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循环见》宣纸灯

19、刚好 “你想和我

　　【“诶，你那天晚上去教室干什么？”周末到了，我这样问季望。】

　　【“哪天晚上？”】

　　【“就……那天很晚了……”】

　　【“去教室拿东西啊。”】

　　【“拿什么啊？那么晚了。”】

　　【然而他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岔开了这个话题，我也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紧接着，季望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我心生疑惑：这是什么？怎么突然发来一条语音？我有点紧张，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语音——】

　　【QQ变音器的声音传来：“demosonnanjadame……”季望的声音带上了电音，莫名有点搞笑。】

　　【我不语，默默把语音点进了收藏。】

　　“它在收藏一待就是五年。”宣灵又听到之前那个细微的声音，暂且看作旁白吧。

　　【而经过秦成功的一番指点，我对于学习又有了进一步的理解和领悟。】

　　【某天上午的数学课，我的作业又被秦老师放在班上展示。是的，他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而我在台下，表面平静，实则心里舒爽极了。】

　　【“郑瑾同学怎么了？”秦成功突然看到他举起了手，问道。】

　　【“秦老师，她那里写错了。”他站起来开口道，“最后一排的那个单位写错了，应该是‘位’。”】

　　【大家听了他的话，纷纷将目光聚焦到我作业的最后一排字上——不得不说，他说的是对的。】

　　【我表面认同地朝他点点头。】

　　【不过，我晚自习时又想起这回事，皱了皱眉，在日记本里开始输出：“今天还好吧，秦老师拿着爷作业展示了一节课，傻逼郑瑾还在那里挑刺，我tm直接疑惑了？？？不挑刺会死是吗？”】

　　【又一个学期要结束了，那天考完期末考试的下午，我和陈一茉在操场上散步。我们慢慢地走着，抬起头，蓝天白云，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我们去爬那个肋木架吧！”我扯着她袖子。】

　　【“可是体育课上付六不是说那个很危险吗？”】

　　【听到她话，我才想起上次我俩上体育课也在上面爬，结果被体育老师付六训斥了，说爬那么高太危险了。】

　　【“管他呢，付六现在又不在！”我嘿嘿一笑，带着陈一茉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过了一小会，我俩就坐在最高处了。说实话，颇有一种“君临天下”之感。】

　　【一阵风吹来，带来酷暑里的难得的凉意，树叶摇曳，周围草木的绿意仿佛要溢出来。】

　　【而操场上的一个个身影也随之浓缩成数不清个小点。我突然开始想，季望这个时候应该在操场上打球吧。】

　　【全是黑白色的校服，全是这样的小点。我勉强根据常棵树那傻大个的体型辨认出我们班打球的场。】

　　【除身高外，人与人唯一的明显区别大概就是鞋子的颜色。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最喜欢买那种花花绿绿的球鞋了，颜色越招摇、越鲜艳越好。】

　　【我开始回忆季望的鞋是什么颜色——上课无聊时的观察终于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红色的吧。】

　　【于是我便开始在锁定的那块区域搜寻。】

　　【过不了多久，我的目光便锁定了季望的身影，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这个点在快速移动，别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悄悄扭头看了下陈一茉，她也在聚精会神地盯着操场上那个方向看。我嬉皮笑脸地问她：“看这么认真，看谁呢？”】

　　【“没看谁，哦不，看到你季望了。”她噎我一下。】

　　【“啥玩意？”我故作镇定地露出疑惑表情，“这你都看得清啊？咋的？我就知道你在认真看你翟家朗了。”】

　　【好在我们居庙堂之高，在上面开始动手动脚很危险，她只是白了我一眼。】

　　【“你要想看我们可以下去看，走近看。”她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不了，这样很好。”我眯着眼睛，像个老大爷一样倚在杆子上。】

　　【也确实，这样子的距离，我能在人群中找到他的那一个小点，又不至于太近会让别人注意到，如此的上帝视角，刚刚好。】

　　【在夏日的声声蝉鸣中，在数不清道不明的心事里，我的初一就这样结束了。】

　　【暑假时，我和陈一茉、司玥等人出去玩了一次。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单独和同学出去玩，那天我很开心。】

　　【我还穿了我的第一条格裙，方知意帮我们仨拍了一张合照，它被我发在QQ空间里。】

　　【照片里最左边，陈一茉面色平静，她也穿着格裙，领结平平整整地系在衣领中间。】

　　【中间站着司玥，她戴着很有质感的银框眼镜，穿着条纹的上衣，虽然她评论说自己面瘫，但是我觉得她眼睛炯炯有神。】

　　【我站在最右边，脸微微偏向中间，深色的领带也歪着，而陈一茉非说我“笑颜如花”，谁知道呢。】

　　【临近开学时，季望在QQ上问我：“下个学期我可以和你一个组吗？”】

　　【“你想和我一个组吗？”我问他。】

　　【“想。”】

　　【“那我去找学委，让她给我俩下个学期放一个组去。”】

　　【我打开和周学委的聊天框，认认真真地输入——“……下个学期能不能把季望弄我这个组来……”】

　　【过了一会，她回复我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又来了一句：“我都懂。”】

　　【“谢谢你啦。”我说。】

　　【我放下手机，开始想象那样的场景——这样，我们的关系应该会变得更好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只在网上聊天。】

　　【2020年暑假，生日那天，我收到陈一茉送我的礼物——那是一个新日记本，封面是一只小刺猬。刚好，我初一时的那个日记本写完了。】

　　【“我羡慕那些和你在同一座城市的人，可以和你擦肩而过，乘坐同一辆地铁，走同一条路，看同一处风景，他们甚至还可能在汹涌的人潮中不小心踩了你一脚说对不起，再听你温柔道声没关系，他们那么幸运，而我只能从心里对你说：我想你。”】

　　【——那天中午她突然发了这么一段话。我说：“大中午的你怎么就开始emo了。”】

　　【那天凌晨，0：00。季望的“祝璇璇生日快乐！”准时发来。他发了四句“祝你生日快乐”的话过来，假装在唱生日歌。】

　　【其实我还蛮期待他发语音唱生日快乐歌的，如果可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