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在乎 所以我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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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沈澜序就将温行意狠狠抵在了隔间里冰冷的隔板上。
他又亲上对方，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愤怒、心疼与后怕，温行意怎么可以擅作主张抵押自己！？
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又怕人听见，压抑着音量骂道：“温行意！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抵押你自己！！”
温行意没挣扎，只是垂眸看着他，那双无神的瞳孔里清晰映出沈澜序泛红的眼尾，声音依旧平稳：“我没有疯。”
“没有疯？”沈澜序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侧的隔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拿自己抵押？谁给你的胆子？谁允许你这么做了？！我是你的搭档，你跟我商量过吗？你拿我当什么！？我不允许你在我面前做些没有意义的牺牲！”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是怕，是疼，痛彻心扉的疼。
他大概不能想象温行意拆解自己的零件的样子，更不能想象他把自己的机械骨骼挖出来，核心芯片取出来，把他的搭档当成筹码拍在赌桌上，任人宰割。
“我是为了拿到皇冠……沈先生，我是超智能机器人，我不会有事的，就算全都刨出来，也只是一些机械零件。况且，我根本就不会疼，我是机器，我甚至可以自行屏蔽痛觉，或者说，我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痛觉神经。请相信我的判断，这是那时候的最优解，沈先生……”温行意抬手，想去碰沈澜序的脸，却被他一把挥开。
这话说的一点不假，面前这家伙常理来说感知不了痛觉，哪怕承载了这部分的零件，仍然可以自行关闭。
只要他的机核不受损，他就可以重建一个躯壳重新安装，再次使这个机器活过来。
那些掏心掏肺的条件，温行意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温行意大概率都不会痛，但是沈澜序听着难受，想着更难受。
让别人为了成功，在沈澜序面前牺牲，会显得他很无能。
他讨厌这种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
“为了皇冠？”沈澜序笑了，笑得眼底发涩，“在你眼里，我沈澜序是那种需要靠牺牲你，才能办成事的废物吗？！”
他攥着温行意的衣领，把人往隔板上又按了按，“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温行意安静了，就这样看着沈澜序。
此刻的沈澜序，额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冷汗，眼尾因为刚才的干呕和愤怒泛着一层薄红，像被揉过的胭脂。
他攥着温行意衣领的手还在微微发颤，那胸膛剧烈起伏着，带着不冷静。
沈澜序的衣领早已经解开了两个扣子，温行意几乎能隐约看见他的小腹，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看见他白皙的锁骨，汗珠不经意落到上面。
这个人现在正在在意他的死活，沈澜序在因为他在极度理智下做出的最优解解决方案生气，完全是因为他这个人而生气。
那大概不是纯粹的愤怒，那是一种混合着依赖和在乎的复杂情绪。
沈澜序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失控。那分明也是一个很条理清晰，谨慎冷静的天才研究员。
温行意无神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从沈澜序泛红的眼尾，滑到他抿得发紧的唇，再落到他攥着自己衣领、青筋暴起的手腕上。
他金属做的心脏第一次生出一种滚烫的、不属于程序的情绪，像电流窜过每一根线路，让他的仿生体温都跟着升高了半度。
这大概不寻常，但是他跟沈澜序在一起，经常会这样。
温行意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温热的仿生呼吸轻轻扫过沈澜序的手背。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再去碰沈澜序的脸，而是轻轻覆在了沈澜序攥着他衣领的手上。
那指尖顺着他的指缝，一点点扣了进去，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最终十指相扣。
“沈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温行意的声音压得极低，先一步诚恳地道歉，后一步得寸进尺询问，“但是，你这样是在关心我吗？你在在乎我，对吗？我跟其他人，在你心里的比重是不是不一样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澜序的鼻尖。
温热的气息扑在沈澜序的唇上，奇异地让人浑身发烫。
沈澜序的动作猛地一滞，愤怒的话卡在喉咙里，竟一时说不出来。
对啊，他为什么本能会那么生气？
这不应该。
沈澜序一下子被问懵了，愣在原地看着他。
“你这样生气，攥着我的衣领，红着眼睛骂我不听你的话……”温行意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澜序的指节，声音里带着笑意，“……是因为我是不同的，对吧？”
沈澜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
他猛地想抽回手，却被温行意死死扣住，根本挣不开。
“你放屁！”沈澜序的声音都发颤了，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温行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是你的搭档，你应该跟我商量，再不济我也是这次行动我们这个组里的最高权限人吧？我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很有必要！”
沈澜序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越说越理直气壮。
“我在听。”温行意的视线牢牢锁在沈澜序的眼睛里，那目光太沉、太烫，像要把人整个人都吞进去，“我听见你说，要听你的话，我是你的搭档。”
