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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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距离范晚和迟昼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迟昼在楼下的长椅上坐着，旁边是买菜回来的大妈。
“小伙子，我看你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大妈蹙着眉，努力回忆眼前这张脸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始终想不起来。
“是吗？”迟昼随口道，“没什么印象，可能是在路上遇见过吧。”
大妈瘪着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笃定：“应该不是在路上。”
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迟昼摁了摁眉心，露出的表情天衣无缝。
“你是住这个小区的吗？以前没见过你呢。”大妈到了这个年纪，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从来不会考虑合不合适。
“不是。”迟昼道，“我来接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住这栋楼？”大妈又问。
迟昼点了点头。
“我看你也等很久了吧。”大妈笑了笑，“我来的时候你就在这。”
“我来得比较早，也没告诉她我已经到了。”迟昼道。
“小伙子有觉悟。”大妈对迟昼的行为表示认可，“男孩子嘛，多等等也没关系的。”
“女孩子就是要拿来等的嘛。”
“是。”迟昼随口附和，他低头看了看手机，范晚给她发了消息，拜托他再多等几分钟，自己马上就好。
突然，一阵嘹亮的歌声响起，几乎是响彻整个楼间的程度。
大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按键手机，使劲按了一下，音乐声停。
“妈，你在哪儿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声音大得就连隔了一段距离的迟昼都觉得有点刺耳的程度。
“我在楼下了。”大妈的声音也很洪亮，比刚才和迟昼交流时的音量还要高几个度，几乎是靠吼的，仿佛怕手机里面的人听不见似的，“我马上就上来了。”
打完电话，大妈也不会主动挂机，将手机揣回兜里的时候，手机里还传来对面的各种吵闹碰撞的声音。
“小伙子，你继续等吧。”大妈缓慢起身，迟昼起来，目送了一小段，谨防她有需要搀扶或者帮忙拎一下东西的时候。
又过了几分钟，迟昼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楼里传出来，还有小声的碎碎念。
迟昼勾着嘴角，就坐在墙后的长椅上。
范晚急赤忙慌地下楼，出来看到迟昼的车子停在楼下，车窗是打开的，但是里面没有人。
她扒着车窗，探头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
“奇怪，人跑哪儿去了。”范晚嘀咕着把头钻出来，“也不说一声。”
她转过来，想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人。
结果转过来时，装上一堵肉墙。
范晚吓了一跳，身体往后倒，幸好后面有车抵着。
“你吓死我了。”范晚报复性地打了迟昼两拳，“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绝对是故意的。”她又砸了一拳，“你个坏蛋。”
“错了错了。”迟昼拢着范晚的手，“别打了，把你手砸坏了我会心疼的。”
范晚被他的话刺激得一个激灵，凶巴巴道：“闭嘴。”
迟昼果然听话，说让闭嘴就闭嘴，可是闭嘴不能说话，但又不是不可以亲亲。
他趁范晚不注意，偷了一个香吻。
迟昼的每一次偷袭，范晚都没有防住过，她瞪了迟昼一眼，毫无威慑力，在迟昼的眼里甚至称得上可爱诱人。
“赶紧走吧。”范晚坐上副驾驶，“我们先去接小样，然后再去医院接陈奶奶，时间刚刚好。”
今天是陈奶奶出院的日子，考虑到陈奶奶家里就只有一个几岁的小样，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范晚想着自己可以帮上点忙。
范晚想做的事情，迟昼无条件支持，听范晚说了这事以后，把自己也加上了。
昨天下了班，两人还去陈奶奶家里布置了一番，想在今天给陈奶奶一个惊喜。
原本范晚和迟昼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四十，但她不是回学校上课了嘛，一些学生的家长知道换了老师，都想办法添加了她的联系方式，时不时就有家长问她关于孩子的学习情况。
刚才就是有家长打电话来，范晚才一时脱不了身，好不容易结束通话，她立马就收拾收拾下楼了。
范晚习惯性地从车上找了一盒润喉糖，丢了一颗在嘴里，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蔓延，滑至喉间，短暂地缓解了喉咙的刺痛。
