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往事（七）三人行 你们不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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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处实验室的能源监测屏亮起红灯，最新研发的几组智能模块能耗量大，储备能源已然告急，若不能及时补充专属能源，整个X4710项目都将陷入停滞。
项目不能暂停。
按理说这个能源不能少啊？旧轮一直在稳定供应。
怎么旧轮那边的供应这次慢了？还是说哪里的线路老化断掉了？
沈澜序盯着监测数据，眉头微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养父局长的电话，条理清晰地汇报能源缺口，却得到了旧轮近一个月内工人大量生病所以不工作的消息。
大概是因为没人看守，矿场能源链不知道哪里断掉了吧。
或者他们面对修复工作，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没办法解决。
可是项目是不可以停下的，沈澜序调试了人手试了一遍，确认大家都没空后，当即决定自己去矿场。
吕局长深知项目紧要，当即批复，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
此次外勤难度不高，沈澜序量过体温，见自己已经退烧，也不跟这两个莫名其妙要吵架的人多说什么，三人也在点完外卖后消停了不少。
休整一夜后，沈澜序带上白礼语与他的机器人，三人轻装出发。
早晨，三人抵达郊区，旧轮与新彩的边界。
郊外的能源矿区地势开阔，空气清冽，远离城市喧嚣。
沈澜序定位能源矿点，带着白礼语一路记录着数据，寻找着哪里线路断掉了。
机器人则全程寸步不离，时不时为沈澜序递上水、擦去他额角的薄汗，温柔照料无微不至，更是用戒备的眼神看向白礼语，摆明了不让他靠近。
白礼语很是无语，根本不懂这机器人防他跟防贼一样是想干嘛。
“小序，累不累？你刚刚生病才好一点，要不要先歇两分钟，我帮你调试仪器。”白礼语伸手想接过沈澜序手里的检测仪，语气满是关切。
“权限人，我来操作，你站在原地就好，别累着。”X4710号立刻侧身挡住白礼语，抢先握住仪器，随即瞪了人一眼。
“我自己来就行，已经退烧了，没事，你们别争了……”沈澜序被两人左右围着，一个温柔殷勤，一个贴身护驾，争风吃醋的模样让他无奈又哭笑不得，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拉锯。
早上班早回去早休息，说实在的，沈澜序现在的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
但是没办法，工作是必要的，是要继续的。
阳光洒落，三人配合得还算默契，终于找到问题部分。
果然是因为没人看管和维护，线路断开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好解决。
沈澜序指挥二人把线路接口重新接好，再把程序修复一下，眼看着就能结束工作顺利返程，突如其来的嘶吼声，瞬间打破了矿区的平静。
“所谓的能源管控、税收都是剥削！你们这些科研者，全都该死！”
一个衣衫凌乱、眼神癫狂的男人，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怀里鼓鼓囊囊，身上绑着自制□□，手里握着引爆器，面目狰狞地朝着三人扑来，嘴里不停嘶吼着极端的话语，情绪彻底失控。
变故骤生，沈澜序眼神瞬间一凛，立刻警惕起来，一把将身边还在愣神的X4710号护到身后。
白礼语也瞬间绷紧神经，快步挡在沈澜序身侧，神色凝重，警惕地盯着失控的暴徒。
怎么矿场这里突然有恐怖分子啊！
“别过来！你想干什么！”沈澜序沉声呵斥，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应对之策。
可暴徒早已丧失理智，眼神猩红，见三人躲闪避让，愈发癫狂，狂笑着就要按下引爆器：“一起死！你们都该死，你们这些研究员，都是因为你们！去死吧！去死吧！”
沈澜序无奈了，还是冷静劝导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因为我们啊？能不能冷静一点！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呢！”
“哈哈哈哈……转机！？都是因为你们？去死！新彩都去死吧！什么高新技术都是放屁！你们去死吧！”
完全说不通。
但是新兴技术会被顽固派那些人反对，似乎也合乎常理，沈澜序没来及再多想，再多问什么。
剧烈的火光瞬间炸开，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剧烈震颤。
“小心！”
沈澜序瞳孔骤缩，看着爆炸的冲击波直逼毫无防备且离人最近的白礼语，而白礼语此刻正呆愣着，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白礼语狠狠推向安全地带，自己却被冲击波狠狠击中。
