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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合格的护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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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佳的脸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朵都烧起来:“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怎么可以?”顾君诚看着她,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奈,“你脚不能沾水,站都站不稳。别逞强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用他那成熟有磁性的声音说:“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现在你受伤了,需要人帮忙,这很正常,不用害羞。”
他说的是实话。
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此刻,在这种日常的情况下,提起这个,让林清佳更加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不一样……”她试图阻止。
“没什么不一样的。”顾君诚站起身,“我去放水,你等一下。”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
林清佳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像打鼓。
这太尴尬了!她宁愿脏着!
过了一会儿,顾君诚走出来,手里拿了一条干净的大浴巾。他走到林清佳面前,把手臂伸过来:“来,我扶你进去。”
林清佳看着他坦荡的眼神,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递给他,借着他的力气,单脚站起来,一跳一跳地,被他半搀半抱着挪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氤氲,浴缸里放了半缸温水。
顾君诚还细心地在地上铺了防滑垫。
“你先坐浴缸边上。”顾君诚扶着她坐下,然后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面前。
林清佳紧张得全身僵硬。
顾君诚先帮她脱掉了外面的家居服上衣,动作很轻,尽量避免碰到她。
当只剩下贴身内衣时,林清佳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顾君诚停顿了一下,然后很平静地拿起淋浴喷头,调好水温:“头低一点,先洗头发。”
林清佳顺从地低下头。
温热的水流冲过她的头皮,顾君诚的手指轻柔地揉搓着她的头发,打着洗发水的泡沫。
他的动作很小心,怕泡沫流进她眼睛,还会用手挡一下她的额头。
洗头的过程很安静,只有水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林清佳最初的紧张和羞耻,在顾君诚平静而专注的动作里,慢慢放松了一些。
他确实只是在帮她洗澡,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意味。
洗完头发,顾君诚用干毛巾包好。
接下来是洗身体。
这就更尴尬了。
女孩子都知道的,洗澡嘛,不洗一下那个地方肯定不会舒服的。
……
里里外外都洗干净,顾君诚用那条干净的大浴巾把她整个人包起来,擦干净,又换好睡衣。
“好了。”他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不知道是浴室热的,还是紧张的。
林清佳被他抱回客厅沙发。
“谢谢。”她小声说,脸蛋红扑扑的。
“应该的。”顾君诚擦了擦汗,有些不自在地弯着腰,“你坐着休息会儿,我去冲一下。”
他飞快转身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很快传来水声。
林清佳靠在沙发上,身上是干净清爽的睡衣,头发半干,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
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看着圆圆蜷在脚边,心里那点尴尬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感。
顾君诚洗了很久才出来,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湿漉漉的,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先去阳台把林清佳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他说着,给吹风机插上电,站在沙发后面,开始帮她吹头发。
轻柔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林清佳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照顾。
吹干头发,顾君诚又检查了一遍她脚上的石膏,确认没有松动或者受潮,然后帮她调整好垫脚的姿势。
“早点睡吧,受伤了要多休息。”他说。
“嗯。”林清佳点点头。
顾君诚把她扶到卧室床上躺好,给她盖好被子,又把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然后把她的手机充电器也插好。
“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或者打电话。”他站在门口说。
“好。晚安。”林清佳说。
“晚安。”
顾君诚关上了卧室的门。
林清佳躺在黑暗里,听着外面客厅传来很轻的走动声,然后是客房关门的声音。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以前和顾君诚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很忙,很少有时间这样细致地照顾她。
偶尔她生病,他也只是口头关心几句,最多买点药。
而现在,他放下了所有事情,请了假,住到她家里,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甚至帮她洗澡,没有一丝不耐烦,也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他是真的变了。
变得有担当,有耐心,懂得如何去对一个人好。
