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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举手之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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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同学,你怎么没有加我微信呀?”郑婉问他,她这几天一打开手机就是点进微信,看有没有方释南的好友申请。
可始终没有等到,所以她今天实在是等不了了,才偷溜过来找方释南问个明白。
方释南尬尴的赔笑,“真是不好意思同学,我给忘记了。”
实则不然,郑婉当着周降的面给他递联系方式,她又追求过周降还被拒绝,就算周降不说,方释南也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方释南故意没加她的微信,他不想刚与周降建立起的关系有缝隙,漏棉的棉衣不暖,有缝隙的关系不会长久。
“那你这次可别忘了噢!方同学。”郑婉对方释南的理由深信不疑,刚转来就经历月考很多事情都要适应,忘了也很正常。
“好。”方释南勉强应下,心想:“这次再不加,她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先回队了,再不回去会被起疑的。”郑婉朝他挥手告别,转身和发言结束回来的周降打了照面。
郑婉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面上一愣什么也没说,随即又弯着腰离开了。
“她来干什么?”周降半压下眉,明显有些不满。
周降的半个身子挡住了郑婉离开的身影,方释南与他正视上,风轻云淡的讲:“她来问我,为什么我没加她微信,我说给忘记了,没再说别的了。”
“嗯。”周降没说不信也没说信,嗯了声站回队伍的最前面。
老刘下午的时候,又把方释南叫去办公室,着重讲了讲他偏科的事,还问是不是在这个学校或之前的学校有讨厌的理科老师。
方释南摇头,只是单纯的对理科理解不了,刘正延思考偏科,摆摆手放他回班了。
方释南打开门的一刻,跟周降撞了个满怀,周降怀中一摞作业本受到力的作用晃动不止,有要散架的趋势,周降抬起眼皮,手掌放在作业本的上方稳住。
“报告。”周降进去给刘正延送作业本。
方释南站在办公室外面等他,刘正延又拉着周降说了点什么,方释南听不真切,等了有一会儿周降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先陪我上厕所,我们再回班。”周降没问他怎么在这等着他,很自然的提出要方释南陪他去厕所。
“小女生上厕所才要作伴上,”刘正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出来了,依旧端着老掉牙的保温杯,班里总有人调侃说保温杯是老刘的小老婆,他笑着打量两人,“你们两个少女心挺重啊——”
“……”
熬到了放学,方释南找卷子的动作拖沓了点,周降有了上次让他自己一人放学遇到混混的案例,不敢再让他一人回去,单肩背着书包站在他桌边等着。
“数学卷子我放哪里去了?”方释南找的不耐烦,桌洞就这么大点地,找个东西却费劲的很。
周降也不催就偶尔当着他的诸葛亮,帮他点明找卷子之路,“物理书里面找了吗?”
方释南翻开物理书,果然再里面夹着一张全是红色错叉的数学卷子,他突然就有了印象,他当时放的时候大概瞄了一眼,以为是物理卷理所当然的就夹在了物理书里。
“走吧,走吧。”方释南将凳子推到桌子下面,拎起沉甸甸的书包往班级外走。
校园里现在只有零星几个人走着,一片泛着红染着黄边的小枫叶落在了方释南的肩头,重量太轻没有存在感,让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走了好几步,枫叶仍然顽固的沾在肩头,被扭头的周降发现了。
周降用舌头将口中的糖推到后槽牙处,咔嚓地咬碎了它,刻意放慢脚步,趁方释南没反应过来时,吹掉了那片枫叶。
周降吹出的热风在降温的天气中格外突出,一部分带到了方释南的脸颊处,淡淡的桃子的香气进入他的鼻腔中,枫叶落在了他的脚边。
“谢谢啊……”方释南没有出息的耳朵根又红了。
周降向前迈了半步,又恢复了和他肩并肩,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色平常的回道:“举手之劳。”
出了学校大门口,方释南习惯性地像早上一样,东瞅瞅西看看还真让他看见了不对劲的人。
那人留着到肩的长发,分了两个小辫,从背后看别人会以为是个有个性的艺术家。
方释南清楚,那是刚出狱还没来得及剪头发,这才第一天他们就找到这里来了,一看就知是带着目标来的,看来是有人给他们透过风了。
就他一个人,方释南也不能放下警惕性,委婉的对周降开口,“我想去书店看书,顺便看下婆婆,已经好久没见她了。”
“去看看吧。”周降没有起疑心,答应下来。
风铃声响起,婆婆从书中抬起头来,看到来到是两人,立马喜笑颜开起来,“放学怎么还没回家?天冷了怎么不多穿点。”
方释南跟婆婆解释道:“想来看书,看看婆婆您怎么样了。”
“哎呦,我好着呢,”婆婆充满皴的手摸着脸两侧发白的鬓发,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美滋滋的,“我这老婆子还值得你惦记着?”
