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分手三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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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姜本来抱着为自己努力争取一次的心情，结果冤家路窄碰上姜葭。听前台小姑娘说才知道天合传媒就是姜葭的经纪公司，姜葭是名副其实的天合传媒大公主。
顿觉眼前一黑，仿佛看到角色长着翅膀从她头上飞走了。
谭越也没办法，本来她想着倪姜是个好苗子，到时候给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把人先笼络住，等她什么时候有实力脱离公司出去单干可以把人给请过来大演特演。
没想到这小姑娘得罪的大人物太多了，她能无视三年前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和黑料，但不能硬着脖子得罪资本啊。
姜葭小公主发话了，她只能照办。姜葭背后的势力，轻易可不敢得罪。
机会泡汤，倪姜只好回归现实，继续跑龙套。娜娜之前把选角导演推给倪姜是为了用楚楚这个妓/女的角色羞辱她，听说她连这种角色都试不上差点把刚做的鼻子都笑歪了。到她面前冷嘲热讽，看她反应淡淡也觉得没意思，之后不再理她。
这天倪姜刚拍完戏，接到前经纪人的电话。她之前的经纪人叫汪静，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三年前倪姜全网黑，解约后身无分文，还是汪静借了她一笔钱。她跑了半年龙套才把这笔钱还上。
“静姐。”简单寒暄几句，倪姜问对方有什么事。
汪静告诉她，她之前合同的竞业期已过，有没有兴趣过去跟她一起干。倪姜这些年一直跑龙套，不是因为那些黑料，就算秦家真手眼通天，她大不了去北方，去短剧圈，总能混口饭吃。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身上背着竞业协议，不能签公司，没有经纪人，没公司没资源，以个人名义接戏，自然只能当群演跑龙套。
是啊，已经三年了。竞业期已过，她的确该考虑未来的发展了。汪静从前对她不错，倪姜很信任她。得知她现在自己开了家经纪公司，手底下养着一些小演员，这几年发展得还行。
“我现在手上有一个特别好的本子。香港导演的大制作，女主角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聊了几句，倪姜很心动，答应明天和汪静见面，一起去见导演聊剧本。
晚上倪姜还奢侈的敷了张面膜，没到九点就躺下了。保证明天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导演。
她又能拍戏了！又能当女主角了！
汪静就是她的大贵人，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约莫九点半，汪静给她打电话，让她现在立刻到君霖大酒店来。
倪姜很诧异，不是说好明天吗，怎么这么突然。
汪静告诉她，导演行程有变，明早的飞机要飞北京选角。
她们只有今晚的机会。
“倪姜。如果你还想演戏，我希望你抓住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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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霖大酒店是秦家旗下的产业，位置在市中心，距离倪姜住的地方很远。加上时间太晚只能打车，看着打表器一会儿一跳，她的心都在滴血。
酒店的格局相比三年前没有太多变化。等电梯门打开，对上一双寒凛的双眸，倪姜才反应过来自己搞错了，这是专属电梯。
她想去等别的电梯，但汪静已经发信息来催了。
电梯内，男人低醇的嗓音响起：“进不进？”倪姜一咬牙，走了进去。
光亮如镜的电梯门轻快地关闭。
按好目标楼层，倪姜站在距离秦夜徊最远的角落。气氛安静且沉默。
秦夜徊今天没穿西装，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凹陷的锁骨，皮肤在顶光照射下有玉石般的质感。身上传来木质调香水的淡香，很熟悉的气息。
他去顶楼总统套房。倪姜在九楼下去，走了一段遇到汪静，对方有些惊讶地问她怎么从那边过来，没坐电梯吗。
她和秦夜徊当年来这家酒店的次数不算少，没想到三年过去，惯性还在。倪姜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去坐了专梯，随口搪塞过去。
汪静带她去见导演。导演穿着浴袍打开门，目光盯在倪姜脸上，反反复复刮过全身，让她顿觉不适。进了房间，一直是汪静在讲话恭维导演，倪姜像跟木头桩子杵在那里。
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之前汪静出去应酬，从来不带她。倪姜这个人，漂亮是漂亮，但太不会人情世故。就算坐在那里不说话，那拽上天的傲慢劲儿都能得罪人。
