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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today 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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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医院的病房里，半夜时不时就有病人送进来，有因为喝多了酒不省人事的，也有因为在家里踩空梯子摔下来的，各种各样的情况。
每天都有人办理住院，每天也有人办理出院。
有的问题不大，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可以出院，陈奶奶隔壁病床的人今天就准备出院，走时还给同病房的人分了几个别人送来的苹果，目的是住院大家平平安安，早日恢复健康。
负责病床的工人推着一个推车的清洁用品到病房门口，手里抱着一床干净的床单和被套进来，将前一个病人使用过的更换掉。
范晚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不停打着哈欠。
“妹妹，困的话去空的病床上躺一下。”对面病床的阿姨坐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有输液的留置针，“我看你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人家刚换好的，不太好吧。”范晚的眼睛都快黏在病床上了，嘴上说着欲拒还迎的话。
“没事的，大家都能理解。”对床阿姨劝道，“反正也没人，空着也是空着。”
说话间，迟昼过来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范晚困意朦胧的，看到迟昼，明明很惊讶但是表情却看起来淡淡的。
“我估计你昨晚没睡好，所以想早点过来，你可以抽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迟昼看到范晚有些苍白的脸色，“看来我猜对了。”
“我这还在劝她去旁边病床上躺一会儿。”对床阿姨笑着看两个小年轻，“她还不好意思呢。”
“没事，去躺一会儿吧。”迟昼手里还拎着热乎乎的早餐，“要不先吃点早餐。”
“不要。”范晚语气困顿，说话显得温吞吞的，“我还是去躺一下吧，真有点受不了了。”
“你帮我守着点。”范晚指了指旁边的小不点，“还有她，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交待完一切，她撑着睡意到隔壁床，一躺下，身体细胞都展开了。
范晚侧躺着，双腿屈膝，小腿悬在外面，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但这个条件下可以这么躺一会儿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小样醒来的时候，见到迟昼，脸上一喜，想叫他一声：“迟……”
小孩子的声音有时没轻没重，迟昼怕范晚被吵醒。
他抬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们说话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奶奶和小晚姐姐，好不好？”迟昼道。
小朋友双手交叉，捂着嘴，看了看奶奶，还有范晚，再看向迟昼，点了点头。
“迟昼哥哥。”小样降下音量，笑容甜甜的，“你来啦。”
“肚子饿不饿。”迟昼把早餐摆在小朋友面前，“哥哥买了早餐，有豆浆、米粥、油条，还有包子。”
“我想吃包子。”小样舔一下最穿，眼里迸发出对食物的迫不及待，“还要豆浆！”
“好的。”迟昼用和小朋友说话的语气，他把装有包子的袋子解开，递给小朋友，细心地将豆浆吸管插好。
“谢谢迟昼哥哥。”小样喝了一口豆浆，“豆浆甜甜的，好好喝。”
“喝完了还有。”迟昼看小朋友吃东西，觉得挺有意思的，想到了小时候范晚吃东西的样子了，也是这么可爱。
病床上的人有了动静，迟昼率先感觉到，他走到病床边，观察情况。
陈奶奶艰难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迟昼，大脑尚未彻底清醒的她疑惑道：“小晚，你怎么变成男的了？”
昨天半夜，麻药过去以后，她被疼得清醒过几次，但眼睛始终睁不开。
只听见身边有护士、范晚、孙女的声音，中间她们问什么，自己回答什么，基本都是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就一个字疼。
“奶奶，你醒了。”小样双手撑在病床边，语气欣喜。
“小样。”陈奶奶缓慢转动脑袋，转向孙女那一边，她伸手握住小样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孙女的小手。
“奶奶。”小样脸皱起来，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
“奶奶没事，不哭啊。”陈奶奶搓了搓她的手，半是制止半是教育，“医院里不能哭，哭了不吉利。”
小样忍住眼泪，嘴巴紧闭着，点了点头。
陈奶奶又转回来，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年轻人不是范晚了：“小伙子，你是？”
“我是范晚的朋友。”迟昼态度谦和，向见长辈似的介绍自己，“我叫迟昼。”
