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传闻中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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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的敌意和动静太大了，段青山的手在倪随晚在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他看着岁岁那副认真的姿态，不由得笑了一声，“还挺护主。”
闹得动静太大，倪随晚都没办法认真引进入体了，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条正准备爬回他手腕的小蛇——岁岁的脑袋已经重新整在了他的拇指根部，尾巴尖搭在方才段青山碰过的那个位置，像是在宣誓主权。
他无奈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说了一句：“……他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倪随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维护熊孩子的熊家长。他不由得轻咳了一声，掩饰了这份尴尬。
段青山没有接话，但他把那只被岁岁盯过的手收回来放在膝上，“没事，那今天先不碰你的手腕了，换一种方式试一试。”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剑。
这不是他那柄贴身的短刀，而是一柄更轻巧的，是用来专门教人用的练习剑，剑身比寻常的剑短了大约三分之一，剑柄缠着深色的布条握在手里又轻又稳。
段青山走到草坡边缘一处相对平整的草地上，把剑横在身前，阳光落在剑身上，沿着剑脊的走向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偏过头来看向倪随晚，“你过来今天不练，引气入体了，今天试着把灵气引到剑上。”
这感情好啊！
倪随晚这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利落的站起身来走过去，岁岁从他的手腕上探出半个脑袋，像是在评估这个新的动向。
段青山把那笔练习剑递给他，倪随晚伸手接过来健身，比他想象的还要轻一点，握在手里的时候，剑柄上缠绕的布条的触感粗糙而干燥。
他从未握过这样的长剑，上手的时候虽然十分兴奋，但是却并不知道自己握剑的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于是他回头望向段青山，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段青山走到他的身侧，抬起一只手，像是要帮他调整握剑的姿势。他的手刚伸到倪随晚小臂附近，都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衣物，岁岁已经从倪随晚的袖口弹了出来。
它的身体绷直，小脑袋精准地对准了段青山那一只正在靠近的手，发出了一声带有明确警告意味的嘶嘶声，尾巴尖翘的几乎要竖起来。
段青山的手被迫悬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姿势。他低头看着那条正对他摆出攻击姿态的灰白色的小蛇。沉默了一瞬。
“……它的警觉性确实很高。”
“岁岁……”倪随晚立马伸手制止了这条无法无天的小蛇，“他是在教我练剑，不是在抢你的地盘。”
岁岁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一句话，它尾巴尖落下来了一点，但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紧盯着段青山的手。
倪随晚不得已上手摸了摸这条不听话的小蛇，末了还把蛇拽了过来亲了两口脑袋。
岁岁被亲了两口以后脑袋都晕乎乎的，刚刚什么攻击性和警惕性一下子抛诸脑后，整条蛇又窝回了自己的香香窝。
段青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俩之间的互动，把那只手收回去，又换一个方向。
他绕到了倪随晚的正面抬起手来指了指倪随晚握剑的姿势：“握剑的手再往后一半寸拇指搭在剑柄的侧面，而不是上方。”
这人说话的时候都保持着一点距离，像是在试探岁岁的底线。
但很显然这条蠢蛇被亲了两口以后已经飘飘然，整条蛇像是被人按下关机键，刚才那股警惕劲，一下子散的干干净净。
段青山站在两步之外，看着岁岁那副被亲了两口就彻底缴械的模样，无声的笑了一下。
但他也没有再靠近，而是继续站在两个之外。用口述的方法指导他握剑的姿势。
倪随晚按照他所说的，把拇指从剑柄的上方移到了侧方，旋即试了一下手腕的转动，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手腕不要绷的太紧，手腕是跟着转的，不是硬掰过去的。”
倪随晚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剑尖划出的弧线比方才圆润了一次，他又多试了几次，感受到那股灵气正从他的丹田沿着手臂流向掌心，又从掌心渗进剑柄，缓缓的走向剑身。
岁岁窝在他的手腕上，尾巴尖轻轻晃动了一下，应当是感受到了灵气的流动，然后他的脑袋抬起了一点，看向了剑尖的方向，又落了回去。
段青山又指导了几次，包括抬臂的角度，剑尖的高度，肩膀不要耸着，每一条他都说的很简洁。
倪随晚按照他的指导调整的动作，偶尔做的不对的时候，段青山被伸出手远远的比划一下纠正方向，但是手始终没有靠近到岁岁会警戒的范围。