“值得值得。”跟婆婆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他透过店内的飘窗对外看,来的果然不止他一个人,长发男人旁边又聚了三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方释南不愿回想,又必须逼着自己想,长发男名叫张河,张凯的亲哥。
张凯打人时从不自己动手,凌辱方释南的事都是他哥张河和他小弟动手,方释南一想起那些经历眼球都泛起猩红。
张凯不亲自动手还有个原因,他的腿是残的,正因才给了方释南一条生路,方释南被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亲眼见他的仇人冲进来,张凯敌不过他们人多,他还是个残疾。
张凯被打趴在地口吐鲜血,和蹲在阴湿角落的方释南对上视线,地下室里没开灯,张凯在一片黑中隐约发觉,方释南在笑。
“你TM笑什么。”张凯被打的牙齿松动,从牙缝挤出字来,每说一句话都是钻心的痛。
方释南被绑在身后的手猝然松开,他丢掉手中的玻璃碎片,活动着酸痛带有深红绑痕的手腕,解开双脚上的麻绳结。
使劲全力站起身,已经麻木仍带着痛的伤口布满全身,方释南摇摇晃晃地往地下室门口走,路过摊成一团肉泥的张凯,他冷笑一声,一脚狠狠踩在他手背上。
耳边响起张凯的喊痛声,方释南一股爽感涌上心头,吐了口口水到他身上,张了张嘴:“烂人,活该。”
“淡普洱,”婆婆端着木盘子,上放着青花瓷花纹的茶壶和两个配套茶杯,“我就爱喝这一种茶,不知道你们两个喝不喝的惯。”
方释南思绪从回忆中闪回,接过婆婆倒了半杯茶的茶杯,放在嘴角沿着杯壁浅酌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熟悉的味道,方释南说道:“我爸之前也爱泡淡普洱,好久没喝到了。”
“那就多喝,婆婆管够。”婆婆又往茶壶中倒水,笑盈盈的又给方释南茶杯里添茶。
周降无声地喝着茶,视线无意识地向方释南看去,瞟见了他手边的书,方释南怕茶会撒到书上,就将书合上推到了一边。
让周降看到了书的封面《宇宙的物理奥妙》,周降眉尾上挑,这本书他大概翻看过,其中的专业术语和专业涉及知识太多。
只要不是深度研究过这方面的人,其余的业余人包括周降自己都看不懂。
从两人进书店开始,选书、看书,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上物理课20分钟就走神的方释南,看了20分钟《宇宙的物理奥妙》。
“好看吗?”周降出声询问,猜测方释南是不是对这方面有兴趣,但物理成绩却一言难尽。
“嗯?”方释南没反应过来,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定格在那本《宇宙的物理奥妙》上,“噢,噢,这本书啊……”
他真就随手在书架上抽了一本,没仔细看书名,注意力也全放在窗外,硬着头皮回答周降,“好看,天文学地理,对。”
周降半信半疑地点头,没大放在心上,低头继续看他自己的书。
窗外张河和他那帮小弟,他们上了辆出租车往东方向走了,方释南舒了口气,东边正跟他家方向相反。
“明天有雨,记得带伞。”两人离开书店时,婆婆站在门口叮嘱他们。
“再见婆婆。”|“再见,路上慢点啊。”
步行过银杏树边的红绿灯,周降冷不丁的开口:“期中考前两天有文艺晚会,你想报名吗?”
方释南没思考就摇了头,文艺晚会什么的他从来都是台下的观众,“我没有会的才艺,唱歌难听,没碰过任何乐器,四肢也不协调。”
“主持报幕呢?”周降问,报幕总是可以的吧。
方释南又摇头,“我怯场,要是让我站在那么多人面前报幕主持,我腿都发软。”
方释南本想问周降每次都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文艺晚会理应他当主持最合适,思来想去还是问出口:“你报名了吗?”
“嗯,报名了。”周降高一就在文艺晚会上出过名,上过表白墙公认校草,人尽皆知的大提琴王子。
“表演什么?”方释南想到的只可能是诗朗诵。
“秘密。”周降故作神秘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