他微微用力，将沈澜序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沈澜序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行意仿生胸腔里平稳的、不属于人类的震动，那震动顺着相贴的皮肤，一路窜到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沈先生，你的心跳得好快。”温行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唇几乎要擦过沈澜序的，他又问了一遍，“你这么紧张我，这么在乎我，是不是……早就把我放在心上了？我是特别的，对吗？”
隔间外传来其他人进来的声音，可沈澜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温行意滚烫的目光、温热的呼吸，还有扣着他手指的、坚定的力道。
愤怒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漫天的慌乱，和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汹涌的心动。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温行意微微低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像羽毛拂过，却烫得他浑身都僵住了。
“沈先生，你在听吗？”温行意抬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残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如果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沈澜序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他猛地推开温行意，用手撑着人，背过脸去，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分明只是不想看见伤亡而已，他在心里自我安慰。
温行意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沈澜序假装听不见，回过头只是死死盯着温行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反正，我告诉你，温行意，不准。我不准你抵押自己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个零件，都不行。这是我的责任而已，你就是要听我的话。”
温行意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想起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指尖，金属的心脏第一次感受到了类似人类“酸涩”的情绪。
他轻轻抬手，覆在沈澜序攥着他衣领的手上，力道不大，却足够坚定：“好，我保证，都听你的，沈先生。”
他又在示弱讨好。
沈澜序却很受用，哪怕对方又在骗自己。
沈澜序：“嗯，你只能听我的……”
他的不冷静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有震撼，有愤怒，有后怕，以至于他的声音尾调带着抖，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他不能失去温行意，哪怕只是失去一个零件，都不可以。
温行意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收紧，握住了沈澜序的手。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仿生呼吸拂过沈澜序的耳畔，声音轻得像承诺，又重复了一遍：“好，都听你的。那么，亲爱的最高权限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沈澜序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情绪，整理起现在的情况。
他天生不喜欢受制于人，甘于人下，既然冷静下来，那就要着手反击的事情。
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他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等死的人。
混乱的地下，无序的恐怖分子，密不透风的围城……
旁边隔间有人说话很大声，听起来像是喝多了一样。
“我今天就能拿到咱想要的东西，他们拜火教算个狗屁啊！今天要是那个姓白的，还不答应咱，咱就把这个地方全端了！炸了算了！”
“哈哈哈哈……姓白的谁不知道是个蠢货情种，要我说，这种人就是脑子有病，女人没了不就再换就好了！他这些年求的那个什么狗屁技术，做的什么狗屁高科技，都是特么的痴人说梦！他以为这里是新彩啊！”
“好了，我出来了，这次咱就是不成功，便成仁。”
旁边隔间传来开门声，人似乎走了出去。
沈澜序眼睛转了一圈，看向温行意。
两个人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情，恐怖分子之间一点都不团结。
甚至，有人要黑吃黑！
只要他们利用好，就还有机会。
温行意分析道：“这里没有什么路，可以走出去，但是我们可以炸出去。”
沈澜序接话：“只要他们吵起来，或者我们摸到炸药就可以。如果他们打起来，我们未必不能坐收渔翁之利。只是不知道，那个姓白的要的是什么技术……人死不能复活啊……”
沈澜序用另一只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抬眼时，眼底刚才的脆弱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他冷静推理道：“我极度怀疑，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并且，他大概率跟world是一伙的。”
温行意点头：“嗯，很大的概率，不过，如果他们都能狗咬狗就好了……”
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走吧。”沈澜序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回去，先去把皇冠拿回来，然后我们一起走出去。”
温行意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跟着他拉开了隔间的门。
门外的小弟刚要进来找他们，就见他们出来了，于是按部就班领着两人往拍卖会场走去。
沈澜序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再也没有半分狼狈。
毕竟，天才从不被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