“小晚的朋友？”陈奶奶笑容慈祥，对于一个拥有六十多年丰富生活经验的她来说，敏锐地感知到了某些不一样的地方，这个“朋友”恐怕不是一般的朋友。
“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迟昼贴心道，“我去叫医生过来。”
“现在好多了。”陈奶奶缓缓地摇了摇头，“都还好，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
迟昼还是把医生叫过来了，医生向陈奶奶问了几个问题，得知某些反应后，表示是正常情况，然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顺便查了一下其他病床的情况。
范晚醒来的时候，迟昼和陈奶奶聊得热呵呵的。
“你醒了。”迟昼看范晚。
范晚嗯了一声，下床的时候腿麻得差点跪地上。
迟昼一把把她拉住，借力让她撑着。
“奶奶，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范晚被麻的龇牙咧嘴，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手抱着迟昼的腰，脚下一动也不敢动。
“很好，刚才小昼已经叫医生看过了。”陈奶奶笑意吟吟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范晚放下心来。
对面病床的阿姨一个人，见这边热闹，忍不住凑上来搭话：“老太太你福气好啊，你这两个孙女守了你一晚上，尤其是这个大的，都没怎么合眼，就刚才眯了一会儿，还有这个，是你的孙女婿吧，昨晚也是忙前忙后，今天一大早又来了。”
“我是好福气啊，遇到这俩心善的孩子。”陈奶奶和蔼地看着范晚和迟昼。
范晚在指挥迟昼削苹果，自己拿了一个橙子剥。
“你还是别剥了，待会儿我来。”迟昼瞥了一眼，让范晚住手。
“那好吧。”范晚放下橙子，“是你自己主动干的啊，我可没逼你。”
“没办法，看见橙子，DNA就动了。”迟昼笑看范晚，“以前的橙子不都是我剥的吗。”
小时候范晚不喜欢剥橙子，她没什么耐心，剥出来的橙子果肉汁水都流淌在受伤了，但是她又爱吃橙子，于是每次去学校都带了橙子让迟昼剥，代价就是剥好的橙子分他一半。
迟昼剥的橙子就很好，没有汁水淌出来，果皮和果肉分得恰到好处。
对床阿姨还在和陈奶奶聊天，她搬了张椅子过来，主动聊自己住院的原因，问到陈奶奶的孩子怎么没来看她时，听说女儿女婿几年前因为车祸都没了，只留下一个几岁的孩子时，脸上有些抱歉，还是陈奶奶主动说到事情都已经过去，活着的人要向前看时，气氛才缓和下来。
“奶奶，吃苹果。”范晚递了一小瓣苹果，想喂给陈奶奶吃，“这是今天早上出院的一个阿姨送的，吃了平平安安。”
“奶奶吃了就能早点恢复健康了。”小样语气纯真，眼神依恋地看着奶奶。
“奶奶一定早点好起来，等回家奶奶给小样做好吃的南瓜饼。”陈奶奶看人的时候总是笑着的，仿佛有一种没人能打败的乐观精神，不仅是自己乐观，她的乐观也照耀着别人。
“好，我最喜欢吃奶奶做的南瓜饼了。”小样拍着手，“奶奶你快点好起来哦。”
不幸的遭遇并没有击碎她们，对生活的向往永远支撑着她们前行。
临近中午，撞人的司机和家属来探望陈奶奶，手上提着一大堆水果和牛奶，还带了一个护工过来。
他们再次向陈奶奶本人道歉，态度算得上诚恳，并且表示让陈奶奶放心住院，一定等好透了再出院，期间产生的费用都由他们承担，让陈奶奶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热情勤劳的护工阿姨熟练地照顾着陈奶奶，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看起来都很靠谱。
范晚在一旁看着，发现这专业的和他们业余的就是不一样。
她夸了一下护工阿姨，护工阿姨却说她们呀也就只能解决一般问题，再怎么也赶不上亲人的关心，有亲人的关心，这病人的病基本就好了大半。
范晚觉得这个护工阿姨一定是公司的王牌互动，肯定很多人愿意找她做事。
护工阿姨一边做事，一边问范晚是怎么知道的。
范晚说只要见过的，肯定都对她赞不绝口。
护工阿姨笑了笑，没否认。
中午吃了饭，陈奶奶催促范晚和迟昼离开，说自己这里有人看，不会有事，让他们忙自己的去。
范晚想多陪一会儿，表示今天是周末，自己没事，但仍然遭到了拒绝。
“一直在医院待着，你也不嫌闷得慌。”陈奶奶假意不悦，“我要是能起来，我都不在这待着。”
“这里有小田在，用不着你们。”小田是护工阿姨。
“陈姨是心疼你们，你们就走吧，这有我，放心吧。”护工阿姨也劝道，病人是老人，当然是要优先顺着病人的。
“好吧，田阿姨，我们交换个手机号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联系我。”范晚道。
“行。”田阿姨拿出手机，“你号码是多少，我待会儿给你打一个。”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
“奶奶，这段时间要不让小样跟着我，我负责接送小样。”范晚道，“明天又是周一了，她还要上课。”
“不用，你帮我送到我家对门，给对门奶奶说一声，她会负责接送小样。”陈奶奶不愿意麻烦范晚。
“对门奶奶年纪也不小了啊。”范晚实在担心，万一又出点什么事，两个老人，那可咋办。
“放心吧，小样老师认识她。”陈奶奶道，“而且小样也习惯上她家，换个地方她不一定踏实。”
孩子开朗乖巧，但不代表她不会对新环境不安，熟悉的环境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范晚在陈奶奶的话后意识到了这一点，同意了陈奶奶的决定，准备下午把小样送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