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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食人蚂与贼3 殷豹还买下 ...
“他会查到我身上吗?”
殷豹回到家中,有些不安地对姮原和明秋说道。
姮原不以为意:“他还只是个凡人,对晦灵一无所知。你担心什么?”
殷豹说:“也是。可是我总觉得……我也说不好。”
“我们还是赶快找到剩下那个晦灵,离开这里。”
殷豹在亭水杀了一个罗遮。很可惜,这个罗遮身上有一道禁锢,他所有的记忆随着他身死而消散,姮原也无法读取。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她们在这个罗遮府中发现了一条通向章王府的密道。
章王府里,可能就藏着那个她们一直没有找到的晦灵。
但是怎么尽快进入章王府,成了问题。
王府守卫森严。尽管殷豹会穿墙术,也难以在里面自如穿行。譬如那日她从试图从密道穿入章王府,刚一露头,就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异样,差点被抓住。
她也打听过,王府里的女侍、采买等杂役都需要经过层层选拔,没个一两个月进不了章王府。
姮原说:“我今天在风鸿赌场听说,为了迎接新来的御史,十五天后,章王府有夜宴。”
章王府不定时会设夜宴,延请亭水官员富绅。不过夜宴的请帖一张难求。
殷豹欣喜:“这次我一定要去。”
末了她又面露不解:“姮姐姐,你去赌场做什么?赌博多害人。就算是小猫,也不能干这个啊。”
姮原猫眼一翻,没理她,团团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
除了好食肉铺,殷豹还买下了一间银庄。
她用的是另一个假身份“朱好”。朱好四十出头,来自少应县,五月到亭水,做生意。
明秋在姮原的教导下,新习得易容符。使用此符后,可以改头换面,变成另一种模样。不过明秋灵力尚浅,绘制此符需要耗费大量精力而常有失败,并且目前易容功效至多也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殷豹早上醒来,用了一张品质下乘的易容符,随心念变成了朱好,出门去了银庄。
银庄里只雇佣了两个人,一个是因贪墨入狱三十余年、去年才刑满释放的前黄梭县县衙主簿,另一个是西坊略有名气的无赖壮汉。
殷豹以高于市价三倍的价格请了这两人,主簿负责日常运作,无赖负责护卫资产。
殷豹粗略看过账簿,做得一团糟,店里的东西也时常不见,至于利润,更是少得可怜。
她走进去,没有一个客人。主簿在柜台后扒拉着算盘,红光满面,无赖和几个朋友醉醺醺地,大概是从昨夜喝到现在。
殷豹也不管。她随脚踢开挡住她路的一个汉子,走到柜台。
“哟,东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主簿说。
他观察殷豹的神色:“年轻小伙喝起酒来这也没个节制,东家,我改日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不过平日里都是很好的,方圆百里,您瞧哪有人敢打我们银庄的坏主意?”
殷豹也不跟他拉扯,敷衍地说:“等会你告诉他,别闹太过。开门做生意这样成何体统。”
主簿连声应下。
接着又装模做样巡视了一番,殷豹离开,走进了临近的黎记茶楼。
她累计在茶楼挥霍了不少钱,借此结识了茶楼的东家黎梅香。
黎梅香消息通达,长年和官府有紧密的联系。
“朱老板,你来了。”黎梅香笑盈盈走上来。她身形削瘦,长一双精明的丹凤眼,唇上一抹暗红是脸上唯一鲜亮的色彩。
“是呀。有几天不见了,黎姐,一起喝杯茶?”殷豹学着她笑,尽力模仿一个圆滑的商人。
“肯定好呀。”
两人走进一处雅间。素净高挑的侍男端上峨眉白芽,跪坐一侧的蒲团上,纤纤玉手开始煮茶。
“朱老板最近怎么样?”黎梅香问。
“现在生意不好做。再这样下去都要亏本了。”殷豹惆怅地答道。
黎梅香委婉道:“我们做生意的,识人认人很重要。”
她其实也很疑惑,为什么朱好能积攒起丰厚的资产,但却请两个烂人来管理产业。或许资产都是祖荫。
殷豹装听不懂:“唉。不谈这个了。”
她拿出一枚镶金翠山玉腰挂,递到黎梅香手上。
“昨日凑巧看见,觉得很适合黎姐。”
黎梅香也不客气,收下了:“哎呀这哪里好意思。”
她自然也是知道殷豹的意思:“那件事我一直都在留意着呢。都是姐妹,我肯定是尽力又尽心的。”
“只不过,你也知道,皇亲贵戚,哪是那么好说上话的呢。否则岂不是人人都能结交到那些贵人,岂不是人人都财源广进、仕途无忧?”