“小时候最讨厌吃这种糖了。”范晚捏着糖纸，口腔里的糖抵在右边，鼓出来一块，“结果现在当了老师以后，反而还吃成了消耗品。”
范晚在身边讲话，迟昼的心情就很好，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一有机会就转过来看她两眼，然后满足的笑容看着更加乐呵。
范晚对于迟昼而言，就像猫薄荷对于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到汪奶奶家接上小样，在去医院路上的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三个人一起上住院部，病房里陈奶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病床。
护工一大早就已经离开了，现在只剩下陈奶奶一个人。
饶是永远看着积极乐观的陈奶奶，此时也显得有些孤单落寞。
“奶奶。”小样第一个奔向陈奶奶，因为知道奶奶生病，所以懂事地没有使劲扑过去，小小的手贴在奶奶的手臂上。
“陈奶奶，祝你身体健康。”范晚把花送给陈奶奶，“我们来接你出院。”
“谢谢你们。”陈奶奶感动地看着范晚和迟昼，心里因为这两位年轻人的帮助而深深触动。
范晚和迟昼并肩站在床尾，没有打扰祖孙俩的相聚。
“小样。”陈奶奶在看见自己的孙女时，脸上露出一贯的笑容，“我的乖孙女，奶奶真是好想你啊。”
“我也想奶奶。”小样道，“奶奶，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哦，我梦见奶奶带我去上学，你走得可快了。”
“让小样久等了，奶奶很快就能送小样上学了。”陈奶奶握着小样的手，“等奶奶回去，给小样做最爱吃的炸鸡柳，好不好呀。”
小样摇了摇头：“奶奶现在要多休息，小样可以不吃炸鸡柳，只要奶奶健健康康的。”
范晚看着这画面，实在感动，眼泪差点滋出来。
她努力憋着，转过头去，揪着迟昼的衣服，仰头去看迟昼。
迟昼揽着范晚，将她往自己肩上靠了靠，给予她支撑。
祖孙俩很少分开超过一天，何况现在一个月多下来，总共就只见了三四次，这对于相依为命的两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陈奶奶抹了抹泪花，对范晚和迟昼道。
这一场意外真的让她有了些后怕。
小样还这么小，要是她没了，那小样可怎么办。还好老天爷对她不算无情，留了她一条老命。
“陈奶奶，别难过。”范晚安慰道，“这不都好了嘛。”
“您还记得您当初怎么安慰我的吗？”她始终记得陈奶奶当时对她说过的话，“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会过去的。”
“现在难事都过去了。”范晚眼里真诚，语气无比认真，“您以后一定会身体健康，事事顺利的。”
“我们小样还等着您看着她长大呢。”她摸了摸小样的头，“是不是呀，小样。”
“嗯！”小样说着一口童声稚语，“奶奶，等我长大了，我要给你买大房子，还要给你买一只大老虎，大老虎很厉害的，我让大老虎保护你。”
小朋友天真的话缓和了有些沉重的气氛，逗得奶奶哈哈大笑。
“我的傻小样哦。”陈奶奶抱住小样，轻轻摇晃，“奶奶可太爱你了，你真是奶奶的大宝贝。”
范晚在病房里帮忙收拾剩下的东西，迟昼去护士台办理了出院手续。
完事后，几人开开心心从医院出来。
照顾到老人，迟昼开车特意放慢了速度。
小样坐在奶奶身边，叽叽喳喳，又是分享自己在学校的趣事，又是给奶奶讲笑话，只为了逗奶奶开心。
回到小区，小样也非常贴心，小小一个人，主动扶着奶奶下车，贴心得不得了。
住在陈奶奶对面的汪奶奶，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老朋友，听见动静后，打开门看到陈奶奶，整个人激动不已。
“老陈呐，你可终于回来了。”她将陈奶奶上下打量一遍，又看着陈奶奶的脸问，“没事了吧。”
“谢谢你惦记啊，还帮我照顾了这么久的小样。”陈奶奶握着汪奶奶的手腕，“感谢啊。”
“你说感谢我就不爱听了。”汪奶奶面色不虞，“几十年的邻居，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说谢。”
“何况小样也叫我一声汪奶奶，我照顾她不是和照顾自己孙女一样的。”
陈奶奶听着老朋友嘴上不饶人的话，心里却十分温暖：“是是是，以后我不跟你说谢谢了。”
“我们小样也叫你奶奶，就该有你一份照顾她。”
两位老人像老顽童一样，你来我往。
“那以后小样要买两套大房子。”小样左看看自己奶奶，右看看汪奶奶，“奶奶和汪奶奶一人一套，也要像现在这样，门对门做邻居。”
小朋友的童言童语再次惹得大家喜笑颜开。
“奶奶，我们回家吧。”小样拉了拉奶奶的手。
“好，回家。”陈奶奶不知情，拿出钥匙开锁。
大门推开，里面的景象让陈奶奶大吃一惊：“这……这是？”
她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经过重新装修的房子焕然一新，家具陈设还和以前一样，但感觉像住进了一个新房子，还有客听布置的装饰，看得出来布置的人花了很多心思。
小样：“奶奶，欢迎回家！”
范晚和迟昼：“陈奶奶，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today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