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施曦

33、第 33 章 “以后不会

　　冷清扶着杭松上了楼，进去的时候欧泊跟杭松在书房谈事。

　　杭松对他们的事情是清楚的，他们也瞒不过他，杭松一针见血，“她是个好姑娘，你们两个月后要离婚，你是怎么想的？”

　　欧泊坐在对面，看不清神色，“能怎么办。外公，我不想离婚，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婚，那两年是我的错，我认，可是我想她在这个圈子里有些底气，我把杭家的一切捧给她，我没有办法，我带她去，国外是有危险的，我可以面对那些，她不行。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她是爱我的，可是她什么都不告诉我……”

　　杭松看着欧泊这颓废的样子，倒是难得，“你们之间的问题不在那两年，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出国，若是她执意如此，你就遂了她的愿，不要为难，人都有他们的课题，你得等她完成自己的课题，再去谈你们之间的事，不然，你把她困在你的周围，只会让你们之间越来越疏远。”

　　欧泊有些失神，“外公，我最近查到了些东西，有关京北大桥的两起车祸，和我妈的那场火灾，跟陆家有关，我要是出手，很可能两败俱伤，尤其这些年，陆家牵扯了很多关系网，我这次要赌的是杭家的存亡，外公，她暂时离开我，是好的，要是杭家真的跟陆家交手，她离开我，反而会少很多危险。”

　　杭松眼神有些冷，“去做，杭家是你的，我的明珠，如果是因他们而死，别说杭家，就是赌上我的命，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我们杭家，不做暗生意，但也不惧怕。”

　　欧泊在楼下热了杯牛奶，上来的时候冷清正在看书，冷清自然地接过牛奶，喝了一半放在了一边，看着欧泊，“你不会挨外公的骂了吧？”

　　欧泊起了逗她的心，“是啊，外公说，我们没有孩子，他老人家夜不能寐。”

　　冷清才不信他，“不会，外公不会这么说的，你要是想要，等我们离婚了，你再婚后去生，生几个都行。”

　　冷清说完又喝了几口牛奶，剩了两口，她放在了一边，欧泊拿起来喝了，“也没想过跟别人有什么，看见她们，没兴趣。”

　　冷清继续翻书，“你最近中邪了？以前说话那么难听，现在搞得我还有些不习惯。”

　　“以后不会了。”

　　冷清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翻书看，从欧泊进来的时候她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书上的字就是不进脑子。

　　所幸准备看看杂志，顺手翻到了欧泊的杂志，蓝色系的，欧泊瞥见了冷清的杂志，看她的反应。

　　冷清翻着看了个遍，欧泊偶尔毒舌是毒舌，脾气也不好，但是这张脸确实是无可挑剔。

　　冷清饶有兴趣地看着杂志最后一张，不是他，是一张他们牵手的照片，十指相扣，那对婚戒是相机都无法遮住的耀眼。

　　下面有一段话。

　　摄影师:在最初提出拍摄这期杂志中，欧总就说以蓝调为主，无论是背景还是他的衣服，都选用蓝色，我想问欧总，是为什么？

　　欧泊:因为有一个我珍视的人钟情蓝调，我希望她因此而钟情我。

　　摄影师:是欧总的妻子吗？

　　欧泊:是她，不是谁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

　　冷清指着杂志上十指相扣的手，“什么时候偷拍的？”

　　“上回，飞F国的前一晚，你睡着的时候拍的。”

　　“幼稚。”

　　冷清半夜醒来，肚子有些疼，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了生理期，她挪掉了欧泊搭在她腰间的手，把腿从他腿中抽了出来，从带来的东西里找了安睡裤换上。

　　看着脏了的底裤，有些愁，她有点强迫症，脏的东西一定要现在洗，但是她第一次在杭公馆住，她不知道出去会不会吵醒外公，也不知道洗衣机怎么用。

　　在她愣神之际身后有人靠近，拿走了她手上的东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欧泊已经把血迹清理干净了。

