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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只想要你.青 小时候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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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忻刚开始见到江妈妈和江爸爸时,他们流露出善意的表情,让她觉得他们很好,甚至觉得他们像圣母玛利亚一样神圣。至少在开学第一次月考之前,她是这么想的。
四年级的题对怀忻来说不是很难,但江怀一直学不懂,怀忻就开始教她数学和英语 ,她很聪明,就连讲题都绰绰有余。
课桌上的阳光被粉笔灰染成金色,江怀把数学本子往怀忻那边推了推。
"这道题我不会,怎么算周长啊?"怀忻的橡皮擦在草稿纸上描出歪扭的长方形。
"你看,"她用圆珠笔在本子上圈出数字,"长加宽乘二,很简单的。"
晚春的风还算柔和,怀忻的草稿纸被风吹得哗哗响,江怀突然把她的铅笔捏在指间。
"你这样握笔像在握剑,"她笑着把铅笔换到怀忻的右手,"老师说要像写诗一样写字。"
放学回家的路上,她们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成蝴蝶,怀忻的书包挂着的《安徒生童话》书签晃啊晃,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她们也在跳舞。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一个让命运第一次转折的月份。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马上就到了月考。对于江怀来说是慢的,她不想学这些令人枯燥的知识,除了语文,她总能在文字里寻找些快乐。对怀忻来说是快的,和江怀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考试的前一天,花蕴和江赫给她们做了一顿很丰盛的菜,有红烧排骨、可乐鸡翅、醋溜白菜,她们都吃的很开心。
“好好考试哦,明天都争取考295以上。”花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她们,这种眼神怀忻觉得十分不舒服,她不知道讲怀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因为考试只占用上午的时间,所以她们要早起一个小时,导致去的时候车上只能听见哈欠接连不断的声音。
考试铃声响起时,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江怀有很多题都没有想出来该怎么做,选择题选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她反复划掉之前填的答案,橡皮擦在卷面上磨出毛边。而怀忻却神情专注,答题时笔尖流畅如行云流水。当监考老师收卷时,江怀盯着自己满是涂改痕迹的试卷,指尖无意识揪着校服裙角,而怀忻将试卷整齐叠好,起身时发梢扫过桌角那朵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向日葵。
这是差距吗?好像是吧。
考完试后江怀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而且她不想理怀忻,就故意和她隔开距离,默不作声。怀忻知道她的难过,可江怀越走越远,怀忻的心脏开始抽痛,仿佛有人要把她给吞噬了一样。脑子里的恶魔全都在告诉她:“你们之后只会越走越远的。”
考试出结果的那天,江怀和花蕴吵架了,吵的很凶。花蕴先夸了怀忻,然后让她自己去房间里玩,她想和江怀谈谈。怀忻本来想说不要的,但花蕴的假装温柔的眼神让怀忻有了逼迫的感觉,只能乖乖答应了。
花蕴似乎不知道房间不隔音,她的高跟鞋声像铁锤砸在耳膜上,怀忻听见花蕴用尖利的声音说:"考这么差还敢偷懒?" 怀忻靠近屋里的墙上,听到书包被甩到地上,试卷散落一地的声音。想到花蕴揪住江怀的衣领把她拽到窗边,玻璃窗应该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
"你看看怀忻,人家一次月考就拿了年级前十,你呢?你甚至比她还大1岁!"刺耳的声音让怀忻慢慢滑落到地上,捂住耳朵 ,她想到江怀的指甲会掐进掌心,喉咙发紧。而江怀盯着地上散落的试卷,那些被红笔圈出的错误像无数只眼睛在嘲笑她。怀忻不知道为何哭了,明明被骂的不是她。
江怀对这件事很淡然,走回她们的房间,拧开门就看见哭的怀忻。
“对不起,都怪我,我下次不会再考好了,你被打的疼不疼啊。”
江怀想笑又觉得心疼。
“好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家长都是这样子的,总爱拿孩子去和别人比较,可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不懂。”
说完之后,江怀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不是你不……”
怀忻冲过去抱住了江怀,小学时候的她们身高并没有多少差异,所以怀忻能直接裹住江怀,江怀也能裹住怀忻。
“我不在意这个,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不要丢下我,不要像放学路上那样疏离我,不要用冷漠的眼神看我。求求你了。”
“嗯,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
两个小孩又能知道将来是怎么样的吗?谁都不能保证,就连30多岁的夫妻也无法确定未来。将来始终是一个未知数,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它设为最好的结果。
起码在那一刻,她们是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