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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主”真的好恐怖,我讨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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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不好了!”逐风慌急地跑过来。
“幺七不见了。”
“慌什么?”一阵倦懒而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他会回来的。”
“人,总是要寻个归宿的。”
“可是……他要是跑出岛外怎么办?”
男人没有再说话,轻扫了下方的人一眼,带着散漫却不容质疑的威压。
“你还想活吗?”
逐风瞳孔微怔,犹如蛇被抓住了七寸,退下了。
***
“呼—呼—”
疾风在少年的耳边喧嚣,他不知道他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他只是觉得泡在那药缸里太闷了。
世界太安静,他想出去透透气。
耳边树枝被折碎的窸窸声,是他从未曾听过的绝妙交响。
他还知道,人们叫他“七”。
过了许久,他感到困了,便倚了棵树坐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时,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面前是一位穿着粗布衣的玲珑少女,系着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上。
“你是谁呀?怎么一个人穿着白里衣就躺在这里?”
她看着眼前少年苍白的脸,湿漉漉的栗色卷发,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说话,莫非是个小哑巴?
她伸手去摸少年的额头,烫得惊人。
“你生病了。”少女拉起他的手:“跟我先回去吧。”
少年没有反应,任凭被她拉着走。
过了一会儿,他们走到了一间木屋,少女将他拉到床沿边坐下,一边开始捣鼓草药,一边自顾自地说,也不顾少年是否能听得懂。
“小哑巴,我叫林溪。林间的小溪,是一位医女。所以你放心吧,落在我这种胸怀仁心的医者手里,绝对会把你的病养好的。”
“小哑巴,采药了。”
林溪把一个背篓递给少年,这已经是他被收留的第四个月了,身体早已养好,但林溪实在孤单太久了,她始终没有说出要他走的那句话。
“今天中午给你炒茵陈吃。”
她望着眼前少年疑惑的眼神,轻笑道:“是一种野菜了,最近天气热,吃点茵陈败败火。”少年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林溪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
“我才发现,原来你能听懂话啊,看你完全没有一点生活常识,我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呢。”
眼前的“傻子”听完这话,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林溪,眉毛轻佻,似乎在表达不屑。
***
“主,幺七已经消失四个月了,您真的不担心吗?这可是我们目前创造出的最完美的供体了。”逐风一边将冰羹递给面前男人,一边又忍不住开口。
“不急。”
男人纤长的手指把弄着玉锁,这是他用之前寻的一块帝王绿雕刻的,质地温润,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他现在好得很呢。”他又轻笑了下。
把这玉锁锁在幺七手腕上一定很好看。
红色绸缎披在身上,衬得皮肤越发雪白,乌黑如瀑的长发披在身上,如品质上乘的丝绸。
他有着一双极为出挑的狐狸眼,黑色瞳孔仿佛能洞察一切,叫人不敢直视,却又止不住着迷。
“主,这个月的药您还没给我呢。”逐风讪讪道。
男人随手扔了一粒丹药下去,被逐风虔诚地捧在手心,吃了下去。
他是这座岛屿的主人,无人知晓他名甚,只唤他主,也无人知晓他琉璃面具下的真容。
之前的孩子,只待及冠,取出一血。
奈何这个特殊,竟不知他如此乖戾。
他薄唇轻弯。
“有趣。”
***
“小哑巴,去把米淘一下。”林溪边择着菜边喊道。
幺七起身,懒洋洋地从桃树上蹦下来,长长的卷发被束成高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动作一摇一晃的。
阳光晒到他清隽的直鼻上,在脸上留下阴影,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越发璀璨。
这段时间他跟着林溪学会了很多东西:洗衣、做饭、收拾床铺,甚至还识了些字和草药,就是始终学不会束发。
在幺七的打杂下,林溪很快便将一顿饭做好了。
看着幺七狼吞虎咽的样子,林溪哂笑道:“小哑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吃饭要细嚼慢咽。”
幺七果然慢了下来,林溪又说:“我有一件要事待办,明天出趟远门,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吧。”
幺七放下筷子,幽怨地看了林溪一眼,又回到桃树上晒太阳了,一下午都没有再搭理林溪。
一直到晚上,林溪又像往常一样去喊他泡药浴才起身。
他脱下外裳,穿着里衣走进旁屋,却怔住了,嘴巴微张,像只受伤的小鹿。
烟雾缭绕中,一个妖冶男子泡在药缸里,对着幺七的到来丝毫不惊讶。
“原来你在这里啊,”他边说便披上红裳,缓缓朝幺七走来,语调轻佻,“离家这么久,你不想我吗?”
幺七仿佛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只看着“主”朝他慢慢走来。
“看来是不想,”他似乎有些委屈。
“可是我想你了。”
他走到幺七面前,伸手环抱着他,幺七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也显得娇小。
肌肤相贴之处,灼烧滚烫。
“药浴别浪费了,一起泡泡啊。”他轻揉着幺七的耳垂,在他耳边呢喃,“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不等幺七反应,他便抱起他,一步,一步,浸在了药缸里。
药缸很小,两个人显得十分狭窄,呼吸间空气都显得稀薄。
幺七挣扎着起身,想拉开二人间的距离。
男人轻笑道:“不逗你了,走了。”
“我等你回来。”
说罢便系上红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幺七终于松了口气,躺了下去,任凭药水充斥在眼鼻之中,面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