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吻惊雷，刑警队长的极致偏宠》茉西柚

5、刑侦支队的“编外人员” 真正的

　　真正的高三，没有风花雪月，只有争分夺秒。空气里弥漫着试卷油墨和粉笔灰的味道，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剑。
　　周一的升旗仪式后，年级主任宣布了一条针对高三学生的补充管理通知：
　　“经学校研究，考虑到部分竞赛生、家远走读生需要与辅导老师或家长保持必要联络，现允许高三学生，凭家长签字的情况说明与保证书，向班主任申请在校期间携带手机。手机仅限放学前后用于紧急通讯，上课期间必须关机并统一存入保管箱，违者立即取消资格并按规定处理。”
　　台下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这道口子开得严格，几乎是为那些有“正当且强硬理由”的家庭准备的。
　　江宁站在队伍里，手心微微出汗。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沈砚。是他吗？是他以“唯一监护人”和“刑警职业需要确保被监护人安全”的理由，为她申请了这个特许？
　　课间，同桌周晓芸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羡慕的光：“宁宁，老班那里有你的申请表……你那个哥哥给你弄的吧？理由栏写着‘防止失联，保障安全’，还盖了公章！太牛了！”
　　“……嗯。”江宁含糊地应了一声，指尖下意识地触碰到口袋里那部崭新的iPhone。沈砚把它交给她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任务，却不容置疑：“带着。我要确保在任何需要的时候，能立刻找到你。”
　　这哪里是手机，分明是个带着温度与枷锁的安全终端。
　　这份被特许的“联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演化成了无孔不入的渗透。
　　清晨，她刚开机，沈砚的消息就跳出来：「早餐在抽屉。」
　　打开抽屉，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静静躺着，包装纸上是他利落的字迹：「吃完。」
　　中午，手机准时震动：「门卫室取餐。」
　　保温饭盒里的菜色每天都不重样，营养搭配精确到克，偶尔还会出现她前一天多看了一眼的零食。
　　晚自习，他的消息永远准时：「几点结束？」
　　无论多晚，走出校门时，那辆黑色路虎永远等在老地方，像沉默而忠诚的堡垒。
　　他不再问她学习，也不提任何可能让她分心的事。只是用这种密不透风的方式，把她的生活稳妥地嵌入了他的轨道。
　　周五的物理竞赛辅导拖堂了。
　　等她小跑出校门，比平时晚了近一小时。深秋的夜风已带凛意，穿透单薄的校服，她忍不住抱紧了手臂。
　　拉开车门，积蓄已久的暖意扑面而来。
　　“对不起，辅导课拖堂了……”她带着歉疚坐下。
　　沈砚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被风吹得泛红的脸颊和耳尖停留一瞬：“系好安全带。”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抬手将暖气调高了两度。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学习让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江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眼皮越来越沉。
　　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灯时，她终于撑不住，歪着头睡着了。
　　沈砚侧目看她。
　　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长睫轻颤，睡得并不安稳，仿佛在梦里还在思考着未解的难题。
　　绿灯亮起，他缓缓起步，将车速放得比平时更慢，稳健地避开所有可能颠簸的路段。
　　车子平稳滑入车库，熄火。
　　他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微微一顿。随即，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将原本搭在副驾椅背上的羊绒围巾轻轻取下，展开，像覆盖一件易碎的珍宝般，妥帖地裹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江宁在温暖和一阵清冽好闻的气息中迷迷糊糊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眸子里。
　　“到了？”她猛地坐直，裹在身上的柔软织物让她一怔，脸颊迅速发烫。
　　“嗯。”沈砚已坐回驾驶位，恢复常态，仿佛刚才那温柔的一幕只是她的梦境。“队里临时要开个短会，你跟我上去待一会儿，结束就回。”
　　他的语气没有留下拒绝的余地，江宁只好拢着还带有他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围巾，跟着他走进市局大楼。
　　刚踏入刑侦支队办公区，原本充斥着键盘声、电话声和讨论声的空间，像是被陡然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目光，带着惊愕、好奇和恍然，齐刷刷地聚焦在沈砚身后那个睡眼惺忪、裹着明显属于他们头儿围巾的女孩身上。
　　林辰第一个从工位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卧……卧槽！这、这不是咱们头儿家的……江宁同学吗？！”
　　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滴进油锅。
　　“真是江宁！真人比照片还……”
　　“头儿你真把学霸校花拐来了？”
　　“妹妹这困的……头儿你是不是又压榨人家做题了？”
　　“这围巾是头儿你的吧？我就说你去年出差买这死贵的牌子干嘛……”
　　江宁被这阵仗吓得彻底清醒，下意识地往沈砚身后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柔软的羊绒围巾。
　　“都很闲？”沈砚上前半步，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一个冷眼扫过去，声音不高，却让沸腾的空气瞬间冷凝，“上周的积案分析报告，看来是都提前写完了？”
　　众人顿时噤声，低头作忙碌状，但眼神还在疯狂交流。
　　林辰硬着头皮，试图缓和气氛，凑近一步，对江宁露出自认最友善的笑容：“江同学，来写作业？有不会的题尽管问，哥哥我当年也是……”
　　“她不需要。”沈砚打断他，直接揽过江宁的肩膀，带着她快步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你，报告双倍。”
　　在林辰的哀嚎和其他人压抑的哄笑声中，沈砚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在这里休息，或者写作业，随意。”他指了指沙发，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我很快回来。”
　　“好。”江宁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羊绒围巾带来的暖意和周身陌生的、属于他的气息让她心跳有些失序。
　　门一关，外面隐约的笑闹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连日的疲惫加上此刻安心密闭的环境，让她很快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沈砚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蜷缩着、裹着他的围巾睡得正沉的女孩，冷峻的唇角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瞬。
　　他走近，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宁宁，醒醒，该回家了。”
　　“嗯……”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意识还在梦境边缘徘徊，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围巾。
　　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时，外间顿时又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哄笑和口哨声。
　　“江同学这是秒睡技能点满啊！”
　　“头儿，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这画面太温馨了，我不敢看……”
　　林辰更是胆大包天地凑上前，搓着手嘿嘿笑道：“头儿，商量个事，把你家妹妹借我们支队熏陶两天呗？保证提高全体平均智商！”
　　沈砚一把将他拎开，护着江宁往外走，丢下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想都别想。你，报告三倍。”
　　在众人越发嚣张的哄笑声中，他几乎是半圈着她，快步离开了市局大楼。
　　直到坐进车里，引擎启动，江宁才彻底从睡意和羞涩中清醒过来。车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那个……”她小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围巾的流苏，“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让你被笑话了？”
　　沈砚目视前方，平稳地驶出车位。窗外流动的霓虹光掠过他英俊的侧脸，明明灭灭。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很淡。
　　停顿了两秒，在下一个红灯前，他缓缓停下车，转过头看向她。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语气平淡，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很可爱。”
　　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像小锤敲在鼓面。
　　江宁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瞬间蔓延到耳根。她慌忙低下头，把半张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羊绒围巾里，那里满是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车窗外的都市夜景流光溢彩，车厢内却静谧温暖。她偷偷抬眼，看向他专注开车的侧影，心里某个角落，甜软得像是浸透了一整罐温热的蜂蜜。
　　黑色的路虎拐过街角，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校门对面便利店屋檐下，楚河静静站着，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却久久落在车子消失的方向。路灯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表情。只有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无声地，慢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