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循环见》宣纸灯

5、初禾 “这个新剪

　　【渐入清秋，窗外是一树一树的萧瑟，慢慢摇落。教室里，秦成功正激动地给大家讲他新想出的小组积分制度。】

　　【“好了，第一次分组就由我来给大家分好吧，按照成绩、男女等因素尽可能均匀分好。”他教鞭一挥，指着ppt上刚调出来的表格说道。】

　　【我望着ppt上我们组里陌生的名字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在教室里张望，突然看到有一个气质优雅的女生一边移桌子，一边朝我招手。】

　　【很快我知道了她叫司玥，和我一个小组。她主动把桌子移到我桌子左边，我便默认了这个新同桌。】

　　【司玥一看就是个讲究人，比如课桌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历端端正正地站在桌子左上角，而笔筒放在另一边，上面贴着今日计划，教科书和笔记本整整齐齐地放在课桌下面的柜子里，侧边还黏着花花绿绿的索引贴……】

　　【在交谈中，司玥说她小学是学播音主持的，我赞许地点点头：确实是那种感觉，声音很有质感。还说她有时候会在学校广播站播音朗读。】

　　【夜里回到寝室，大家又在讨论各式各样的八卦。方知意偶然提到了司玥，她说：“司玥和我一个小学的，唉……她这人吧，好多人说她挺不好相处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她当时和我不在一个班。”我心生疑惑：为什么我感觉她人还不错呢。】

　　【我正准备留心听听，一时黑暗骤至，又熄灯了，一天又结束了。】

　　【某天，秦成功突然发现需要男女各一个生活委员，方知意虽为我们寝的寝室长，但已身兼数职，便向秦成功举荐我做生活委员。其职责包括将每日寝室卫生情况登记在册，且在每天晚自习前把当天的扣分加分写在黑板上，供值日班长给每个小组计分。】

　　【然而因为我生活自理能力太差，为人又懒散，常常大费一劲后喜提宿管阿姨“厕所脏”的评语和当天的扣分。于是我常常只能十分尴尬地在黑板上给自己扣分。】

　　“啊啊啊——我不要刷厕所啊——”宣灵抱怨道，虽然是在游戏里，她费的力气可一点不比现实生活中少。

　　【除此之外，我对于食堂的评价也很低。除了王嘉嘉看着我吃完的那碗饭以外，没有哪天我能吃完整碗的二分之一。】

　　【于是我成为了小卖部和面包房的常客。但是这两个地方的人多程度不比食堂少，总的来说也是要抢到前面排队。】

　　【某天我又空着肚子回到寝室准备开始午休，而王嘉嘉不知道是为了减肥还是什么，反正也没吃饭。只见她从收纳箱里拿出两个苹果，洗了洗之后递给我，“小肥肥，吃！咱俩一人一个。”】

　　【于是，在宁静安闲的午后，我俩一人握着一个苹果躺在床上啃。】

　　【王嘉嘉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这个苹果，只见她全身用被子裹着，只露出个脑袋，然后大咧着嘴看着我啃苹果的样子傻笑，当然没有发出声音，不然要是被值日生抓到，我俩今天晚上就要坐到秦成功办公室里去了。】

　　【我啃了半天，啃了半个苹果。啃累了，却看到王嘉嘉还一脸傻样看着我，我瞪了她一眼，她却变本加厉地傻笑。】

　　【啃苹果的一个中午终于过去了，起床后，我趁她不注意偷偷把没啃完的那半个苹果丟进了垃圾桶，我真坏。】

　　【转眼间，崇正中学初一年级第一次月考来了。我几乎没什么感觉，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考完了。】

　　【考完最后一门数学回到教室，我感觉教室里“热闹”极了，周围的人都在唉声叹气地讨论自己哪里哪里做错了，悲伤、犹豫、哭泣。就在这时，我突然悲从中来，想起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最后一小问还有两种情况没讨论完就没时间了。】

　　【于是我一下子趴在课桌上，把脑袋埋在手臂里，用力挤出两滴眼泪，也加入他们的队伍。】

　　【不过我的悲伤很快就被冲淡了，因为第二天傍晚我就又放周末假了。】

　　【第二天上完最后一节课，秦老师喜气洋洋地走进教室宣读月考成绩。】

　　【“宋书安，班级第一，年级第二。”】

　　【“xxx，邓芷璇，班级第二，年级第四。”……】

　　【我正发着呆，突然听到自己名字，又听到个什么第四，一脸迷茫地抬头看向秦成功，正在我思考“什么第四”时，秦老师已经念完了。】

　　【紧接而来的便是大家下课解放的欢呼声。我也火急火燎地背上书包，飞奔了出去。】

　　【校门口，我妈正站着等我。我飞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她问我这周饭吃得怎么样，晚上睡觉时冷不冷，紧接着又带我在学校对面的小摊买了个加蛋的肉夹馍。】

　　【站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我突然开口道：“妈妈，我们前几天月考，我考了……呃……第四。”“什么第四？班级的还是年级的？”】

　　【“嗯……应该、好像是年级的吧。”我有点不自信地回答道，自己也心生疑惑：自己真有这么厉害吗？】

　　【当确认了这是真的之后，我妈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这时我突然想到开学前爸妈给我定的目标是年级前两百名。当天晚上，我妈格外大方，请我和我爸下馆子，就在我家楼下的家常菜馆。】

　　【杯盏相碰，庆祝我初中学习生活开了个好头，酒足饭饱后微微的眩晕感带来别样的幸福，时光在这一刻也好似慢了下来。】

　　【饭桌上，我突然秦老师在放学前好像还说了什么。“爸爸妈妈，秦老师说我们女生住校生最好还是减个短发，方便一点。哦，不过他也没说必须剪。”】

　　【于是第二天上午，我就有了我的新造型：齐刘海和短发。我依稀记得我上次剪短头发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望着镜子里新的自己，也觉得有趣极了。】

　　宣灵望着游戏里短发的邓芷璇，突然回想起初中的自己因为不怎么会梳头，也是同样的短发，直到后面才慢慢留长，虽然她现在还是不怎么会梳头。

　　【由于这周已经月考了，就没有周周清，更因为月考成绩不错，我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

　　【返校上晚自习，我们首先迎来了秦成功一场激情澎湃的演讲，叽里呱啦的，但具体我也忘了讲了些什么。讲着讲着，我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我们女孩子啊，剪短头发还是整个人精神一点。”他突然朝我这个方向望来，“看我们芷璇，这个新剪的短发，乌黑，油亮，光泽——”】

　　【我目瞪口呆：不是，哥们，我今天下午刚洗的头啊！这哪“油亮”了？与此同时，班里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了我的脑袋上，并迸发出一阵笑声。我只好也尴尬地笑笑。】

　　【“叮铃铃——”下晚自习了，当我对第n个人说完我今天下午刚洗完头来学校后，我独自走下楼。】

　　【楼梯间内，突然听到几个人在聊天：“诶，你知道这次月考年级第一是哪个班的吗？”】

　　【“我听别人说好像是4班的。”】

　　【“真的假的？男生还是女生啊？”】

　　【“是个女生，好像叫凌宴谈。”】

　　【4班的凌宴谈……？这名字还挺好听的，我默默记下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