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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算命 “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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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托马斯厉喝咆哮,彻底失控。
什么上司、什么名额,此刻全被他抛之脑后。他只知道,不能让余夏说下去,绝对不能。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造谣!造谣!”他无力地朝空中挥舞着拳头,凶神恶煞地瞪着余夏。
余夏敛了笑意,静静看着他失态抓狂的模样,一言不发。
她越是沉默,就越显得托马斯此地无银三百两,像个任人围观的小丑。
托马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怒火彻底冲昏头脑,几步冲到病床前,高高举起右拳。
余夏心里微叹,暗道这次玩过头了,正准备侧身躲闪,一道身影骤然冲来。
只听砰一声,托马斯被重重撞到墙上。
“托马斯,你发什么疯!”
是盖伊警长。
撞到墙壁的剧痛让托马斯清醒了几分,但心底的戾气和不甘丝毫未减。
他这辈子最不堪、最想掩埋的过往,被一个嫌疑犯当众扒得一干二净,还是当着上司和高的面,他怎么能轻易罢休!
“长官,是她先胡言乱语、恶意造谣!”托马斯死死指着余夏,语气愤懑。
“我让你闭嘴!”盖伊厉声怒喝,指着门口,“你出去!”
托马斯还想辩解,可对上盖伊不容置喙的目光,所有话瞬间卡在喉咙。他心底一怂,悻悻离开,只临走前,恶狠狠瞪着余夏,眼神里满是怨毒的警告。
余夏半点不惧,还对着他悄悄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托马斯:……
病房再度安静下来。
盖伊紧蹙着眉头,眼底满是烦躁,对着余夏沉声致歉:“非常抱歉,我为我下属的无礼向你道歉。”
刚才他刻意放任托马斯出言挑衅、恶意施压,本想激怒余夏,让她在情绪失控下露出破绽,吐出些对案件有用的线索。
谁料线索没套出来,反倒是自己的下属被对方拿捏得彻底失态,让审问再度陷入僵局。
更让他费解的是,余夏到底是从哪里得知托马斯这些过往的。
她提前调查过托马斯?
还是乱说的?
不不不,托马斯的反应可不像如此,这个蠢货!
“余,我不知道你怎么打探到这些事情。但你要清楚,这么做对你、对整个案子,都没有任何帮助。”
余夏微微挑眉,语气坦然自信:“怎么会没用?我刚刚已经证明了我的能力。我会算命,我能帮你们查清真相,找出真正的凶手。”
盖伊只觉得荒谬又离奇,忍不住失笑:“算出真凶?”
“没错!”
盖伊笑意更深,摇了摇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摆,缓缓起身:“余,我看你或许是精神太过紧绷,出现了错乱。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谈。至于你说的托马斯的过往,真假尚且未定。就算属实,我不可能仅凭这些,就相信所谓的算命,更不会让你以此参与查案。”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余夏身体微微前倾,开口挽留:“盖伊警长,如果你们还有别的线索或者突破口,也不会三番五次来为难我这个嫌疑人了吧。”
盖伊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单薄的小姑娘,心思竟如此敏锐,他偏过头。
“你很聪明,案子确实陷入了瓶颈,但——”
“既然卡住了,为什么不试试我的办法。”余夏立刻接过话头,不卑不亢,“查案不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指向真相的线索,你没试过,怎么就笃定我帮不上忙。”
她眸光清亮,直视着盖伊:“要不这样,我给再给你算一卦,证明我的能力。”
盖伊转过身子,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她。
余夏坦荡从容,不惧审视、不慌不怯,病房内的气氛陷入微妙的僵持。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道略显壮实的身影快步闯了进来。丹紧随其后,语气急促又愤怒,“喂!谁让你闯进来的,里面正在审讯,你这是妨碍公务!”
闯进来的人全然不惧,将丹的呵斥当成嗡嗡乱叫的蚊虫,一眼锁定病床上的余夏,大步上前,将她拥进怀里。
“亲爱的,你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是苏菲。
见她平安归来,余夏心头一松,忙问:“苏菲,你家里怎么样了,没事吧?”
苏菲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连连点头:“没事,全都没事!幸好我听了你的话及时赶回去,火刚烧起来就被扑灭了,四个孩子一根头发都没伤到,我最宝贝的东西也抢救出来了。”
“最宝贝的东西?”余夏好奇追问,“到底是什么?”
苏菲抿了抿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羞涩:“是一盆花,是我丈夫生前送给我的礼物。我一直悉心养在卧室,今天孩子们就是想照着这盆花给我做个生日蛋糕,结果不小心点燃了厨房。真的太谢谢你了,亲爱的。”
余夏轻拍着胸口,由衷替她感到高兴:“没事就好,人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苏菲闭眼,虔诚地做了个祷告的手势:“是啊,上帝保佑。”
祷告完毕,她再次紧紧抱住余夏,温柔地在她侧脸落下一个亲昵的吻。
这个过分亲密的动作让余夏微微有些尴尬,但她清楚这是苏菲表达真挚谢意的方式,便坦然释怀,温柔地回抱了她。
两人温情相拥的片刻,丹再次上前,一把将苏菲拉开,语气蛮横:“够了!你们在干什么,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吗。正在审讯嫌疑人,谁允许你擅自闯入的!”
