“这家伙难道和鸡一样吗?即使没了头,也能挣扎一下。”
“……”所以你这个时候又不害怕了?
“别说话。”雪柱阻止了太宰治继续把倚窝座比作鸡的行为。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果然,没有了头的倚窝座脚下还是出现了一片蓝色的雪花图案。
这是……
雪村日和的瞳孔骤然缩小。
是他刚才破解了炼狱的“奥义招式”的那一击?
他……
还要战斗吗?
“雪村。”她听见炎柱说道,“太宰就交给你了。”
“刚才的招式你也看到了,而且现在还是在他没有视觉的情况下,进攻会更加乱。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波及到太宰。而他,承受不住上弦之叁的攻击。”
“至于我——”
炼狱杏寿郎擦了一下唇角的鲜血:“我说过的,他的对手,是也只能是我。”
“……”
太宰治能感觉到炎柱这句话的分量。
他看似只是让同伴负责保护自己这个“在这场战斗中最容易受伤,也最经不起受伤”的人。但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打一个鱼死网破的决定。
甚至太宰有一种预感。
就这么走掉的话,也许他能看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但却再也见不到炼狱杏寿郎了。
可手掌却传来了冰冷的触觉,耳边的一声“走”才刚响起,太宰治已经本雪村日和一把拎了起来。明明是比他要瘦小的女孩子,可是拎着他却好像拎起一只什么小动物一样毫不费力。
眼前炼狱杏寿郎和倚窝座开始越来越小。
“日和酱……”
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了,他才缓缓发问:
“这样真的好吗?”
“炼狱的意思很明显,”雪柱放开了他的衣领,“你不能在这里死掉。”
“至于他,加入鬼杀队本来就是这样的命运。”
“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活下去。活着从这里离开。”
“……”
“那日和酱你自己怎么想?”
“……?”
太宰治的话让雪柱一愣。
只见,青年的眼中是少见的认真。
“你刚才说的,是见惯了队友殉职的自我安慰?还是说日和酱你觉得,炼狱就算真的在这里死掉,也没关系?”
“……”
没有回答。
不过太宰治并不急着要一个回答,只是轻轻勾起了唇角。
“如果日和酱不在乎炼狱的生死,我们只要带上无限列车上的乘客逃走就好。但如果不是的话——”
“也许我有办法,既能击败倚窝座,又可以让炼狱活下来。”
“这个办法就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