不演戏的时候，她甚至看起来木木的，那股因为演技带来的灵动劲儿，也被完全封印。
汪静谈的差不多，胳膊肘怼怼倪姜：“快跟导演说说，你这几年都演过什么代表性的角色。”
代表性角色？她能演过什么代表性的角色？
是出场即下线的尸体，还是丫鬟女婢，抑或是凑数的背景墙。
想来想去，她唯一能拿得出的角色，还是相雪蝉。
只有相雪蝉。
导演听后一拍手：“神女好啊，我们这个角色也是个神女。本质上都差不多。”他从一地杂物中扒拉出剧本，把被揉搓得乱七八糟的本子丢在茶几台上。
大言不惭地开始吹这部本子有多好。
汪静配合他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捧哏。倪姜拿起剧本，用掌心把褶皱的本子慢慢捋平，认真翻看着。
看到第三页，她已经失去了兴趣，甚至有些恶心。
大量的床戏和裸露戏份，这分明就是一部三级片。
她不演这种片子。
她放下剧本，站起身打断他们的谈话，“对不起，这部片子我演不了。打扰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被汪静扯住，后者妆容精致的脸带着些许狰狞，压着音量：“倪姜！你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的机会，你说不演就不演！”
她语气很平静：“我不演三级片。”
导演不乐意了，“三级片怎么了？你知道它有多赚钱吗？想演我女主角的演员从这里拍到了法国。你不演有的是人演！给你点脸还真以为自己是多大腕儿啊！你和秦公子那点破烂事谁不知道，早就被玩烂的婊/子，装什么清高！”
满腔的期待与希冀换来的只有侮辱，倪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她甩开汪静的手，抄起桌上喝剩的红酒，一滴不剩全部浇在导演那张油腻的脸上。
伴随着导演的怒吼和汪静的叫喊声，她夺门而出。
已经过了十一点，客梯关闭，她只好又去了专梯。
专梯自动扫脸，她的数据没有删除，用起来十分顺手。
因为是孤儿的原因，倪姜一直很害怕无家可归。所以秦夜徊给她开启了最高权限，只要她想，秦家名下的所有酒店，她都可以免费住，免费享受最高级的服务。
三年前他们分手闹得那么难看，她还以为秦夜徊早就把她的权限删除了。
追过来的汪静被拦在电梯外。倪姜看着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女人，冷静的说，以后别联系了。
电梯门彻底关闭。
世界重新变得只剩她一个，倪姜蹲下身抱住膝盖，哭得压抑又小声。
她是一个废物，她搞砸了一切。
时间太晚，地铁停运，她又舍不得打车。慢慢沿着江边走，江风很快吹透了她的衣服。
她抓着栏杆仰起头，凝视着夜空中凄惨暗淡的星。
那些陷在黑暗中的人，真的能等到黎明吗？
一辆车停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闪烁的车灯像温柔的眼睛。驾驶座上的男人注视着她单薄的背影，良久，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倪姜一跳，周围几乎没有人，很安静，有一点声音就很明显。
没有备注，但尾号很熟悉，她曾经背过。
心脏漏跳一拍，莫名有种离家出走被抓住的心虚感。她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喂？”
恍如隔世。
他们能互相背出对方的号码，却三年都没有联系过。
倪姜换了号码，抛弃了过去的一切。
她背叛了对秦阿姨的承诺，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也违背了对秦夜徊的誓言，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放弃了他。
他们都正义，只有她两面三刀，左右为难，最后变得里外不是人。
男人的嗓音传进耳朵，低沉的失真。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离开的时候她态度决绝，说不想活在他的掌控下，要去追求自由。说受不了他终日疑神疑鬼，只要离开超过半小时就要查岗。说他傲慢自大脾气差，仗着自己是哥哥，毫无底线地渗透操纵她的生活。
当时他说了什么。
想起来了。
他特别混账的把她亲到腿软，推倒在床，一边解扣子一边冷笑。
说对，我就是傲慢自大脾气差，哥哥不仅操纵你，现在还要草/你。
“你有什么事？”倪姜强硬打断过往回忆，不让自己泄露半分软弱。
秦夜徊很想问她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但不问他也知道答案。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肯定不会记得。
他们第一次做的日子，同时，也是分手的日子。
她故意选在这个日子和他分手，之后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发疯一样的想干/死她。
“分手三周年快乐。”
“过来。”他一如既往地强势霸道，“送你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