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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宫变 ...

  •   ……

      子裳醒来之后,发现符栖不见了。所有暗卫都没找到,半个时辰之后,子裳下令所有人撤离花辞府。

      西门宴一个人在宫殿内,屋外层层把守,今日又多了几倍的人,西门宴猜测可能是子裳回都城了,西门宴有些坐立难安。

      忽得细微一声响,不知什么时候窗边角落站着一个人,这人披着黑色斗篷,一片肃杀之气,西门宴觉得打心底有些害怕。

      “谁?”西门宴低声问。

      穿黑色斗篷之人走入烛火,映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这人是子裳。

      西门宴一颗心落了地,欢喜道,“你怎么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安插在锦衣卫里的人把我放进来的!”子裳云淡风轻的说,丝毫不提被铜墙铁壁围起来的皇宫,进来一次难如登天。

      “外面局势如何?”西门宴问。

      “皇帝要杀我们,我抓了符栖想和皇帝换人,今夜符栖跑了!”子裳道。

      “跑了?你故意放走的?”西门宴了解子裳,如此大事,不可能轻易让符栖离开!

      “嗯!今日皇宫可能不太平,我可趁乱带你们离开!”子裳说着,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沉默许久,西门宴才问,“公孙将军……”

      “死了!”子裳说着,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西门宴喉头滚动,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公孙长都活着,公孙家和西门家便有活路,如今公孙长都已死,西门宴只希望子裳不要出任何事情!

      “今夜,多少把握?”西门宴问。

      “太子和北国之间联系的证据,我已经递到了皇帝面前,从钱千那里得来的证据来看,丞相、慕瑟公主,都与太子有瓜葛!而太子这么多年,受安烈王牵制,干了不少通敌叛国之事!皇帝乍知此事,估计不敢动太子,所以我放了一个蛊虫人进了皇宫,伪装成太子想对皇帝动手,只要皇帝和太子之间相斗,我们便有了一线生机,此事不难,毕竟太子早想登临帝位!”子裳道。

      西门宴听后了然,这计划算得上兵行险招,落子之后,已不知会演变成什么样了……

      子裳闭目养神,西门宴便也躺在榻上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你难过吗?”西门宴突然问。

      “什么?”子裳好似没听到西门宴说什么。

      “公孙将军离世,你难过吗?”西门宴又问了一遍。

      “不难过!”子裳道。

      子裳的语气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可和子裳这么多年的相处,西门宴能感觉出来,子裳情绪低沉,沉入死寂。

      西门宴便不再说话了,也不再问离开皇宫之后,又该去哪里……

      ……

      过了两个时辰,天已全亮,屋外的锦衣卫换过一次岗,此时外面嘈杂,看窗外人影,有半数锦衣卫离开。

      是出什么事了吗?

      西门宴看向子裳,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如荒原上的野兽,盯着窗外。

      西门宴抬了抬下巴,示意是否动手,子裳轻轻摇了摇头。

      又过半个时辰,殿内能听到周边的有些嘈杂的声音,皇宫之中,喧哗便是大罪,有如市井的嘈杂之声响起,便是出了大事!

      殿外守着的锦衣卫有些骚乱,不一会儿来了一个人,殿门一开,一个身着飞鱼服的男子提刀进来,此人便是章成。

      “西门宴杀了,公孙容与带走!”章成下令,而后提刀逼近。

      “章指挥使要杀了我?”西门宴看着逼近的章成,语气中有几分不屑。

      “看不出来吗?”章成冷笑一声,抬手挥刀,而后只觉身后一阵劲风,脖颈一凉,鲜红的鲜血霎时从颈中奔涌而出。

      子裳站在章成身后,甩了甩剑上的血。

      章成不可置信的回头,狠狠的盯着子裳,而后当的一声砸倒在地。

      “对不住了章指挥使,先送你去地府!”话毕,子裳便和西门宴冲出殿门。

      “去救我哥!”子裳丢给西门宴一把抢来的刀,说完便冲入锦衣卫的围攻之中。

      西门宴看了一眼子裳打斗的样子,觉得哪里很怪,却说不上来。

      西门宴冲入隔壁宫殿救出容与后,子裳便已将门口锦衣卫尽数杀光。

      三人刚出院子,便见地字领带人来接应。子裳将容与交给地字领,问明此时宫内情况。

      “皇帝今晨召见太子,不知发生什么,随后靖王的兵已攻入都城,锦衣卫倒戈,皇城司按我们的要求撤出皇城!”地字领道。

      “是你做的?”容与听了地字领的说辞,觉得不可置信。

      “是我!”子裳道。

      容与脸色惨白,叹了口气,“如此,父亲必会……”

      “他死了!”子裳又道。

      “什么?你说什么?”

