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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符栖,你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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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裳本想再劝几句,让符栖放下仇恨,可听到如此做的好处是北国废除蛊虫人这一事,子裳便知没什么好劝的了。
子裳吹响了鹰哨,没多时,孙芜带着千羽军上到祭台。
“郡主?”见祭台被围,当中满是祭司尸身,孙芜紧握着刀,准备一搏。
“让千羽军放下武器。”子裳对孙芜说。
孙芜听子裳如此号令,便也不再多问,将手中刀剑放在地上。
“封住穴位。”符栖下令。
符栖的兵甲把放下武器的千羽军,皆封住穴位。
替换的送亲队伍,将陈婉婉接上轿辇,红袍祭司也起身,坐了另一个轿辇,一行人向山下先行。
大殿中,除了尸身,只剩下子裳和符栖。
符栖走到子裳面前,轻轻蹲下。
“毒三个时辰便解了,我在祭坛外留了暗卫,保护你们!”符栖说着,对着子裳肩膀的穴位轻轻一点。
“符栖,你找死!”子裳被点穴后,全身动弹不得。
符栖垂眸,拿出一个令牌放在子裳手中。
“这是我在漠北的一支军队,当初运粮草就是给他们,军队交给你了!”符栖说。
子裳不知为何,心中一痛。符栖的意思,他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可惜了这张举世无双的脸……
“你的军队,给我做什么!拿走。”
符栖轻笑一声,起身,“谢了!”
而后,符栖转身,出了祭台。
令牌躺在子裳手上,其上系着一只玉佩,玉佩子裳面熟的很,好像是自己的。
子裳将令牌捡起,放在怀中,听祭台外军队离开的声音,子裳心中闷痛传来。
子裳敛息运功,试图为自己解毒。
几次,内息运行不畅,逼得子裳伤了肺腑,吐了几口血。
日头移天顶,子裳内力完全恢复,冲破了被点的穴位。子裳起身,冲出祭台。外面是孙芜周燕和千羽军。
子裳解开了孙芜的穴位。
“郡主,发生什么了?”孙芜一头雾水。
“符栖要刺杀康炙和安烈王,陈婉婉也跟着去送死了!”子裳言简意赅,“你带几个人回行宫,陈婉婉屋里有几个暗卫,把他们救出。剩下的千羽军,即刻离开此地回陈国,有多快跑多快!”
“啊?”周燕听了子裳的话,觉得符栖定然疯了。
如果符栖没有成功刺杀康炙和安烈王其中任何一个,等他们腾出手,和亲队伍想走都走不了。
“郡主,那你呢?”孙芜问。
“我的事,就不是你该管的了!”
话毕,子裳便提剑下山,乘一匹马,奔回城内。
“郡主干嘛去了呢?”孙芜不解。
“咱们快走吧,你没听郡主说嘛,让咱们有多快跑多快!”周燕说。
孙芜还拧着眉头盯着远去子裳的背影,神色担忧。
“哎呀!刚刚我见和佳郡主被平康王挟持,估计去了北国皇城了,和佳郡主有个三长两短,子裳郡主吃不了兜着走,那是要被陛下追责的,她定是回去救和佳郡主了!”周燕解释。
“可单枪匹马……”
“单枪匹马,人家十三岁就单枪匹马去北国皇宫救出了所有皇族,你担心个鬼啊!快把我穴位解开,咱们跑是要紧事!别跑慢了连累郡主再救咱们!”周燕急道。
……
符栖一身紫色官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走于队伍之前,其后跟着陈婉婉的轿辇,皇城百姓人山人海,和亲队伍挤入人群,走过北国皇宫。
礼乐齐鸣,笙歌鼎沸。
和亲队伍入皇城外围,符栖带着的假千羽卫卸下武器,留在外围偏殿休息。依礼,陈国的送亲侍从不能入北国皇宫。
符栖面无表情,将腰间的刀解下,递给来收兵器的护卫,待检查完毕,第二道宫门大开。
门后是中央御道,御道铺红毯,直达皇政殿,殿门口,康炙王子一身红袍,立在文武百官之前,他的身侧,站着安烈王。
踏上御道,符栖走在轿辇边,一步一步,靠近康炙。御道四周,是全副武装的侍从,有千人兵力。若是今日有什么意外,歹人会死无全尸。
轿辇停,康炙走下玉阶,扶陈婉婉下轿辇。
康炙握上陈婉婉的手时,下意识看了身边符栖一眼,符栖手微微一动,康炙便吓得撤离符栖几步。
符栖似笑非笑,手上却无下一步动作。
四周很静,就连礼乐声都显得遥远,康炙躲避的举动,失态至极。
