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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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条小蛇并没有登记下来，但是手续还是要办的。
办理手续的速度比倪随晚预想的要快很多，那个执事在那个本登记簿上添了一行字，又叫他过来摁了一个手印，最后把一张薄薄的凭证递了过来，这就算是登记过了。
倪随晚伸手接过那张凭证，他掌心里的那条小蛇正把脑袋放在他的拇指根部，安安静静的蜷缩着，尾巴尖则是搭在他的指缝里面，凉乎乎的。
他低头看着手机那条小蛇，又抬眼看了看段青山，目光在他和那条小蛇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这条小蛇的眼睛是浅琥珀色的，跟他面前这个人的瞳色几乎一模一样。他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开口问着：“……这条小蛇，跟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段青山站在日光里看着他像是被这个问题噎住了，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虽然之前伪装成侍卫，但现如今也不至于伪装一条蛇跑到你的旁边吧。”
倪随晚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条小蛇又仔细的看了他一眼，“这真有点不好说。”
“……我刚才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刚才昏倒过去的时候，我就在你的旁边，你醒来的时候，我也就在你的旁边，我貌似并没有时间去——”他说着话，顿了一下，“变成一条无聊的小蛇。”
还低头看了看手机里那条小蛇，此时它的尾巴尖正好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了什么。他想了一下，觉得段青山说这话确实有道理。
他虽然晕过去的时候并不知晓段青山是否一直在他的旁边，但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他在梦里梦见了这么一条小蛇，紧接着它就出现在了面前。
魔君的能耐应该没有这么大吧，还能操纵别人的梦境。
他最后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小蛇的眼睛，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可是它真的跟你长得很像啊。”
段青山就站在他的旁边，没有接话。
步天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着胆子凑了过来，目光在他们两个和那条小蛇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非常适时的插了一句：“他确实没有时间变成小蛇，我作证，他刚刚一直在休息室里面。都没有出来过。”这人说完以后又退回了原位，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
倪随晚听罢，只是点了点头，他继续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条小蛇，段青山在他旁边适时的提醒了一句：“你不给它取一个名字吗？”
倪随晚愣了一下，看着手腕内侧正安静盘着的小蛇，想了想。
它通体灰白，鳞片在光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旧色，眼睛是琥珀色的，他随口说：“叫阿灰？”
随后他又因为觉得太敷衍了，立即否认了这个名字，“太随便了，但是叫阿白？它又不是全白的。”
“……叫岁岁怎么样？”站在一旁的段青山给出了一个建议。
“岁岁？”
“岁岁平安的岁岁。”段青山说：“它在你的身边，求一个安稳。”
倪随晚把“岁岁”两个字在舌尖上绕了一圈，低着头对那条小蛇说了一句：“……你听见了？他给你取名叫岁岁。”
那条小蛇的尾巴尖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回应。它把头从他的拇指根部抬起来看了一眼段青山的方向，然后又滴下去重新盘好。
倪随晚看着它这么从容，觉得这个名字确实适合。
“岁岁，”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对着手心里那条小蛇在说，“那就叫岁岁吧。”
段青山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对着手心里那条小蛇心生念叨的模样，没说什么，但唇角却微微扬起，像是在看一个看了很多次人觉得不厌倦的画面。
倪随晚把那只小蛇的凭证收进袖中，又忍不住低头看了它一眼，小蛇已经重新盘好了，尾巴尖，此时正搭在他的腕骨上，像是已经在示意这个新位置了。
三个人回到了看台的席位上，倪随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手心里那条小蛇还安静的盘在他的手掌中，远远看去倒像是一条通透的镯子，他迫不及待的问：“那现在要怎么跟它结契？”
段青山自然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把蛇放在你的掌心正中央，闭上眼，把伶俐沿着经脉送到手掌心。让它自己过来碰。”
他说着微微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倪随晚摊开的掌心，又补了一句：“第一次结契不用太急，它自己会做决定的。”
倪随晚听着他的话，把掌心放平，那条小蛇正在他的掌心中微微动着。尾巴尖依旧搭在他的指缝里，像是在感受着什么。他闭上眼，试图将体内那股灵气顺着经脉往掌心的方向送。