      “公孙长都死了,自尽!”

      “怎么可能……”容与听后上前握住了子裳的胳膊,却握空了,一瞬间,容与觉得头皮发麻,斗篷之下空空如也,再握了一次,仍是握空,“你的手……”

      “公孙长都砍了!”子裳笑道。

      西门宴也有一刻难以置信,僵在原地,他想起来刚才看子裳打斗觉得奇怪,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子裳一直在用一只手臂挥剑。

      “你想如何?”容与问。

      “太子和靖王谋反,公孙家带兵清君侧,清理掉他们后,兄长可召集文臣,让皇帝退位,另立新君,公孙家莫须有的罪名,一笔勾销!”子裳道。

      “你有把握?”容与问。

      “西门子玉的兵已经到了都城外,我有把握!”子裳道。

      容与好似下了什么决心,只道,“好!”

      “西门宴,你去统领皇城司,攻下皇城,而后守住皇宫,不要让靖王的人进来,也不要让太子的人出去!”子裳道。

      “好!”西门宴应下,声音有些哽咽。

      西门宴和容与在地字领的护卫下去往城外,子裳便往宫内御书房走。

      藏在宫内的武德司侍从护到子裳身边,跟着她一路杀近御书房。

      ……

      御书房高三层内,几人在顶层,老皇帝坐在案几之后,目光灰暗,太子在堂内踱步,登高望远,能看到半个宫宇。

      地上有一个蛊虫人的尸体,已经被拧断了脖子,一旁符栖身受轻伤,被绑在玉柱边。

      一纸退位诏书摆在皇帝面前,其上写明将皇位传给太子。

      “你拖着时间,也不会有任何转机,公孙长都已死,没有人能来救你,哈哈哈哈哈哈哈,父皇,你给自己掘的坟墓,可真是顺了儿臣的心意啊!”太子道。

      “皇位并非谁想都可以坐的!就算我今日退位给你,就凭你?”皇帝看着面容枯瘦的太子,冷笑一声。

      “又或者,父皇在等公孙子裳来救你?他给你一些关于我的胡编乱造的供状,你便当真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个来杀人的蛊虫人,也是她放进来的,她逼我走今日这一步,父皇可能猜到,她若来救你,又要开什么条件?”太子好似没听到皇帝说的话,又道。

      “胡编乱造?怕不是胡编乱造吧!你数十年勾结安烈王,通敌叛国,铁证如山!我便是死,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你!”皇帝道。

      太子阴笑一声,“儿臣倒是巴不得父皇早点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你们这两个小孽种!也应该快点死了!”太子看向一旁的符栖和慕玺。

      “你舍得我死吗?我死了,你每天必须喝的血,找谁要?”符栖漫不经心的抬被绑住的双手,舔了一下自己手掌上的细小伤口,舔了一片猩红,盖在唇上。

      太子瞬间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符栖笑了,“你以为从安烈王手里得到了足够的解药?也找到了解药的药方,便能解你体内的蛊虫之毒?可惜安烈王骗了你,那些药是用我的血做的……你手里的药够你活多久?一年?两年?三个月?”

      太子冷了片刻,也笑了,他笑起来脸上枯瘦的皱纹挤在一起,“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符栖走到死掉的蛊虫人身旁,将手上的滴在蛊虫人身上。

      那蛊虫人突然一动,站了起来!

      太子的脸暗的发灰,满是死气。

      忽然窗外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符栖循声望去,看到远处子裳冲杀的一抹身影。

      她一身黑袍,单手拿剑,砍翻一个又一个挡在她面前的人,似乎世间一切阻碍她都能闯过……

      子裳的到来引发了一阵骚动,太子的护卫奔上来,低声报道,“皇城被西门宴带着的皇城司夺取,靖王的兵马在城内和西门子玉的兵相遇,正在激战,公孙子裳带的武德司,已快攻入御书房!”

