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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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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回家已经很晚了，范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一时间完全没有思绪。
一直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才想起来燃气灶的事，困得快睁不开眼的她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做下决定，一切等明天醒来再说。
早上醒来，范晚握着俩鸡蛋进厨房，准备煮俩鸡蛋，一看到燃气灶，握着鸡蛋的手太过顺手，她差点习惯性地往脑袋上一拍，还好及时刹车。
“又忘了。”
范晚把鸡蛋装到碗里，弯下腰观察燃气灶，按照以前的经验，里面可能积蓄了一些脏东西。她抬起燃气灶边上的铁架，吹了一小口气，积灰不多，说明不是脏东西积蓄的问题。
那还能是什么？
范晚把燃气灶的各个组成部分挨个观察了一遍，有的还上手摸了一把，看起来很专业，实际上没有一点用。
她上网搜了一下，网络的确为她提供了很多专业的解决办法，但涉及到工具使用，有的问题可能还需要更换零部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范晚给房东发了一个消息，告诉她煤气灶的问题。
房东收到消息，表示待会儿会叫个人过来看看。
范晚的房东是一个刚退休两年的阿姨，单是这个小区就有五套房子，有两套是自己和孩子住，有三套在出租，听说其他地方还有房子也在出租，具体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退休后的房东阿姨每天不是去跳广场舞，就是全国到处旅游，范晚很少见得到她，一般情况下有问题的时候都直接手机联系。
范晚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没过多久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宽松短袖和短裤的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碎发，头发染成了黄色，俊俏的模样有些雌雄难辨。
“你好，听我妈说你家燃气灶有问题，让我过来看一下。”开口明显是个女声。
“孙阿姨？”范晚确认道。
“嗯，我是她女儿。”女生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露出的小臂线条优美且富有力量感。
“请进。”范晚把人请进来，接着说问题，“昨天中午的时候我想煮个面，但是打不着火，一直到现在，我看过燃气表，里面是有气的，所以应该就是这个灶有问题。”
女生放下工具箱，工具箱打开，里面各种小巧精密的维修工具。她把燃气灶的灶头检查了一遍，又蹲下来打开下面的橱柜。
“电池是什么时候换的？”女生蹲在地上，手伸到里面把电池转了转，然后试着点了一下燃气灶。
“好像有四个月了。”范晚回忆了一下。
“那电池还能用。”女生拿上几件工具，拆除了燃气灶一部分，拧丝换新。
她拧动燃气灶，火焰重新迸发出来：“好了。”
“哇。”范晚的眼睛被火点亮，“你真厉害。”
“吃这碗饭的，没点手艺怎么行。”女生整理工具箱。
“我之前经常在网上刷到有全女生的装修或者水电维修的团队，但是还是第一次在线下遇到做这行的女生。”范晚道，“这真的特别酷，感觉也很辛苦，所以觉得更厉害了。”
“这是我的名片。”女生从箱子里取出一张名片，“我们团队也都是女生。”
孙然，百花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女孩子，当她们出现在各行各业的时候，在专业的基础上，她们的细腻为人提供了更温暖的服务。
燃气灶修好了，范晚煮上了鸡蛋。
她把电脑搬到餐桌边，方便一边看着火，一边还能做自己的事。
她打开了自己的简历，看着曾经为了远离教培行业而修改得几乎面目全非的工作经历，曾经在面试中因为被认为与本行业无关的获奖经历被删改了一遍又一遍。
范晚把自己原来获过的奖重新写上去，看到自己曾经的成就，突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当初凭什么自卑内耗，简直荒谬。
她越想越生气，世界这么大，她居然把自己困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
人真应该多见见外面的世界，如果一个地方不适合你，那就换个地方，一味的自我反思和自我内耗只会加速自己的毁灭，并不能得到新生。
范晚剥着鸡蛋壳，咬了一口蛋白。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打来，归属地就在本市。
“喂，哪位。”范晚打开免提。
“你……你在干嘛？”电话里的男声语气别扭。