脚下的地面因爆炸轰然塌陷，露出漆黑的深坑。
沈澜序身形失重，直直朝着坑下坠去，而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机器人，在他坠坑的瞬间，立刻伸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地面还在碎，机器人也站不稳，拉不起来沈澜序了。
X4710号不顾自身安危，跟着纵身跃下。
“权限人！”
不过瞬息之间，尘埃落定。
白礼语被推到安全地带，踉跄着站稳，回头只看到塌陷的深坑，以及彻底消失在眼前的两道身影，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血色瞬间褪尽。
“小序——！X4710——！”
他疯了一样冲到坑边，看着深不见底、满是碎石的漆黑坑洞。
他声音颤抖，眼底满是绝望与后怕。
风掠过矿区，带着爆炸后的硝烟味。
这是……旧轮的矿场工人吗？
白礼语的眼神暗了一度，只有他明白，那大概是报复吧……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要去救人！
白礼语颤抖着爬起来，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坑洞，跑去信号塔那边。
深坑底部昏暗潮湿，爆炸落下的碎石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潮湿腐殖的味道。
沈澜序正好被机器人护着摔下来，在人的怀里摔到草垛上，没受什么伤。
而机器人嘛，优点就是皮实。
也算是命大，不幸中的万幸了。
从短暂的头晕中缓过来，沈澜序从X4710号的怀里钻出去，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求救。
信号屏蔽器般的密闭环境，让通讯设备彻底失去信号，无论怎么调试，都收不到半点外界的电波，彻底与地面断了联系。
沈澜序坐在碎石堆上，检查了一下自己。
胳膊被搓破了几道血痕，后背也隐隐作痛，却顾不上再检查什么，他第一时间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抓住身边的自己的机器人，关切问道：“行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损？”
“权限人，我没事的，躯体无严重损坏，功能全部正常。”温行意立刻扶住他，指尖轻轻拂过沈澜序胳膊上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与后怕，“权限人，让我保护你，好不好……你别护着别人……我会心疼的。”
他眼底满是认真和期许，甚至带着一点委屈地看着沈澜序，企图真的得到沈澜序的一点偏爱。
沈澜序一听只是摸摸人的脑袋，觉得自己写的程序模块真是天才，情绪模拟的太到位了，回应道：“好啦，我没事，你用不着保护我，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X4710号的头发丝都垂下来了，叹口气，缓声道：“机器人公约里说了，所有机器人底层程序都会有一条是这样写的，希望机器人永远会保护人类，保护人类的利益，不能伤害人类。”
沈澜序摆摆手无所谓道：“我把这个给你删了，能那样的一点也不像个真的人类呢，作为超智能机器人的你，目标就是像个真正的人类，拥有喜怒哀乐，拥有人类思考问题的能力，跟人一样会趋利避害就可以了。其他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不错不错，都知道‘心疼’是什么意思了，权限人非常欣慰。”
X4710号点点头：“哦哦……权限人好像一直在拿我当小孩子？”
沈澜序一副“你不就是嘛”的表情。
机器人才被做好多久啊，换算一下就是小孩子吧！而且也跟小孩一样，从零开始学习怎么做人。
根本没差别！
沈澜序一点也没注意到机器人不满意的表情，反而分析起刚刚的情况来。
“那些工人是旧轮的吗？税收是什么事？”沈澜序问。
X4710号：“不太清楚，不过，报复社会是严重违犯公序良俗的事情，那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尤其还伤害了你，我不希望权限人受伤。”
沈澜序：“你这个道德判断也太非黑即白了吧！但是，如果真的因为我们的研究，影响了别人的生活，总归是不好的事情。不过也说不准是真的纯恶意报复，总之，等我出去的时候问问老师他们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出去。”
X4710号稳稳跟在沈澜序身侧，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危险，俨然成了沈澜序最坚实的屏障。
沈澜序抬头望了一眼高耸陡峭的坑壁，光滑难攀，放弃了直接攀爬的念头，低头看向地面，一道浅浅的水流顺着坑底蜿蜒流淌，向着深处延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