“此人意图行刺!护驾!”康炙高喊。
四周侍从几乎一瞬间向符栖。
康炙不知道符栖什么时候动手,但他只能等符栖动手的时候才能动手,与其如此,不如。
先下手为强。
而后,康炙拉着陈婉婉的手,退入护卫之后。
符栖被上前护卫所围,手无寸铁,他盯着康炙的眼睛,轻蔑一笑,而后对着最前冲上来的侍卫脖颈就是一掌,手轻轻一转,夺过侍卫手里的刀。
几刀下去,鲜血四溅。
康炙已经退上高台,文武百官看着阶下被围困的符栖,高高在上,如看表演。
弓弩手已经在四周城墙之上,拉弓满月,瞄着符栖,一支接一支放箭。
开始,文武百官还以看戏的姿态,盯着符栖的一举一动,渐渐的,有人站不住了,符栖踩着侍从的尸体,一步一步向玉阶靠近。数千护卫,被杀了大半。
陆续的,从宫内各处守卫调来不少护卫,守在大殿之前。托托带着暗影卫护在康炙身前。
所有观看的文武大臣,都渐渐退至殿内,唯独安烈王看得起劲,席地而坐,眼里没有对危险的担忧,只有对符栖一招一式的欣赏。
杀到好处,安烈王不由得高声叫好。
此时符栖脸上满是血迹,踩着尸体,杀掉前仆后继来杀自己的人,周遭的都是血的味道,连风里都是血腥味,紫色的官袍被染的血红,玉面之上如梅花绽开,深潭般的眸前,垂着碎发,血珠从发丝滚落,砸在鼻尖。
刷的一刀,一颗人头落地。
随手一抓,挡住飞来的冷箭。
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天雷阵阵,哗的下起雨水来。
符栖速度极快,无人是他的对手,一直杀到,几千护卫全都倒下,四周的弓弩手再无所顾忌,对着符栖万箭齐发。
箭和雨水,砸在符栖身上,他一路朝着大殿奔,一路砍落向他射来的箭,在箭雨中辟一条生路。
皇政殿前一片尸海,血流成河,符栖踏着尸体走上了玉阶,弓弩手再不敢放箭,恐误伤阶上贵人。他们齐刷刷从宫墙跳下,围在符栖身后。
一步一步,符栖登上大殿玉阶,一步一个血脚印,他就像地狱走出来的嗜血修罗一般。
康炙,连同满朝文武,步步后退,退入大殿。
九五至尊的龙座上,枯瘦的老皇帝,一双眼睛埋在深凹的眼骨和下坠的老皮中,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
康炙立于龙椅之下,脸色有些发白。
符栖提了刀,杀光了冲上前的暗影卫。大殿之上,血流成河。
“你们带父皇走!”康炙拉住还要往前冲的暗影卫,说着,登上大殿玉阶便要扶皇帝。
“我看谁敢碰我!”老皇帝声音沙哑,如炬目光直逼康炙。
康炙的手像是触了碳火般,缩了回去。而后觉得脖颈儿一凉,有湿漉漉水流入衣领。
符栖侧眸看去,只见陈婉婉在他身边,她抓着一把匕首,匕首一整个没入自己的脖颈。
被康炙一看,陈婉婉吓得松开了手,退了一步。
康炙手捂着匕首,痛感传来,“父皇,快走!”,他的手握住了老皇帝枯瘦胳膊,想再拉他,却一抬眸,对上了老皇帝冷漠的眼神。
康炙松开了手,他一下子明白了,符栖来杀的人,是自己。
咚的一声,康炙仰倒在地上,脖颈的匕首一松,鲜血四溅。
符栖见康炙倒地,便收了刀,老皇帝看都没看快死的康炙,只对着符栖说,”安烈王在宫内祭台。“
符栖听后,腾空一跃,拉着吓呆了的陈婉婉,在群臣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大殿。而后将陈婉婉送出宫门,给了自己带来的侍从。
“王爷,老皇帝给你的五千兵甲,在城门挡着安烈王的援兵,怕是撑不了多久!”侍从走时说。
符栖点头,又返回宫门,去了祭台。
“不愧是我的额路亚,打的好啊!”安烈王坐在祭台台阶上,看着走上来的符栖,哈哈大笑。
“你们都让开,歇一歇,你们不是额路亚的对手!”安烈王冲着符栖身后的弓弩手摆手。
弓弩手便真的松开了弓弦。
“你的对手,在后面!”安烈王朝着符栖身后一指。
弓弩手退到两侧,其后的暴雨雨帘中,款步走出一个女子,雨帘朦胧,这女子长得容貌甚美,倾国倾城。
女子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或爬行,或窜行、或翻滚、或蠕动的人,它们从四周的宫墙涌到女子身后,和她一起前行。
“蛊虫人!”一位大臣声音颤抖的说出这三个字。
随着女子的靠近,符栖觉得体内血液凝固,有什么东西开始苏醒,然后撕咬符栖的血肉,疼痛不堪,如人间炼狱。
符栖滞了脚步,痛到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