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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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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你的车?“范晚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她抱着手臂站在迟昼和他倚靠的车对面,”有车还让我晚上送你回家。“
“迟昼。“她一手搭在迟昼的肩膀上,仰着头,看似平静的脸庞,唯独眼里透着杀气,手上用力捏着迟昼的肩头,恨不得捏碎似的,”好样的。“
“我错了。“迟昼求饶,”您大人有大量。“
“晚了。“范晚暴捶迟昼。
迟昼没躲,让范晚出了口气才道:“好了好了,不是要回家吗,再耽误下去,回去就太晚了。”
“你看,都看着你呢。”他把范晚的手放下来,“我的错怎么能影响你的形象呢,你说是不是。”
路边有行人经过,三步一回头地看一眼这场热闹。
周围人还不少,范晚冷静下来,脸上泛着热意,有点尴尬。
都怪迟昼,她瞪了迟昼一眼。
迟昼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上车。”
范晚哼了一声,不搭理迟昼,目不斜视地坐上车。
迟昼失笑,摇了摇头,关上车门后,从前面绕到驾驶位。
范晚不说话。
“你不打算理我了?”迟昼问范晚,“这是要跟我绝交。”
范晚看着前面,头也不回,她嘁了一声:“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又不是小学生,还搞绝交那一套。”
“那你想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迟昼偷偷看了范晚好几眼,发现范晚看前看右看下,哪儿都看,就是不看他。
“看你诚意了。”范晚道。
“车后座那一大袋都是吃的,特意给你买的。”迟昼道。
小时候每次出远门,坐车的时间太长,范晚都会提前准备一些零食水果什么的,以此来打发路上的时间。
范晚看了看后座的那一大袋子,眼睛一亮,又看了看迟昼,掩饰住内心的愉悦,故作勉强道:“还行吧,怒气值消了百分之六十了。”
“怎么还有百分之四十。”迟昼虚心提问,“请问范晚同学明示一下,我还需要怎么做才好呢。”
“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范晚竖起一根食指,“首先得等我吃上。”
“其次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范晚咳嗽了两声,“等回来把你车借我开几天。”
“就这么简单?”迟昼遇上红灯,停下车,一个转身,身高手长将装满零食的袋子提过来,放到了范晚的腿上。
“等回去这车你想开多久开多久。”迟昼笑看着范晚,“不过这两天,请让我当你的司机吧,算是弥补一下我的过错。”
“好啦,我开玩笑的。”范晚没想到迟昼这么妥帖,所有的要求都满足,现在反而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瞬间有点不好意思,“我没真生气。”
“我知道。”迟昼道,“你要真生气,就不会上我车了。”
他是见过范晚真生气的样子,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范晚被污蔑偷了班上的班费,班费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弄丢的,而当时范晚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留在教室里休息,后来班长上完体育课回来,发现班费不见了,几番询问过后,矛盾直接指向了独自在教室的范晚。
范晚当时努力辩解,自己并非一直在教室,中途去上了厕所,还去了老师的办公室,还找人为自己作证,作证的人是她当时最好的朋友。
小学的体育课在集体活动结束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自由活动,除了不能回教室,哪里都能去。
范晚就是在厕所见到了自己的朋友,她的朋友为范晚作证,但都没人相信。
那个时候教室的摄像头还未普及,所以也无法查看是谁偷了班费。
直到一周后,范晚的清白才被证明,偷走班费的人是那个为她作证的朋友,而被发现的原因是其在学校小卖部购买东西时,和其一起的同学在其使用的钱币上发现了自己做的符号。
得知真相的范晚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想找对方质问的想法,她表现得很平静,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和对方有任何往来。
车子经过高速收费站,闸门开启,进入高速路段。
离家还有五十公里。
“你还记得枫桥路那里的公园吗?”范晚突然道。
“记得。”迟昼开车开得很稳健。
“去年拆了。”范晚道,“听我妈说,那里现在修了一个游乐园,听说现在很热闹,周边的基础设施都带起来了。”
过年的时候她回去过,那会儿刚开始修建,根本看不出个样来。
“听起来有点可惜,这么大一个公园说拆就拆了。”迟昼的语气略带伤感,“不过发展也是好事。”
“是啊。”范晚也是同样的心情,对于他们而言,曾经的公园承载了自己成长的记忆,自然是有着不一样的情怀。
“我现在总算明白爸妈那一辈为什么会一边怀念过去,一边感慨现代发展的迅速了。”她兀地笑了一下,“以前我还大逆不道地认为爸妈思想陈旧,老说过去有什么好的,现在生活难道不比以前便利吗?”