或许是因为魂魄碎片更加完整了一些，那股力量比他自己想的还要顺利一些，沿着经脉缓缓的流向了掌心，他感受到掌心有什么东西正微微动着。那股温凉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
蛇的鼻尖正在轻轻触碰他的手掌，像是在确认什么。几息之后，他感觉到有一股别的灵气从掌心涌了进来，顺着他的经脉流回了体内。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小蛇，小蛇此时还盘在原处，但他身上却多了一层极淡的微光。像是被一层灵气给包裹住了，正在和他身上的气息缓缓融为一体。
倪随晚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步天佑就已经凑了过来，伸出一只手，还想碰一下那条小蛇的尾巴尖，“看着这么好看，让我也摸一下——”
步天佑话都还没说完，手都还没碰到蛇的尾巴尖，那条原本安安静静盘着的小蛇忽然抬起头，整个身体绷直了一瞬，尾巴尖翘了起来，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嘶声，带着一种明确的不欢迎。
步天佑的手被迫在半空中冻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条正对着他摆出攻击姿态的小说，又看了一眼倪随晚，“……你这条蛇怎么这么凶？我摸一下都不行吗？”
倪随晚刚结契，此时他正感受着契约的另一半传来一股生气的情绪，他连忙伸手把岁岁轮回掌心里面，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头顶。医生说：“他是自己人，不用这样。”
岁岁的脑袋在他掌心里停留了一下，尾巴尖慢慢落下来，重新盘好。像是不情不愿的收起了攻击的姿态。
但是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盯着步天佑，像是在防范着什么。
步天佑在两步之外站定，看着它那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叉着腰，摇了摇头，带着一种感叹的语气说：“行，你厉害，我不碰你了。”
倪随晚看着重新盘好的岁岁，觉得它这一副姿态确实有点可爱。
它的头从他的拇指根抬起来，正看着他。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在确认的什么。
倪随晚看着他那张小小的灰白色的脸，忍不住低下头在它的头顶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的嘴唇碰到蛇灵的表面触感是凉而光滑的，带着一点被日光晒过的余温。岁岁的尾巴尖在他亲下去的一瞬间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倪随晚亲完第一口之后觉得触感不错，正准备低头再亲第二口的时候，段青山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它刚捡回来，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灰和尘土，你别亲它。”
他的动作因为这么一句话而停住了，倪随晚扭头看向段青山，“但是岁岁看起来挺干净的。”
“在缝隙里待了这么久，鳞片缝里面可能有灰。要先清洗一番。”段青山一本正经的说着。
倪随晚刚入道，并不知晓这点小事都还可以用清洁术法完成。他听了段青山的话，觉得说的也有道理，便没有再坚持了。
他低下头对着岁岁说：“回去给你洗个澡再说。”
岁岁高兴的在他手腕盘了一圈又一圈。
接下来的拍卖环节果然冷清的有些过分。那些零星留下来的散修和弟子虽然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但整个场地的氛围和之前那种热闹已经全然不同了。
所有人都安静的坐着，竞价的喊声稀稀落落的，连抬价的声音都听着没几个。主持拍卖的执事站在上面念着灵兽的品阶和起拍价，等了好一会才有人应声，整个现场都带着一种礼貌客气的安静中慢慢走完了流程。
倪随晚坐在位子上，手心里盘着碎碎，目光偶尔落在上面，又收了回来。他注意到那些散修总是会往他们这个方向撇一眼，然后又极快的把目光收了回去，像是在确认了什么之后才敢做自己的事情。
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段青山，那人正闭目养神着，姿态从容的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晒太阳。
拍卖在暮色将至的时候终于结束了，执事站在上面念完了最后的致谢词，看台上那些零星的人群纷纷站了起来，安静的往外走，步伐比平常快了许多，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倪随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的有些发麻的腿，把岁岁往自己袖口的方向拢了拢。它已经盘在他的手腕内侧了，尾巴尖搭在他的腕骨上，像是一个普通的镯子。
步天佑从后排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话时带着放松：“走吧，回渡业峰吧，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说完这话以后偏过头看了一眼段青山，像是在确认这个决定。
段青山从椅背里直起身来，站起来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倪随晚，目光落在袖口那节探出来的蛇尾巴尖上停了一瞬，最后说：“嗯，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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