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鲛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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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佑那句话刚落地，段青山的手就已经抬起来了，动作快的像一道残影，指节不轻不重的敲在步天佑后脑勺上，发出一声脆响。
“嗷——”
步天佑我这脑袋往后缩了半寸，龇牙咧嘴的瞪着段青山，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抗议，但是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之后又乖乖的把话给咽了回去了，只是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老老实实的把脑袋缩了回去，翻开了桌上那本拍卖册子。
倪随晚看着步天佑那不憋屈啊，嘴角弯了一下以后迅速压平。
他用余光撇了段青山一眼，那人已经收回手靠在舱壁上，面容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步天佑翻册子的动作，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一页一页翻的哗哗响。翻了十几页之后，他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嘴里小声念叨着：“……三转回春丹，底价八十上品灵石，不是，我说白了这玩意也能拿出来拍卖？外面卖六十都没人要……”
他的嘴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看见一个就要吐槽一个，“紫霄玄铁，底价两百，还行吧，炼器能用的上，落魄钟……？这东西不是进气吗？也敢往拍卖会上放……”
倪随晚凑过去看了几页，脑子里对灵石的概念还停留在“一个馒头大概几文钱”阶段，看到那些动辄几十几百的数字，只觉得离自己很远。
翻到倒数第三页的时候，步天佑的手停下了。
那一页上印着一副巴掌大的灵光拓片，画面里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桌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像是鱼鳞又像是水波一样的纹路。在拓片里都觉得水光洌艳的。旁边还配着一行小字，写的是拍品详情。
步天佑把册子网倪随晚这边歪了歪，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着那一行小字。越看步天佑的眉毛挑的越高，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往后一仰，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
“底价，”他伸手指着那一行数字指定位会发颤，“一百万上品灵石？？”
倪随晚盯着那一串数字看了2秒钟，他的脑子里飞快的换算了一下——一个馒头大概三文钱一块下品灵石大约能换一百文，一百块下品灵石换一块中品，一百块中品换一块上品……算到这里他已经放弃了，因为这个数字超出了他大脑能处理的范围。
“……怎么这么贵？”
“往年底价都是五十万，今年翻了一倍……不过也不怪它贵，你再往下看。”
倪随晚低头去看那一小行字的注脚，触角比刚才那一页上写的还要长，密密麻麻的小字排了四五行。
“此珠取自无间海深处千年鲛王，灵气凝而不散，为近百年所出鲛珠之首，珠体本身可安神定魂，其灵气另有奇效，于修仙者而言可稳固境界，温养经脉。于凡人之躯，则有固本培元，驱除寒疾之能。”
步天佑在旁边戳了他一下，“你看，‘祛除寒疾’你那个咳嗽可不就是寒气入经脉？这东西要是买下来给你用，估计一颗下去就好了。”他顿了顿，又翻了翻前面的册子，“不过这个价格……算了，我们还是看看就好。”
他说完就把册子放回矮几上，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副“我已经放弃了”的表情。
步天佑把册子合上之后，三个人在舱室里又坐了一会。倪随晚靠着舱壁，怀里揣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抱过来的暖炉，岁岁还在他的袖口里睡得很沉，偶尔尾巴尖，会无意识的动一下，扫过他的手腕，痒痒的。
船身的晃动比白天更缓了，海面上的雾气重新浓了起来，从舱窗的缝隙里渗进来一股潮湿的，微凉的咸味。
步天佑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把茶盏往矮几上一放，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说要去船上四处转转。倪随晚在舱里闷了大半天也想透透气，便跟着站了起来。
段青山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跟在了后面。
三个人走出了舱室，沿着甲板慢慢走，这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海面和天空连成一片，深重的墨蓝色，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船上的骨灯一盏一盏的亮着，幽蓝色的光在雾气里晕开一团模糊的光圈。
倪随晚扶着船舷走了一段路，海风迎面吹过来，他偏过头，又咳了两声。段青山走在他的外侧给他挡风，经过船尾那个桅杆的时候抬了一下倪随晚的胳膊肘，示意他往上看。
倪随晚仰起头，桅杆顶上挂着一盏最大的骨灯，比夹板那些都要亮。把周围一小片的雾气都照的透亮。灯下面悬着一面窄长的旗帜，被海风吹的呼呼作响，旗面上绣着一个他看不太清的花纹。
“那是什么？”