“现在看来,过去还是我太年轻了。”范晚双手贴着胸口,“我为我过去的年少无知忏悔。”
“别忏悔了。”迟昼看了看导航,“马上要到服务区了。”
“太好了。”范晚有种见到曙光的感觉,她伸长脖子,对服务区表示发自内心的期盼。
八分钟后,迟昼开着车拐向服务区。
范晚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我先去上个厕所,待会儿来找你。”
迟昼查看了一下车子的状况,趁这时间,去加油站加了一个油。
他把车开到加油站,跟加油的工作人员沟通完毕后,插兜站到一边。
另一边,范晚解决完生理问题,身心畅快地从卫生间出来。
她站在门口,扭了扭脖子,张开手臂舒展了一下身体。
突然,一个小男孩抱着范晚的腰,嘴里喊着“妈妈”。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范晚看了看周围,“你妈妈是在上厕所吗?”
小男孩哭着喊:“妈妈。”
“是跟妈妈走散了吗?”范晚猜测道。
不等她再说什么,一个又黑又壮的男人和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脸色焦急地走过来。
“儿媳妇啊,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中年女人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死死圈主范晚的手臂,“你快跟我们回去吧,你说你脑子不好在外面被人骗了可咋办啊,孩子不能没有妈啊。”
小男孩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被男人拧了一把,哭得越发大声。
“媳妇,老公带你回家。”男人钳制住范晚,看起来一脸伤心“咱们好好过日子,你就算有病老公也不嫌弃。”
中年女人边说话,边靠蛮力把范晚推走。
附近的人不是很多,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三人的戏太足,先入为主把人带入到一场家庭闹剧的思维中。
范晚暗骂一声,真是流年不利,出个门又遇见人贩子了。
眼前的三个人把自己围得密不透风,根本突围不出去,范晚深吸一口气。
“我去你大爷的。”范晚跳起来往男人的□□狠狠踢了一脚,“惹谁不好,惹我头上。”
“死老太婆。”范晚后肘往中年女人身上一撞,“真当我吃素的。”
“救命啊,我儿媳妇疯病又犯了。”中年女人这时候还不忘自己的人设。
“臭娘们。”男人被踢得破了功,想要揍范晚。
范晚把人激怒,但撞开了一个空隙,再跟人纠缠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
她抓住机会,飞快溜走。
“迟昼!”范晚一边跑,一边喊,还要提防身后的人。
范晚见到迟昼,拼尽全力跑向他:“迟昼。”
“他们是人贩子。”范晚气喘吁吁,完全没在意自己正被迟昼搂着。
“胆子这么大。”迟昼护住范晚,瞥向跑过来的两人,目光冷冽。
“告诉你,把我老婆还给我。”男人走过来威胁道,“不然要你好看。”
“儿媳妇啊,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么对我儿子。”中年女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你居然跟别人私奔。”
男人想要教训迟昼,抬手的一瞬间却被迟昼反制在地。
值守的民警闻讯赶来,非常熟练地将这两人拦住:“一会儿没注意,你们又从村里跑出来了。”
“不好意思啊,这两个人是惯犯了。”民警解释道,“村里的单身汉,精神有点问题,以前娶了个老婆,儿子刚生下来就跟人跑了,后来病情加重,一有机会就跑出来,看到女的就以为是自己老婆。”
“不是人贩子?”范晚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纯精神病。”民警道,“刚刚村里有人报警了,我们这才出来找人的。”
事情了结,人被警察带走。
“吓死我了。”范晚心有余悸,“以后出门上厕所都有阴影了。”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迟昼上下打量范晚,“有没有哪里受伤?”
范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看起来没事。”
抬眸时,她注意到迟昼的目光:“怎么了?”
“刚刚真的吓死我了。”迟昼道,“还好遇到的只是精神病,要是人贩子……”
“没事啦。”范晚看到了迟昼眼里的紧张,“我不是好好的嘛。”
她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展示自己的安全。
“幸好你没事。”迟昼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走啦,我们赶紧回家。”范晚先走一步,回头催促迟昼快跟上。
落日余晖,日月双双挂在空中,等待时序的交替。
范晚招了招手:“快点!”
迟昼的视线追随着范晚,此刻的心跳律动为她所控。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