范晚听声音有点耳熟：“请问你是谁？”
“你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男生气愤道。
“不好意思，你可以直说吗？”范晚保持耐心，因为这声音确实耳熟，加上以前有过前车之鉴，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以前她二舅借人手机给她打过电话，她二舅声音听起来比真人看着还显年轻，当时她以为是谁故意打的骚扰电话，嘴上没个轻重，差点把她二舅得罪了。
“我是方靖丞。”
“哦，你啊。”范晚把人对上号，“有事吗？”
“你昨天为什么没来上课。”方靖丞生气。
“昨天遇到了一点事情，我给陈叔打了电话的。”范晚解释，“后来没想到处理完已经很晚了，我本来是想打电话解释一下，看能不能重新约个时间上课，但是没联系上。”
“你遇到什么事了？”方靖丞问，“不会是……”出车祸了吧。
他说到一半闭上嘴巴，他的腿就是出车祸没的，他还是不要说这种晦气的话了。
“是遇上了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的奶奶，她走丢了，把我认成她的孙女，我报了警，让警察帮她找到她的家人，但是她不让我走，所以我只好先和她一起去警局，陪她等她的家人来接她。”
“你说的是真的？”方靖丞确认道。
“我有必要骗你吗？”范完听笑了，“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她又问，兀自把另一个鸡蛋壳敲碎，慢悠悠地剥开。
“当然不是。”方靖丞没出声，但他各种小动作的声音都放大了，最后下定决心般，“你能不能回来接着上课。”
“理由呢。”范晚都能想象到他别扭的样子，还真是个小孩。
“这钱你就挣不挣吧。”方靖丞道，“你不挣我就给别人挣了。”
“挣，为什么不挣。”范晚心想，送上门的挣钱机会，不要是傻子。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课？”方靖丞问，“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时间？”
“今天下午就可以。”范晚道，“和以前一样。”
方靖丞：“OK，这次别迟到了啊。”
“放心，就算下陨石我也保证准时到你家。”范晚保证。
挂掉电话，范晚收拾掉桌上的鸡蛋壳，心情愉悦得不自觉哼起了小曲儿。
送过外卖后才知道，每一份轻松的工作都值得珍惜，钱多的就更应该珍惜了。
下午，范晚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方靖丞的家，开门的依旧是陈叔，态度依旧不咸不淡。
“先生，范老师到了。”陈叔对坐在客厅的男人道。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带着半框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范老师，你好，我是方靖丞的父亲。”男人抬了一下手，“请坐。”
“您好。”范晚坐下，眼前的男人虽不动声色，可气场却更让人不敢造次。
“非常感谢你对小丞的教导，昨天的事情有些误会，很抱歉。”男人道，“自从小丞出事以后，他既不愿意去学校，也不愿意上课，作为家长，我和他的妈妈非常难过，但因为对他的愧疚，也不敢强迫他。”
“所以他愿意听你上课，我和妈妈都非常感谢你。”他道，“我们了解过你的履历，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教师，我们相信小丞在你的教育下，会有很大的改变。”
“您过奖了。”范晚礼貌地笑了笑，“方靖丞的学习能力很不错，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就能就一反三，我认为学习都是次要的，他更适合在学校的学习，集体的环境能带给他的东西更多。”
“果然我们没有选错老师。”男人笑了，“这也是我和他妈妈的心愿。”
“范老师，我希望你能多开导开导小丞，让他接纳自己，正视自己，回到学校去。”他道，“作为回报，我可以在现在的基础上，再给你三倍薪水。”
“我很乐意去帮助他。”范晚道，“不过不是因为薪水。”
不用具体去算有多少钱，只是听到就已经很心动了，但这顶多算个加油器，不算范晚真正去做一件事的主要驱动力。
不过哪有钱送上门还拒绝的道理，挣有钱人的钱不用不好意思。
范晚和方靖丞的父亲达成一致。
此时，方靖丞从坐电梯下楼，他的腿上装着假肢，步伐不太协调地走着。
“这家伙不会又迟到吧。”他吐槽道。
由于墙体柱子的遮挡，双方都没有看见人。
“范老师，上课时间到了。”方靖丞的爸爸站起来，脸带微笑，“我就不打扰了。”
方靖丞爸爸从另一边上楼，并没有和方靖丞碰面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到的。”方靖丞咋咋呼呼，只看到范晚一个人，“我刚刚的话你听到了？”
“听得很清楚。”范晚问，“我上次留的作业你写了吗？”
“还有五分钟，你再坐一会儿。”方靖丞准备溜走，“待会儿你再上来。”
“最好是走楼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