岁岁偶尔会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像已经默认了这个距离是安全的。
倪随晚练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动作从生疏到渐渐有一些章法。他停下来歇了一口气，岁岁从他的手腕上探出小半个脑袋，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累了，然后用尾巴尖敲敲他。
“好了，我知道了，我没有偷懒……”倪随晚被敲了两下，也明白它的意思了。
这条蛇怎么这么勤奋！
段青山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和岁岁之间的互动，眼里满是笑意。
“好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
段青山说完还要特地跟岁岁说一声，“明天我也不碰他，你也不用那么紧张。”
岁岁头拼了一下，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准确性，但他并没有想要回应的意思，而是慢慢落了回去。
*
虽然练剑没练多久，但等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倪随晚回到院子里面伸手把岁岁从手腕上取了下来，放进其中一座蛇窝里面。
结果岁岁这条粘人蛇进去绕了一圈又出来了，又试图盘回他的手腕上。
好吧。
倪随晚也只能由着它了。
他刚在石凳上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院门口就探进来一颗脑袋。
步天佑站在门槛外面，先往院子里面扫一圈，确认只有他一个人以后才放心跨进来，脸上那种带着八卦的意味已经压不住了他快步的走到石桌旁边坐下，带着一种敬佩的语气说：“我们中午才经历了这么尴尬的场面，竟然还能一起去练剑，我的天呐！”
……
这家伙又是哪里来的消息啊！
倪随晚很镇定的回答：“我们只是正常练剑啊，他教我学，这有什么问题？”
“不是，我可听说了，那条蛇差点咬他，你们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练剑，这条蠢蛇竟然还没有得到任何代价。”
岁岁听到了关键字眼立马弹了起来，发出警告声。
“行行行我不说你坏话了，”步天佑连忙摆手，“唉，所以你俩啥时候……”
这个人话说到一半，然后突然开始挤眉弄眼，
倪随晚看他这个样子，都没有继续沟通的欲望。
但不能由着这个人总是这么八卦，倪随晚决定抛出来一个难题：“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魔君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吗？还画了一幅画像挂在殿里面。虽然那幅画听你描述应该挺抽象的，但是他现在真的放下了吗？”
步天佑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为惊恐，只需要一秒钟，但是很显然，他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他含含糊糊的回答着：“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我从来都没说过这个。”
倪随晚也不说话，就这样抱着双臂看着他。
岁岁见此形式也抬起脑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一人一蛇这压迫感实在是大，步天佑在这两道目光下沉默了许久，最后带着一种懊悔的语气说：“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应该过来的啊！”
“晚了。”倪随晚今天非得问到这个答案。
步天佑坐在石凳子上，整个人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大圈圈，他双手撑着膝盖，目光在一人一蛇之间来回游转，像是在找一条可以逃生的缝隙，“……这样，我跟你做交换，你把这个话题给我放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倪随晚倒也没指望他真的把真相说出来，他微微偏了偏头，示意步天佑继续说下去。
步天佑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他从乾坤袋里面掏出了一只扁平的木夹子，夹子不大，一巴掌略宽一点，边角膜的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许多次，他看了一眼那只木匣子，随后狠心的把它放在石桌子上。
“你之前不是好奇过魔君那一幅画到底长什么样子吗？”
步天佑没等他说话，而是伸手打开了夹子从里面取出一张叠好的画像。
画纸上是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勉勉强强能看出来是一个坐姿的人形，但是肩膀的高度不一样，画中人的头部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
至于五官，两只眼睛一高一低的，嘴巴也是歪的。
这么粗略的扫眼过去。这一整一幅画的线条都仿佛在打架一般，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人。
……
这个画技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