接下来的几天,顾君诚真的像个全职保姆一样,照顾着林清佳的饮食起居。
早上他会早起做好早餐,通常是粥或者牛奶麦片,加上鸡蛋和水果。
然后扶她去洗漱,帮她换药。
上午他处理工作,她就在客厅看书或者用电脑。
中午他做饭,菜式每天换着花样,虽然不算多丰盛,但都很用心。
下午他有时候会推她下楼在小区里转转,呼吸新鲜空气。
晚上帮她擦洗,吹头发,陪她看一会儿电视或者聊聊天。
他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会注意到她什么时候皱眉,是不是脚疼。
会把她随手乱放的书和资料整理好。
还会抽空帮她喂圆圆,清理猫砂。
林清佳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和客气,慢慢变得习惯和依赖。
她发现,顾君诚其实是个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的人,只是以前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他们的相处,也渐渐自然起来。
偶尔会聊起各自工作上的事情,会讨论最近看的书和电影,甚至会开几句玩笑。
那种若即若离的微妙距离感,在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常里,慢慢被一种更踏实的温暖所取代。
林清佳的脚伤恢复得不错,肿胀慢慢消了,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医生说再过一周左右就可以拆掉石膏,换用护具,慢慢开始活动。
这天晚上,顾君诚照例帮她擦洗完,吹干头发。
林清佳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收拾吹风机和毛巾的背影,突然开口。
“顾君诚。”
“嗯?”顾君诚回过头。
“你不用一直请假照顾我的。”林清佳说,“我感觉好多了,自己慢慢可以挪动了。你工作重要,别耽误太久。”
顾君诚走到她面前,“工作没有你重要。等你彻底好了,我再去上班。”
林清佳的心猛地一跳。
她移开视线,小声说:“你这样,我会觉得欠你太多。”
“你不欠我什么。”顾君诚说,声音很温和,“是我欠你的。现在做的这些,连利息都算不上。所以,别多想,安心让我照顾你就好。”
他说完,站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下楼买。”
“随便,都好。”林清佳说。
“好。”顾君诚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又过了一周,林清佳的脚踝恢复得不错,按医生嘱咐,可以去医院拆掉石膏了。
早上,顾君诚照例做好了早餐。
吃完后,他仔细检查了林清佳的脚,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扶着她下楼,开车前往医院。
医院里人还是很多。
顾君诚让她坐在轮椅上等着,自己跑去挂号,排队,和医生沟通。一切手续都办得很快。
拆石膏的过程很简单。医生用专业的电锯小心翼翼地锯开坚硬的石膏外壳,取下后,林清佳终于看到了自己被困了将近一个月的脚踝。皮肤有些苍白,脚踝处还有一点轻微的肿胀,但比刚受伤时好多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活动度和恢复情况,点点头:“恢复得不错,韧带拉伤基本愈合了。接下来换成这个护具戴上,白天可以适当走路活动,但不要太久,不要跑跳。晚上睡觉可以取下。再养一两周,就能正常走路了。”
顾君诚听得很认真,把医生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他拿着新开的护具单子,又去缴费,取药,最后帮林清佳把护具仔细地戴在脚踝上,调整好松紧。
“疼吗?”他问,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脚踝肿胀的位置。
“不疼,就是有点木木的,没什么感觉。”林清佳试着动了动脚腕,还有点僵硬,但已经可以小幅度活动了。
“慢慢来,别急。”顾君诚说着,又扶她坐上轮椅。
离开医院时,外面阳光很好。林清佳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被石膏束缚了这么久,现在终于重获自由,虽然还不能健步如飞,但已经好了太多。
顾君诚推着她往停车场走,看着她脸上舒展的表情,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中午想吃什么庆祝一下?”他问,“可以出去吃,选你喜欢的。”
林清佳想了想:“回家吃吧,简单点就行。你做的饭挺好吃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这段时间吃惯了顾君诚做的家常菜,外面的餐馆反而觉得油腻。
顾君诚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好。”
回到家,顾君诚果然下厨做了一顿相对丰盛的午餐,说是庆祝她“出关”。吃完饭,他照例收拾了厨房,又把晾干的衣服叠好。
林清佳戴着护具,已经可以自己慢慢在房间里挪动了。她看着顾君诚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这半个月,他几乎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他真的把她照顾得很好。好到她几乎要忘记,他们之间那层模糊的关系,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下午,顾君诚没有像往常那样开电脑工作,而是把客厅和客房都仔细打扫了一遍。
林清佳坐在沙发上看着,心里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打扫完卫生,顾君诚开始收拾他自己的东西。他把放在客房的行李箱拿出来,把带来的衣服和日用品一样样放进去。电脑也收进了电脑包。
林清佳看着他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垫的边缘。
顾君诚收拾得很快,也很利落。
不一会儿,他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满了,立在客厅中央。电脑包放在旁边。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君诚走到沙发前,在林清佳对面坐下。
“脚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可以自己慢慢活动了。”顾君诚开口,“我也该回去了。老是打扰你,也不好。”
林清佳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知道他要走,可当他真的说出来时,还是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