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大儒入书院 “启禀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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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觅书院门口的牌匾是清晨刚换上去的。
寿才俊提醒她，学堂多是对幼童的启蒙，而书院才是钻研经史之处。
【那你们之前岂不是都作为幼童在我这学堂里温习功课？】
寿才俊：【……您开心就好。】
牌匾上的名称也没有用原来的，而是改成了更加文雅别致的“觅书院”。
名字是谢舒起的，说是这家书院他也有参与的苦劳，名字中理应包含他的名字，而且“觅书”二字听起来
上面的字迹，是羿承宣亲自提笔，一笔一划写下的。
至此，觅书院正式建成。
那日报名之人不下五百，谷觅先是和左清、阿莲以及祁莺他们进行了一波筛选，留下的多是在京圈没有不雅之名的子弟，仅凭这一点，他们留下的人就刚好二百余几人。
“这些京圈的官宦子弟，平日里竟然都是以这些为乐？”阿莲听完左清调查到的信息后，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嫌恶。
左清将手中的册子合上，淡淡扫了她一眼：“不止，有几位瞧着人模人样，背地里却做了好多些腌臜事，只不过被家里压了下去，外头不知道罢了。”
“所以谷觅姐才要查啊，光看‘有没有不雅之名’哪够？有些人名声干净，不过是藏得深。”祁莺年纪还小，但在市井中的所见所闻却完全不下于他们。
“你们没去授课？”谷觅这时进入了屋中，他们也都“规矩”了起来。
“谷山长，您是不是忙忘了，今日休息。”左清提醒道。
“您之前提到的主讲，现在找得怎么样了？”左清问道，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仅我们三人支撑实属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放心，今日过来，正是要告诉你们这件事。”
“人，找到了。”
左清一怔，随即与身旁的阿莲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是谁？”阿莲忍不住问。
“此人姓贺，名慎。”
“啊！”左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诧，“左某曾听说过，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大儒？他竟然愿意出山授课？”
“因为，他姓贺。”谷觅微微一笑。
左清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他低声自语：“贺交……贺慎……”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是说，他们两个？”
谷觅点了点头。
左清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随后难以置信起来。
贺交竟然能和那位大儒攀得上关系？
“他们是……父子？”左清试探着问。
“这你就需要去问贺交了，我当时没有细问。”谷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总之，现在书院先生不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且慢，谷山长！”左清抬手一拦，眉头紧锁，“就这一位大儒，还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再加上咱们几个，是不是……还是有些单薄了？”
谷觅听完，倒也不恼：“谁告诉你只有他一人？”
“您的意思是？”阿莲问道。
“贺慎带的一些无意于官场的学生也会一并过来，人数上，不少于十五人。”谷觅笑眯眯地道。
留下这个对于左清他们炸裂性的消息之后，她就溜走了。
“山长……”任左清如何在身后喊她，她也没有回头。
因为她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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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一偏殿
正中央的御案后，羿承宣端然而坐，神色间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下首两侧，分别坐着寿才俊、柳荫、贺交与吉凉四人。
贺交和吉凉前几日刚从外省回到京都，今日入殿，是为了向陛下汇报此番外放处理的结果。
吉凉道：“陛下，所有盐商皆已……”
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传报声：“启禀陛下，谷先生与谢大人已到。”
话音刚落，殿门缓缓打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步入殿中。
羿承宣一见二人，当即站起身来。
“先生。”他唤了一声，竟从御案后绕了出来，亲自迎上前去。
寿才俊与柳荫对视一眼，丝毫不觉意外，陛下在先生面前向来如此，他们早已见惯不怪。
二人随即跟着起身，微微躬身，算是见礼。
