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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到访 好孩子,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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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吗,母亲?”
付洋不懂母亲为何会突然叫自己,但母亲现在的状态不太对,那她就要小心应对,让母亲开心起来。
“...”
付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过了几息,付轻才又喊付洋。
“我儿,明日,我去见见你师母吧,顺便也见见你喜欢的人,和你的师姐。”
付洋眼睛一亮。
“好啊!”
付洋乐颠颠的抱着礼物回到自己的屋子,原地,付轻的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会是她吗?
付轻不敢想,她希望不是,却又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其实很低。
贡茶哪里会是普通人能弄到手的?
唉。
夜,和妻子裴依睡在同一张床榻上,付轻忍不住的辗转反侧。
付轻睡在外面,裴依睡在里侧。
忍无可忍的裴依把付轻踹下床去了,她说:“付轻,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在乱动,我都睡不安稳了。”
“...抱歉。”
裴依发现妻子状态不对,便问:“怎么了付轻,我见你状态似乎不对,心情也不好。”
“没什么。”
付轻闷闷的说着,光是这死动静,裴依就知道付轻又是在想过去的事了。
“别老想过去的事,没什么好想的,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裴依劝告付轻,“你曾经侍奉过那位殿下,这些年能保住爵位已经很不错了,难道你还想拥护安王谋逆不成?”
“...”
付轻苦笑着摇头,“哪能呢,我怎么能送全家去死?”
“你知道就好。”
裴依把身子转到了墙壁那面,付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过了片刻,裴依才转身抱住付轻。
“付轻,别想,也别做傻事。”
“...好。”
付轻是有家室的人,她身上有太多的牵扯,一个不慎就是家破人亡,所以她绝不能做那种事。可是,真的好想去见见她。
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她快不快乐,幸福不幸福...
先前。
田奇回到家时,不算晚,姜婼还没回来,等她刚烧上饭时,才回来。
姜婼一回来,她就忍不住向姜婼炫耀了自己今日收到的礼物。
“姜婼,你看这块蓝水翡翠料子,种水极好。”田奇举起那有个五六斤重的料子,笑着说,“这是我小师妹送来的礼物,我现在也是长辈了嘿嘿。”
姜婼不懂得什么料子,却也能看出这料子还不错。所以田奇的那个小师妹,是把田奇放在了心上的。
“确实很好,所以奇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块玉石呢?”姜婼自然而然的走到田奇身边,她想更靠近田奇一点。
田奇放下玉石,想了想。
“打一个镯子给一个大傻子戴,然后再做一枚平安扣,这枚平安扣送给付洋。”
姜婼无奈,田奇什么都好,只是总忘了自己。
“那你呢?”
“我?”
田奇指了指自己,她还真忘了自己,可是她什么都有,并不需要这些。
“我什么都有啊,不需要这些。”
田奇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好了,所以并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嗯。”
姜婼“嗯”了声,也算是明白了——田奇很容易满足,更觉得自己不配。
真是个傻瓜。
田奇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去买菜时见到的摊子,便晃了晃姜婼的胳膊。
“姜婼,我们明天吃螃蟹吧。”田奇笑着说,“虽然现在这个季节螃蟹还没那么肥,但我就是想吃。”
“中秋节的时候我们也没吃。”
姜婼想了想,她今年也确实没吃过螃蟹。
“好,我们明天吃螃蟹,你说这个,是因为你今日见到螃蟹的摊子吗?”
“嗯嗯。”
田奇重重点了点头,“螃蟹黄多好吃,所以我要吃多多的。”
说到这里,田奇突然想起来。
“姜婼,兰陵那边,是不是很喜欢吃螃蟹?我听说那边的螃蟹还挺有名?”
姜婼哑然失笑,“有名的是姑苏阳澄湖那边的大闸蟹,但市面上会卖假的。”
“好一点的假冒阳澄湖大闸蟹,是楚水那边的,差一点的,就是更远地方的了。”
“湖蟹比河蟹好吃,肉质更鲜美。”
姜婼想了又想,突然觉得嘴巴又有点馋了。
馋的不仅是姜婼,还有田奇。
田奇懊悔的说道:“早知道今日就买下那些螃蟹了,不然这会儿我也不会想着想着就想流口水。”
“决定了,明天就吃大螃蟹!”
“嗯!”