　　冷清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吵醒你了？对不起。”

　　欧泊看样子也没完全清醒，揉了揉她的头，“不用道歉，不抱着你睡我睡不着，就醒来了，你先去躺着，等我一会儿。”

　　欧泊再进来的时候，手上端着红糖姜茶，还拿了个暖宫贴。

　　冷清喝完红糖姜茶，欧泊把暖宫贴给她贴好，摸了摸她的额头，“实在肚子疼就叫醒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冷清嗯了一声，欧泊其实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听陆丰的描述，有一次冷清跟陆丰聊天，陆丰说:“泊哥也有起床气，他睡觉听不得一点声音，上回他睡在御庭的包间，有几个公子哥在旁边唱歌，声音大了些，把他吵醒了，他过去就给人揍进了医院，转头又回去睡着了。”

　　冷清看着欧泊，心情有些复杂，“欧泊，你有没有想砸人的冲动？”

　　欧泊有些醒了，他没太听明白她的意思，砸谁？

　　冷清把陆丰的话复述了一遍，欧泊整个人埋在她的颈窝，“你把你跟畜生比什么，我真给你砸两下，我两个当晚一起在IVU见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嘴毒。

　　冷清的肚子有点隐隐作痛，语气就比平时软了些，听着像是在撒娇，“欧泊，我肚子有点疼。”

　　欧泊的手落在她的小腹，暖宫贴已经起了点作用，欧泊隔着睡衣给她揉着肚子，冷清往他怀里紧了紧，“欧泊，脚冷，手也有点冷。”

　　欧泊放在她小腹的手向上，将她的一双手握在掌心，又把自己的脚贴近她的双脚，暖了好一会儿，声音带着几丝睡意，“现在呢？好点了吗？”

　　“好了。”

　　第二天的时候，冷清起的有些晚，她七点那会醒了的，但是欧泊还睡着，她生理期来的时候又嗜睡，想着自己就眯一会儿，结果就等到了十一点。

　　冷清这下下楼也不是，睡着也不是，欧泊这时候走进来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疑惑，“不舒服？”

　　“不是，外公醒了吗？”

　　欧泊听着听着就笑了，“本来醒了，我给他喝的早餐牛奶里加了点安眠药，又睡着了。”

　　冷清消化着他的话，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你……”

　　欧泊把衣服拿给了她，“外公吃了个早餐又睡下了，没有下安眠药，我看着是那么不孝的人吗？外公早年忙得都没时间睡觉，好不容易老了，他老人家对睡觉这件事非常地执着，不用担心起晚了，你起的算早的了。”

　　冷清准备换个衣服，欧泊却在床上躺了下来，冷清狐疑地看着他，欧泊却一把把她拉着躺了下来，“别动，我们再睡会，早上开了个会，让我有些怀疑人的智商。”

　　冷清犹豫了一瞬，还是抚上他的后背顺了顺他的脾气，她言语轻佻，“欧二，叫声姐姐，我哄哄你。”

　　冷清一直觉得，明明自己更成熟一些，但是她输在了出生的有些晚，小了他三岁，欧泊这人吧，又特别傲，你得哄他他才愿意叫姐姐。

　　冷清听到了一声非常乖顺的“姐姐”。

　　她转身半趴在他身上，手指描着他的唇，“你想姐姐怎么哄你？”

　　冷清在他唇角轻碰了一下，“亲一亲？”

　　又抱他抱得紧了些，“还是抱一抱。”

　　欧泊那点睡意都被她折腾没了，转身把人压在了身下，欧泊的眼睛非常好看，尤其是面对冷清的时候。

　　他的手捏着她腰侧的软肉，指腹摩挲着，唇已经贴了上去，冷清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嗯……唔……”

　　亲了好久才放开她，抱着她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是管家敲门，“二公子，二夫人，午饭好了。”

