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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食品厂杀人案 为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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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典型的英国白人面孔。眉眼深邃锋利,唇线偏薄,周身透着常年办案沉淀下来的冷肃。
身后跟着两名下属,一名同样是白人面孔,还有一位瞧着像是华裔。
三人一入场,气氛霎时变得肃穆压抑。
刚刚还态度嚣张的丹,也瞬间换了一副恭敬姿态,连忙上前立正行礼。
“盖伊警长!”
盖伊淡淡颔首,目光越过他,精准落在床头的余夏身上。
原本稍稍放松的余夏,下意识浑身紧绷,背脊微微挺直。但眼神却没有丝毫闪躲,坦然迎上他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盖伊才收回视线,对着余夏微微颔首。
余夏悄悄松了口气,有种侥幸从猛兽嘴边逃脱的错觉。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盖伊转头,语气平淡地看向丹。
丹瞬间紧张起来,说话都带着磕巴:“报告警长,这个嫌疑人说自己会算命,引得护士们围过来看热闹,我这就把她们请出去。”
说完匆匆行礼,连忙催促着一众护士离开,自己也跟着退了出去。
喧闹散尽,密闭的病房里,只剩下余夏和三名警员。
盖伊走到余夏床前,随意拉了把椅子落座,另外两名下属分立两侧。他开口自我介绍,语气平静无波。
“你好,我是负责调查贝内特食品厂厂长被杀案的警长,盖伊。这两位是我的下属,托马斯和高。”
名叫托马斯的警员满脸傲慢,高高抬着下巴,敷衍地扫了余夏一眼,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
反倒高神色温和友善,对着余夏浅浅一笑,主动伸手示好。
余夏礼貌抬手回握,轻声道:“我叫余夏。”
“关于这起命案——”
盖伊刚切入话题,就被余夏径直打断,她语气坚定:“我没有杀人,我和厂长无冤无仇,根本没有作案动机。”
“无冤无仇?”盖伊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可厂里不少员工反应,你和死者来往甚密。”
“我与他并不熟悉,”余夏直视他,“是他一直骚扰我,我一直在拒绝。”
“有人目击,案发前你曾和死者爆发激烈争吵。”
“是他对我动手动脚,我忍无可忍才跟他吵了起来。那天在楼梯拐角,有监控,我相信警长应该已经看过录像了。”
盖伊嘴角微挑:“看过,但这,不就恰恰是你的作案动机吗。”
余夏轻笑:“我不这么认为,我完全可以离职,杀了他,有必要吗?”
“是没必要,但很多时候,人根本来不及思考到底有没有必要。”
余夏听出来了,他这是认定了自己激情杀人。
“死者遇害时,你不在工位。监控拍到,你朝案发厕所方向去了。那处厕所位于旧厂区,离你工作的地方很远,舍近求远,说不通吧。”
余夏忍不住笑了:“盖伊警长,你没上过班吧?”
盖伊蹙起眉,不解余夏为何说起这个。
“打工人都懂的道理,去远的厕所是为了摸鱼。鬼知道会发生命案,早知道憋死我我也不去了。”
盖伊眉毛拧得更紧,显然没理解摸鱼的意思。
一旁的高听懂了,忍着笑意低声为盖伊解释。
盖伊揉了揉眉心,透着几分疲惫:“那案发现场只有你一人该如何解释。”
余夏深吸一口气,强调道:“盖伊警长,是发现尸体时现场只有我一人,不代表案发时也是如此。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低血糖晕倒在厂区路上,醒来时,人就在厕所了。”
“但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盖伊语气平静,“没人目击你晕倒,那段路也没有监控可以证实你的说辞。”
“同理,警方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没有晕倒,我杀害了死者。”余夏抬眼直视他,不卑不亢,“盖伊警长,疑罪从无。”
盖伊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很聪明,但你别忘了,我们在你的指甲里,检出了死者的DNA。”
“单纯的DNA残留,无法直接定罪,更不能证明我杀人。”余夏逻辑清晰,丝毫不乱。
盖伊眼底的兴趣更浓,正要开口说话,一旁的托马斯却没了耐心,嗤笑一声抢先道。
“你少在这里狡辩,我最清楚你们这种人了。什么骚扰,就是情人吧。我听说你之前在伦敦生活,住的市中心的公寓。现在落魄到食品厂,怕是早就受不了了。要是跟了厂长,你的富贵生活不就回来了。”
他一脸笃定,自顾自臆测:“是不是价钱没谈拢,还是你不甘当地下情人,想登堂入室。失败了,一时冲动痛下杀手。”
说完,他发出一串意味深长的戏谑笑声。
余夏直接被气笑了,抬眼淡淡反问:“所以托马斯警官,你就是靠这种手段往上爬的吗?”说着,目光暧昧地在他和盖伊身上打转。
盖伊身形微僵,托马斯更是急红了脸,慌忙瞥了盖伊一眼,对着余夏骂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你这种人一样!”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余夏心里的火气反倒被压了下去,一个念头骤然浮现。
“托马斯警官,方便告知你的全名吗?”