步天佑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回答道：“拍卖会的旗子，挂这个旗子的船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方便在海上认。这船上的灯从今晚开始就不会灭了，要一直亮到拍卖结束。”
倪随晚“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又继续跟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他们绕了大半圈的甲板，经过厨房的时候步天佑进去了一趟，出来时手上多了三个热乎乎的粗面饼。
他分给倪随晚一个，倪随晚咬了一口饼是咸的，里面夹了剁碎的鱼肉，热腾腾的吃下去，胃里暖洋洋的，把海风带来的凉意都冲散了一些。
天色越来越深，甲板上的人渐渐少了，大多数都回了舱室。
倪随晚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正想往回走，段青山他突然说：“今晚不用回大舱，我安排了包间，可以去那里休息。”
步天佑立马凑到段青山旁边，歪着头问他：“不是，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你上船之后就一直跟我们在一块啊，我也没见你去找过谁啊？”
段青山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只是淡淡的说：“上船的时候，那个管事看到玉牌，就知道怎么安排了。”
“哦。”步天佑得知了真相以后，在一旁小声的嘟囔着，“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细心啊……”
三个人上了二层的包间之后，倪随晚在窄踏上坐了一会，困意就慢慢爬上来了。
他今天白天飞了一路，又在甲板上走了大半圈。嗓子还哑的难受，身体不是很舒服，这会靠在踏上怀里，还抱了个暖炉，眼皮就越来越沉。
步天佑倒是精神的很，到他这个修为其实已经不怎么需要睡眠了，他闲着没事吧？角落那个碳炉上的铁壶提了下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等他忙活完了，一回头就看见人已经半阖着眼了。
“困了？”
倪随晚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了上来，“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步天佑看了一眼角落那只沙漏沙已经落下去大半，他算了一下，说：“应该还有一个多时辰吧，得后半夜了。”
倪随晚把眼睛睁开了，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随后把身子撑直了一点，将碎碎从袖口摸出来，放在膝盖上盘好，随后问道：“为什么是后半夜？这种拍卖会不应该是白天或者傍晚的时候办吗？”
步天佑把茶盏放在茶几上。往塌上一靠，“这个说来话长了，”他打了个哈欠，接着说：“当年归一君就是在这个时间在无间海拿到那一把神剑的，就是传说里他随身配的那一把，叫‘斩潮’具体什么时辰不知道，但是他们传的都是说后半夜，天还没亮的时候。所以这片海的人就把这个时辰当做吉时，什么重要的活动都往这个时辰排。”
关于归一君在海上大半夜拿剑这件事情倪随晚心里比谁都清楚，毕竟这是他自己设计的剧情，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把这个时候当成讨彩头的时候。
“哎呀，反正就是走个形式，你听耳朵就行了，这么无聊，我就先眯一会了，到点了再喊我吧。”步天佑往塌上一歪，紧接着把册子盖在脸上，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
倪随晚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抵抗住睡意，就这么躺着睡着了。
拍卖会开始那段致辞倪随晚并没有听全，他被从塔上薅起来的时候，正梦见自己在晒太阳。整个人暖乎乎的，几乎软化在梦里。
结果段青山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从梦境的边缘拽了起来。
步天佑把包间厚重的帘子掀开了一角，底下的管事已经翻完了册子，台下坐满了人，还有不少站在后面的三三两两的交谈着。
随后便开始的无聊的过程。
那些拍品之前都在册子上见过了，倪随晚作为一个半吊子的修仙者，所拍卖的那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用。
步天佑在旁边充当的解说，看见一个就吐槽一个，语气里还带着那种半睡半醒之后的沙哑和随意，“紫霄玄铁两百成交了，还行吧……落魄钟流拍了，我就知道……这一串佛珠谁拍的？底价都出不起，浪费精力。”
倪随晚听着他叨叨叨的声音，困意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台下的竞价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出了高价，底下便发出一阵议论声。
不知不觉前面的拍品都过完了，管事翻到册子的最后一页的时候，拍卖会的气氛这才有所变化，台下的人不约而同坐直了身子，那些原本靠着栏杆闲聊的人也纷纷凑到了前面。滴滴的议论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音。
管事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高了不少，“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无间海千年鲛王所出鲛珠一枚，底价——”
“一百万——”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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