苏菲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整日刁难余夏的警员了,以前她和余夏不熟,不愿多掺和这些事。
可现在,余夏是她四个孩子、是她最珍宝的花朵的救命恩人,她可不会任由别人随意欺负她。
“我倒想问问你们在干什么!”苏菲气场全开,语气凛然,“余才刚脱离危险,身体还虚弱,你们一下子来三名警员轮番审问,考虑过她的身体状况吗?我是负责照顾余的护士,按照规定,在对她进行审问前,应该先征求我和医生的意见!”
说完她看向余夏,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亲爱的,别怕,他们有没有吓到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夏顺势抬手扶住额头,轻轻蹙眉,故作虚弱道:“本来好好的,被丹一吵,头突然有点疼。”
“可怜的孩子,辛苦你了。”苏菲立刻上前抱住她,轻柔地帮她按着太阳穴,满眼疼惜,“别害怕,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随即她抬眼看向丹,脸当即沉了下来:“这位警官,我以医护人员的身份,请你立刻出去!”
丹满脸忿忿不平,凭什么他出去。他们固然在审问前没有提前询问医护的意见,但案件重大,偶尔违规一下又怎样。
可没等他为自己据理力争,盖伊就先开了口。
“出去。”
简单两个字,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丹看看躲在苏菲怀里偷笑的余夏,又看看面色不耐的盖伊,满心憋屈,最终只能不甘地离开。
病房门重新关上,余夏这才从苏菲温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真的谢谢你,苏菲。”
苏菲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爽朗一笑:“谢什么亲爱的,我早就看他那副嘴脸不顺眼了。以后他再敢对你无礼,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一旁的盖伊看着两人温馨的互动,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负责照顾余夏的护士,苏菲?”
苏菲抬手理了理因为匆忙赶路、略显凌乱的衣摆,端庄点头:“是的,警长。”
“不用这么拘谨,叫我盖伊就好。”
“好的,盖伊警长。”
盖伊微微一噎,莫名从这句客气的称呼里听出了几分微妙的调侃。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刚才我听见你说,是余提前告知你家里会出事,具体怎么回事?”
方才两人相拥致谢时他就心生疑窦,只是不便贸然打断,此刻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虑。
苏菲没有立刻作答,而是转头看向余夏。见她轻轻点头,这才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是的,盖伊警长,您根本想象不到余有多厉害,她会算命!”
盖伊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该死,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听到“算命”这两个字了。
“她不光算出我家今天会起火、我的孩子会有危险,连我幼年丧父、丈夫早逝,这些没人知晓的私事,全都算得一清二楚!”
苏菲语气动容,眼底满是后怕:“上帝啊,这真的太神奇了。如果不是余提醒,我不敢想象今天会遭遇什么。我已经失去了丈夫,我实在承受不住再失去孩子、失去我唯一的念想了。光是想想,我就心口发慌、浑身发冷,您能理解吗。”
盖伊真的很想说自己无法理解,但想了想被赶出去的丹,还是将那句话咽了回去,转而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私事,或许是她从你同事那里打听来的?”
苏菲露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警长,这些事我从未跟任何同事提起过。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私下打探到了我的过往,那火情呢?她被你们24小时看管,寸步不能离开病房,怎么提前预知几公里外,尚未发生的火灾?”
苏菲眼神真挚又坚定,静静看着盖伊,等待他的解答。
盖伊从业快十年,经手无数案件,几乎没有他解答不了的疑点。
可这一次,他彻底无话可说。
提前预知尚未发生的火情,绝非打探消息能够做到。
这不仅仅是窥探过往,更是预知未来。
这一刻,他近十年的刑侦认知,第一次被动摇。
他深深看了一眼坦然从容的余夏,又看向一旁满心庆幸的苏菲,沉默良久,开口道:“余小姐,你刚才说,要帮我算一卦,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你想算什么?”
盖伊指尖微微摩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什么都可以算吗?”
“也不是全能算。”余夏稍作停顿,如实说道。
目前她的金手指只能抓取一个人的部分人生片段,截止时间不定。
像苏菲,她能完整看到对方从幼时到三十五岁生日的全部经历。
但托马斯,就只显示到他母亲和第二任继父领证的节点。
她不确定这个截止时间点的不同,是否与对方人生经历太过复杂,书架每次加载的信息有限有关。她没法解释太多,只能挑重点告知。
“我最擅长的,是窥探人过往的重大经历,尤其是命运转折的关键事件。”
盖伊闻言,双手攥紧,眼底满是纠结。
身为一名资深警员,靠着算命查案,荒唐又离谱,传出去足以沦为整个警局的笑柄。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案子彻底陷入死局,没有任何新线索、新证据。
并且这起食品厂厂长被杀案民众关注度不低,上头持续施压,民众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已经质疑起了警方的办案能力,他耗不起、也输不起。他不能因为这么一桩案件,毁掉自己多年的职业生涯。
再三权衡,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余夏连忙提前叮嘱:“只能算过往的大事,细碎小事算不了,你尽量说关键的、影响命运的经历。”
盖伊微微颔首,沉思片刻,比了个OK的手势,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六岁那年父母离婚,我母亲从此消失不见。我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走?现在还活着吗?人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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