可贺交与吉凉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是头一回见到这等场面。
吉凉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场面，也跟着起身，他没想到谷先生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
贺交也差点被案桌绊住。
羿承宣并未在意二人的窘态，他的目光只落在谷觅身上，唇角微微上扬：“先生一路辛苦。赐座。”
“谢大人也是。”
两人落座之后，羿承宣示意吉凉继续。
吉凉头皮发麻地续上了前言，心里想的是，还好这里的人都是谷先生的学生，这要是让朝廷中那些死板的大臣看见了，又要参一本。
陛下这不是在害他家先生吗！
待吉凉呈报完之后，羿承宣微微颔首，目光却没有落在吉凉身上，而是缓缓转向了谷觅：“先生觉得，是否现在要试行一些重商政策？”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谷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现在就开始还为时过早，应当慢慢扶持。流民尚存，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本钱去经商？若此时强行推开重商之策，得益的只会是那些本就殷实的豪商大贾，而小民百姓，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羿承宣眉头微蹙，指尖轻轻叩击御案，没有接话。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先把流民安置好，把田种起来，让百姓碗里有饭，再谈商贾之事？”
“那学生让吉大人所进行之事，莫非是错了？”
谷觅摇了摇头：“有所差异，吉大人所进行之事，是解决商人的困境，而不是过度地抬高他们，何错之有？”
“但若是重商，必然会引起非议，百姓多是以种地为生，贩夫走卒还是少数。”
羿承宣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
“学生还有一事，需要先生解惑。”他缓缓开口道，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现在民心不齐，乡野之间还存在一些声音，说朝廷只顾征税，不管百姓死活，穷人没处申冤。”
“先生曾教过，说古有罪己诏的方式，可收复天下人心，不知学生自陈过失，学那古人之法，是否有效？”
听见他这话，谷觅眉头紧蹙：“陛下，百姓流离失所，绝不是您的过失，若要罪的话也应当另有其人。”
“先生言之有理。”
看见陛下这般容易被说服，吉凉和贺交二人皆有些不可思议。
“陛下，夜色已深，臣等便先行告退了。” 寿才俊抬眼望了望窗外沉沉夜色，躬身拱手道。
谷觅见状，和谢舒二人也要跟着离开。
“好久不见先生，不如今日便在宫中用膳可好？”在众人皆要退下之时，羿承宣突然开口挽留。
谷觅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嘴角微微扬起：“陛下可是在说笑？”
“学生说正经的。”羿承宣正色道。
“前几日陛下还去了我那书院，非要提上几笔，陛下可是忘了？”谷觅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这才隔了几日，就‘好久不见’了？”
羿承宣被她说得一怔，随即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那……那不一样。在书院是学生去找先生，今日是先生来宫中，岂能同日而语？”
寿才俊与柳荫在一旁忍着笑，拱手道：“陛下，臣等先告退。”说罢，二人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殿门掩上。
不明所以的吉凉和贺交也被他们人手一个拉了出去。
殿内只剩三人。
“是有什么不可当着他们面讲的事情吗？”谷觅问道。
“……嗯，还和谢大人有关。”羿承宣承认，从案后走了出来，站到两人身前。
“说想我原来都是骗人的，”谷觅故作落寞，“阿宣最想的人原来还是谢舒啊。”
此言一出，两人人都不好了。
“学生，这，不是，”羿承宣开始磕磕巴巴地解释，“学生，学生最想的当然是先生！”
“觅，别乱搞。”谢舒朝谷觅飞过去一枚眼刀，另一枚则飞向了羿承宣，“陛下，应当学会尊师重道，学生恋上先生可是有悖天常人伦的。”
“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了眼谷觅之后，“为母。”
谷觅：“……”
羿承宣：“……”
再次开口，羿承宣也不磕巴了：“朕对先生，从来都不是男女之情，只是仰慕之情，希望谢大人不要介怀。”
仰慕，谷觅面无表情地盯着羿承宣，你这个词用的也有点过了。
你们俩，半斤八两。
“咳咳。”羿承宣正色道，“朕今日想和谢大人聊聊宫中职位空缺一事。朕知晓，谢大人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对此定有高见。”
“陛下言重了，草民愚钝，也早已不是什么谢大人，宫中之事亦和草民无关，草民的门路也只在江湖。”
羿承宣了然一笑：“刚才是朕说错了，朕就是想借用一下谢大人在江湖的门路。”
谢舒承认，他刚才对羿承宣动了杀心。
深吸一口气之后，他才缓过劲来，皮笑肉不笑地问向羿承宣：“不知陛下需要草民为您做些什么？”
“这件事对于朕来说已经忧烦许久，但对于谢大人来说甚是简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