姜婼说:“江浙那边的大闸蟹运送到长安来,难免有所损耗,味道也会变很多。”
“所以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能回我家乡去,一定要去尝尝那边的大闸蟹。”
听着姜婼这话,田奇甚至有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江浙那带的打算。可是,凰帝大概是不肯她去的。
“我不行了,我今晚睡不着了,未来太光明灿烂,一直照着我眼睛,睡不着。”
“哈哈哈...”
姜婼笑,田奇的这张嘴啊,着实有趣。
“走吧,我们烧饭做菜去,我差不多会烧火了,得把家里的草尽快用掉。”
“好。”
一夜无话。
若按照以前的付轻,她要去见什么人,必是要先送了拜帖,约好了日子再去。可是她现在心急如焚,根本等不得那时候,便随着女儿一同来了明愈的家。
路上,付洋还觉得稀奇呢,付洋觉得母亲今日有些迫不及待,也不知为什么。
到了明愈家,开门的是明理。
明理见到付洋身边和付洋长得很像的女人,就知道是付洋的母亲付轻来了。
到宅院里,付轻见到了明愈。她将礼物放下,与明愈一同坐在了院子里的树下。
明理端来了茶水,用田奇送来的茶叶泡的。
“明愈大师你好,我是付洋的母亲付轻。”付轻向明愈拱了拱手,她家女儿要拱人家养的小白菜,所以她这个母亲的对亲家母自然要放尊重些。
“你好。”
明愈含蓄的向付轻问好,付轻看上去很平和,但明愈就是感觉,她今日来见自己,别有目的。
明愈不知道付轻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聊她们女儿的事,或许是同意,或许是要拆散她们。又或者,还有别的来意。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付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这个招呼。然后,付轻问道:“我儿与明理也二十多了,我见她们处的还行,是再处个几年,还是最近一段时日,就订婚呢?”
付轻一点也不见外,一上来就不聊家长,而是两个孩子的婚事,把明理二人燥得脸都红了。
明愈倒是接受良好,觉得付轻是个办实事的耿直人。
也好。
“再处处吧,反正孩子们还年轻,我们有的是时间。”
“嗯。”
明愈和付轻聊了很多,小到家长里短,大到孩子婚事及未来。她们相谈甚欢,把两个女儿都忘记了。
这时。
“明愈,听说你还有一个徒儿,今日怎么没见着?”
“...”
明愈心里多了丝怀疑,莫非付轻其实就是为奇奇来的。可是,为什么呢?
明愈不懂达官显贵的那些弯弯绕绕,也根本不知道付轻到底站哪一边的。但明愈不希望自己可怜的二徒儿被人利用,或是针对。
“是有一个二徒儿,得过会儿再来。”明愈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心里却希望田奇今日有事不来了。
结果...
“师母,师姐,还有师妹,我来啦!”
田奇一开门,就蹦蹦跳跳到了院子里。结果发现,院子里除了师门的几个,还有个陌生人。
田奇看了眼付洋,又看了眼那个女儿,明白这是付洋的母娘。
只有付轻——
“啪...”
付轻怔怔望着田奇,惊的掉了手中的茶杯。茶杯不算值钱,但通过破碎的茶杯能看出付轻此刻,心里并不平静。
“殿...”
明愈踢了下付轻的脚,把付轻踢清醒了。
付轻是知道的,女儿和明理现在并不知晓田奇的身份。明愈...明愈估计是知道的。
“母亲,你怎么回事,连杯子都拿不稳?”
付洋找出扫帚,把付轻面前的狼藉清理掉了。
“只是打了个寒颤,我没事。”
付洋指了指田奇,道:“这是我二师姐,田奇。”
“嗯。”
田奇向几人打了招呼,付轻叫住她,她说:“好孩子,你是叫田奇是吧,我一见你就觉得欢喜,还觉得面熟。”
田奇扯起一丝笑容。
“是吗,我大众脸。”
不,无论是第五清,还是田奇,她们都长得极好。若不是田奇有身高和肤色的限制,那她长相其实不算差,甚至也是极好的。
可惜...
“好孩子,你家人呢?”
田奇搓了搓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母亲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娘...娘改嫁了。”
田奇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哀伤。虽然她已经记不大清她娘长什么样了,却能记得母亲长什么样。
只是她母亲那时候的样子,极其狼狈,甚至悲惨。
付轻站起身,慢慢走到田奇的身边,明愈想拉住她让她别问,手放在半空,又放下。
“好孩子,可以告诉我,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
“田清,田地的田,清白的清。”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