托马斯一愣,满脸警惕地盯着她:“你问我的全名做什么?”
“怎么?你的名字都不敢让我知道?”
托马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了眼上司和高,不想被笑话自己被一个嫌疑人拿捏,硬着头皮道:“托马斯・里德。”
余夏闻言,立刻集中意念打开脑海中的书架。果然,原本只有一本苏菲书籍的空白书架上,赫然多出了一本全新的书。
书名清清楚楚印着,托马斯・里德。
她点开书页,里面的内容,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余夏抬眼再看向托马斯时,眼底的意味已全然不同。
“托马斯,别总以己度人,我跟你可不一样。”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尾音轻轻一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托马斯莫名一慌,心里涌上一股不安,可这份慌乱转瞬被傲慢压了下去。
可笑,一个嫌疑犯,也配威胁他。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我当然跟你们这种人不一样,你们这种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包括出卖自己的身体。”
说完,他自顾自得意地咯咯笑起来,一副笃定自己看透一切的模样。
“这样啊。”余夏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头,看起来像是全然认同他的说辞,但眼底却藏着戏谑,“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以己度人。托马斯警官会这么想,应该出卖过吧,比如为了留在英国。”
话落,托马斯脸色骤然一变。他想发火、想怒斥,可又怕让盖伊和高瞧出什么,只能将满腔火气和不安压在心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余夏眸光微闪,“我瞧托马斯警官,倒有点像吉普赛人。”
托马斯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听懂了余夏的言外之意。
她在威胁自己。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他猛地看向一旁始终安分站着的高,心底瞬间有了猜测。
他绝不相信一个异国打工的嫌疑犯有能力调查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高查到了他的过往,暗中联系了这个女人,想借着今天的场合,当众揭穿他的丑事,逼他主动退出盖伊的队伍。
如此一来,队里仅剩一个的空缺名额,自然就落到了高的手里。
好深的心机!
托马斯双拳紧握,满心怨愤。恨自己不够谨慎,被人捏了把柄。可又不甘心就此落败,成全对手。
突然他眸子一亮,对了,就算查到了又如何,没有证据,盖伊未必会信他,想着他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许。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造谣警员是犯法的。”他压低嗓音,“看来,你在警局的教训还是没有吃够。”
余夏眉头微蹙,脑海中闪过原主在警局被轮番威胁、恐吓的画面,心底瞬间燃起一股浓烈的怒火与怨气。
“造谣?我并不觉得。”余夏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托马斯警官,你不就是吉普赛人嘛,从小跟着母亲在西班牙生活。8岁那年,你父亲跟舞女私奔,失去生活来源的你们,无奈来英国求生。”
“刚来英国,你母亲就搭上了一个老男人,火速和对方领证结婚。你们原本盘算着,靠着这段婚姻拿到合法身份,再顺势吞下老头的遗产,安稳留在英国享福。可你们万万没想到,结婚还不到三年,老头就突然病逝。并提前立好了遗嘱,你们母子一分遗产都拿不到。更惨的是,老头去世第二天,你们就被他的子女赶出了房子,无家可归。
不过你母亲运气不差,很快又搭上了第二个男人。这个男人比上一任年轻,也更富裕。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魅力打动了对方,却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看上的其实是——”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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