　　换好衣服两个人下楼，杭松在他们落座后才下来，管家有些奇怪，平时杭松起的不说早，却也不会这么晚。

　　杭松看着坐在对面的外孙，早上六点起来的时候就去了他房间，把他叫醒，特意叮咛，“外公，你最近都起晚些，我们什么时候下楼，你再下楼，我老婆脸皮薄，起太晚了不好意思。”

　　杭松有苦难言……

　　吃完饭杭松又去亭子里喝茶，冷清过去弹古筝，偶尔陪老人家下棋，冷清看着这一盘栖居，很是苦恼，“外公，我可能又得输了。”

　　“丫头，你再仔细看看，赢了外公送个礼物给你。”

　　冷清看着棋局，还是没什么思路，有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把棋下在了一处，冷清豁然开朗，转头对上欧泊的视线，笑得明媚。

　　“外公，说话算数，礼物呢？”

　　杭松让管家拿了上来，欧泊看到时也有些错愣，冷清看着欧泊，眼神在问他收不收。

　　欧泊拿过盒子里的那条手链，已经蒙上了旧物感，手链的珠子并不相同，有些像从各地收集起来的。

　　欧泊看着那条手链，握了握冷清的手，“这是外婆生前戴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上面的每一颗珠子都是外婆生前从各地收集过来的，她先前特别珍视，去世后一直放在杭公馆。”

　　“既然是外婆的旧物，就更不能收了。”

　　杭松:“收下吧，就当是你们外婆对你们的祝福。”

　　杭松自然也看到了冷清手上的多串墨翠手串，跟欧泊脖子上的那块吊坠一样，都是杭明珠为数不多的遗物……

　　一连几天，两个人都住在杭公馆，走的那天冷清还有些不舍，看着杭松在门口送他们，冷清不争气地掉了两滴眼泪。

　　欧泊给她擦去眼泪，“别哭，以后有空再过来就是了。”

　　回到西山别墅，冷清在着手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她爱的少年生于炽热的夏季，迎着热烈的风。

　　冷清去了一家纹身店，她将要纹的样式给了纹身师。

　　克莱因蓝色的艺术体:Radiant-欧泊。

　　光芒万丈-欧泊。

　　纹身师问她要纹在哪里，她指了指右腰侧，纹身师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你很瘦，纹在这里会疼，而且不太容易洗掉，确定好了吗？”

　　“确定。”

　　从纹身店出来的时候，腰侧隐隐作痛，那一周冷清都在跟欧泊刻意保持距离，直到纹身彻底恢复好了，她看着镜子里右腰侧的纹身，换了身衣服去了御庭。

　　御庭里，欧泊心情非常烦躁，冷清跟她分居了一个月，他每次回去都见不到她人，甚至有时候直接锁门，让他去书房睡！

　　碰都不让他碰一下，他这一月没抱着她睡，他睡不着！

　　祝予礼看着欧泊这样子，“你最近吃药着吗？”

　　欧泊听到这儿气笑了，就这样他还得天天吃药，每次她把药拿过来，欧泊吃完后想让她哄一哄自己，结果她转头就走。

　　欧泊想到这儿没回祝予礼的话。

　　冷清进来的时候几人正在喝酒，冷清看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欧泊，祝予礼和陆丰识趣地出去了。

　　欧泊依旧一动不动，杯子里的酒见底，他又倒，冷清看着他，说了句:“回家。”

　　欧泊没动，冷清也不哄他，说了最后一遍，“回不回？不回算了。”

　　冷清转身就想走，被欧泊握住了手腕，拉着坐在了他腿上，带着酒气的吻让冷清像被溺在了海里，她微微喘息，欧泊像盯着猎物一样，幽怨地看着她。

　　冷清拿出了礼物给他，“生日礼物。”

　　一块蓝调的手表，欧泊没接，冷清作势要收回，欧泊又从她手里拿了过去，戴在了手上。

　　冷清起身，整了整被他弄乱的衣服，“你不回，我先回去了。”

　　冷清前脚刚出御庭，欧泊后脚就跟了出来，祝予礼一副看透了的表情，让司机送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