      “孤看到了!”太子微怒,而后几步走到皇帝面前,按住皇帝的脖颈将他按在桌上,当的一声。

      皇帝被砸在桌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写了这个退位书!”太子怒吼,而后抓着皇帝的后颈,再次砸在桌上,却被一只手制住……

      符栖不知什么时候挣脱绳索,按住太子的手,就这相持的片刻,皇帝抽出太子腰间的匕首,插入太子胸口,意料之外的是,他的胸口内没有一滴血流出,像是一只有骨头没有血肉的空架子。

      太子握住皇帝的手,拔出了胸口的匕首,使力一踹,将皇帝和符栖推出几丈远。

      相持……

      忽而一声笑。

      几人看向窗边,子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她看着父子相争的戏码,一声冷笑。

      目光不由的落在符栖身上,他纯白的锦服上沾着片片血迹。

      还是受伤了,子裳有一刻自责,知道这是蛊自己放进来的虫人让他受的伤。

      “陛下,你若赦免公孙家莫须有的罪名,我可以帮陛下解决掉这个,造反之人……”子裳的眼睛盯着皇帝和太子。

      “好啊!真答应你!杀了他,公孙家便能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光!”皇帝道。

      “谢陛下!”子裳谢字刚一说完,便向太子攻去。

      “公孙子裳,你想好了,他能许你,孤也能!”太子一边躲着公孙子裳的攻击,一边道。

      子裳狞笑着,抬腿用膝盖砸在太子的胸口,将他顶在墙上,手中的匕首一刀接着一刀刺入他的心脏。

      几刀刺下,并无鲜血流出,抬眼却对上太子阴沉的目光,子裳心下一惊,快速后退,与太子拉开距离,身后一阵冷香冲入鼻尖。

      符栖站在子裳身便,抬起修长的手,握住子裳手里的匕首,而后一划,将自己手掌划开,鲜血沾在子裳的匕首上。

      “用这个!”符栖道。

      子裳了然,再次朝着太子冲了过去,匕首划过他的身子,好似受了炮烙之刑般,放声嚎叫,痛苦之下,他的攻击力变得极大,几次子裳都落了下风。

      “你杀不了我!我这么多年帮着安烈王,你以为我是怕你知道当年的事吗?”太子指着皇帝狰狞的笑着,大吼道,“不是的,这么多年我藏在太子府,是因为,我得了长生,我死不了……”他又盯向符栖,“我可以长生,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骗我的是吗?我的好儿子……”

      太子大吼一声朝着符栖扑了过去,符栖似乎受伤很重,没有什么力气,被他扑倒在地,玉一般的脖子被太子掐着,脸胀的通红。

      “我的好儿子,你骗我,就应该去死!”太子好似疯了一般。

      符栖摸到地上的一支烛台,朝着太子头上砸去,快挨上去时,符栖停住了手。

      他下不去手……

      那是他的父皇。

      无数次在北国难熬的夜里,他都骗自己,他的父亲没有丢下他,没有出卖他,没有贪生怕死。

      后来他骗自己,他的父亲就算贪生怕死也没关系,谁不想活着呢?

      符栖感觉到自己要窒息,眼睛发黑,已经看不清父亲的容貌。

      忽然,颈部一轻,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被一把推开,而后身后的墙当的一声,子裳抬腿用膝盖将太子压在墙上,匕首一寸一寸插入他的头颅,在他的哀嚎声中,俯身到他的耳边,低声道,“我喜欢符栖,你十年前为了自己活命丢了他,我很心疼,便拿你的命来摸去我对他的心疼吧!”

      话毕,咔嚓一声,子裳拧下了太子的头,而后扬手,将他的头丢出窗外。

      人头落地,御书房外的兵戈……

      止。

      “没事吧!”子裳走到符栖身边,看着他血红的玉颈,朝他伸手。

      符栖握着子裳的手起身。

      “陛下言而有信,记得你的承诺!”子裳对着皇帝道。

      “朕答应你!”皇帝说着,满身疲惫,此时他更像七旬老人,再去先前的意气风发。

      ……

      都城叛乱已被平定,西门子玉和靖王的人马激战,斩靖王于街巷,叛军投降。

      慕瑟公主逃离都城,不知下落。

      十日后,皇帝退位,传位给慕玺。

      自此开始新的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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