“而且我同你说过的,王府的厨子是御膳房退休的大总管呢,食材也是从山南海北收集的珍馐,吃完神清气爽,一高兴,连身体的沉疴都消尽了。多少人都盼着能一尝美味。”
殷豹想,黎梅香把这夜宴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无非就是要她加价。
没关系。明秋从归泉那还顺走了很多财宝。她们有的是钱。
殷豹从善入流,说:“我明白的。这上上下下打点,黎姐你辛苦了。另外的谢礼太重,我就没有带来,直接送到你府上了。”
她说完把礼单黎梅香。这其实已经是第三次她给黎梅香送金子和礼物了。这次是前两次加起来的两倍。
“我初来乍到,实在是很希望可以进王府里瞧一瞧。听说十月十五就有一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
黎梅香扫了两眼礼单上的内容,喜上眉梢:“有妹妹这份心意,我相信肯定可以叩得贵人玉门开。”
殷豹假笑了两声。
*
亭水官衙给禹清业安排了一处极为宽敞的厅堂,供他日常处理事务。
案桌的卷宗推高,高通进来的时候,只看见自家公子的发冠露出一个角。
“公子”,高通说:“我方才同书院的几个学子吃酒,从他们口中挖出了点东西。”
禹清业抬起头,面色稍有疲惫。他余光瞥见火烛已经摇摇欲灭。这是什么时辰了?
他道:“说来听听。”
高通:“陆辞的确负有美名,人缘也极好,这几个学子提起他都觉得惋惜。”
“卢瞿和蔡礼祖的情况也和我们之前了解到的大差不差。前者家境普通,平日才学出众,每逢大考却反而表现一般。后者则相反,家中殷实,资质平庸,也不甚努力,考试运气却很好。”
卢瞿便是那位被明秋占卜出被兄弟调换了考卷的学子。虽已同卢瞿面谈过,然而很多事情,还需要从第三方再证实。
亭水上层有意将科举案压下,郡守还敲打他要将心思放在挖眼案上。禹清业表面只好应下。不过这不影响,挖眼案中最新的一位死者是陆辞,他与卢瞿、蔡礼祖都是郡设书院的学子。借口调查陆辞生前的人际关系,禹清业还是去了书院调查。
不过学子们面对他,不知为何都三缄其口,很多问题回答得模棱两可。禹清业于是只好派高通隐藏身份再去书院,私下里看是否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高通继续说:“蔡礼祖同卢瞿常常同出同进,关系很好。”
“陆辞和蔡礼祖的关系一般,甚至曾经起过冲突。前年书院的一次小考,蔡礼祖提前在袖子内侧抄写注解,借此作弊,但被陆辞发现,并告知了夫子。蔡礼祖因此怒骂陆辞假清高,两人最后差点动手。”
“从那之后,两人几乎没有再有往来。”
禹清业皱眉:“陆辞是在蔡府过夜时身死。蔡府给的说辞是,陆辞与蔡礼祖是好友,那夜是陆辞应邀而来,二人尽兴醉酒,陆辞于是留宿。”
他觉得矛盾:“如此说来,蔡礼祖十分可疑。”
高通说:“是。说起来此人同两个案子都有关联,还一直称病不见人,真是很奇怪。”
禹清业说:“明日你仔细再去查一下蔡礼祖的过往。”
他想了想:“我亲自去一趟蔡府。”
*
今夜月光明亮照地。
蔡家的独子在一片烛火中阖眼睡去,仍不知自己已经又被盯上了。
他此刻再度坠入同一场梦境。
从那件事发生后,他不可自已地总是会梦见这些场景。
在一间漆黑的屋内,他手里握着刀,温热的鲜血滴滴答答,打湿他的鞋袜。
他试着移动,却被死死定在原地。他又想呼救,却发现嘴里被塞满了东西。
蔡礼祖在黑暗中,颤抖着用舌头感受到底他嘴里的到底是什么。
——有两个物体,圆状、湿润,鼓鼓囊囊占据在他的口中。
这是什么?
他惊恐地想要吐出来,但很可惜呢,人张嘴的弧度总是有限的。
不上不下之际,一只手从黑暗中凭空探出,捏住他的下巴。
不要——不要——
蔡礼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被迫吞下嘴里的东西。
手消失了。
他惊魂未定,以为要结束了。
然而变数横生,他的腹部忽然间疼痛无比。
他艰难地低下头,想看看是什么回事。
自己的肚皮竟然发出微弱的光芒,接着慢慢变得透明。
啊——啊——
一张脸、一张熟悉的、流着血泪的脸,正啃食他的五脏六腑。
尖牙撕开最后的屏障,它冲向了蔡礼祖的头颅。
原来他吞下的是一对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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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食人蚂与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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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十一月有点忙,更新会慢一点 不过肯定不会弃坑的 感谢每个点进来的读者宝宝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