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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xx讽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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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位连大人还未上任,不仅各种数据是空白的,证件照也是空的。
不过这些不是问题,等连大人到了望都,就可以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得知唯一一个好友的姓名后,陆羽襄看见私信界面的未备注变成了连却逢:「好,我记下了,有结果通知你。」
大王一心两用,负手看着春风拂过泛起微澜的池水,问捧着鱼食站在自己身后的王公公:“岚县县令的事儿,你都知道多少?”
王公公回想一番,低声说:“连大人年方二十一,长乐郡永昌县人,尚未婚配,大王,奴婢听闻连大人自小素有神童之名,才学不下左相,但在殿试前被继母下毒,因此只取得了三甲。”
陆羽襄捻了一点鱼食,几条贪吃的锦鲤游了过来,只是王公公几句话的功夫,连却逢叮咚叮咚回个不停。
连却逢:「好啊好啊」
连却逢:「陆哥你不提醒我我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得亏我现在还没去望都,去了夜探王宫没找到你多尴尬」
……
陆羽襄没往下看,他被几个字绊住了注意,有些凌乱回消息:「夜探王宫?为什么要夜探王宫?如果是想来找我,白天也能找到机会。」
连却逢:「我那不是,咳咳咳,想看看景王嘛」
连却逢:「我官小,上早朝肯定也是站在后边,十有八九看不清景王的脸…诶对了陆哥,你一定见过大王吧!」
连却逢:「是不是帅的真得用五段十几行才能准确描述大王的脸?」
陆羽襄略微感到窒息。
差点儿忘记连却逢是大王颜粉,如果他就是连大人,陆羽襄下意识眼神一凝,望着池水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脸,有点儿怀疑连却逢的话。
在观鱼的大王忽然转头看向自己,一脸严肃不说话,王公公心里一咯噔,在脑海里继续搜刮着有关连大人的事迹,不等他和大王分享连大人的家事,大王忽然开口了。
陆羽襄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像是随口一问:“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王公公:!!!
王公公险些扔了手里的鱼食,他摸不清大王如何想的,提起心吊起胆犹豫了下,果断拍大王马屁:“大王天赐之貌,骨相清奇,皮相莹润,眉宇间凛然有英雄之气,更有仁厚之德……”
“停,”陆羽襄听不下去,有怀疑也有不满,“你这说的是我吗?”
感觉过段时间,就要上演某位心爱的臣子讽景王纳谏了。
王公公没想到自己这次拍到大王的大腿上了,顿时高呼:“大王恕罪,奴婢不敢欺骗大王,这都是奴婢的心里话!”
更不可信了。
陆羽襄抿抿嘴角,连却逢还在追问自己偶像的颜值是不是全游戏top1,陆羽襄虽是个假正经,但把王公公的话发过去,他还是觉得太羞耻太自恋太不要脸了,陆羽襄闭了闭眼睛,含糊回答:「就,一般吧。」
连却逢只安静几秒钟:「一、般?!」
连却逢:「我不信」
连却逢:「陆哥你是不是嫉妒大王长得比你帅啊?否则怎么会说出一般这两个字呢」
连却逢:「什么都可以塌,我偶像的脸绝对会顶天立地!」
连却逢:「我这就收拾包袱,等接到王令就赶去望都,我要亲眼去看!看!」
他终于安静下来,陆羽襄又瞥了眼池水里自己的影子,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御花园去吃午饭,他倒是不知道自这天起,大王沉鱼之貌不知从哪儿、又是谁悄悄流传了出去。
陆羽襄吃完午饭觉着有点儿晕碳,起身绕着寝殿散步消食,回来之后身上莫名其妙地沾上了些水,王公公“哎哟”,赶紧张罗着要帮他换下湿衣,陆羽襄抬手婉拒,自个儿换好衣服躺在了床上。
然而午觉醒来,大王却生病了。
左相林君衡得了信匆匆赶到辰龙殿,便见到大王散着长发,披着外袍斜靠在枕上,瑞凤眼半阖着,只看清了苍白的脸色,紧蹙的眉心,听见大王时不时的低咳。
太医替大王把完脉,与左相见礼,恭声道:“大王久为国事操劳,身心疲惫,风邪入体,才会发热,臣这便去熬药。”
王公公跪下请罪:“都怪奴婢……”
“怪你做什么?一把年纪了说跪就跪,快起来吧,”陆羽襄说完才一掀薄薄的眼皮,看见左相林君衡站在一旁,弯起嘴角拍拍榻边,“君衡你怎么站着?来,坐这里。”
林君衡谢过大王后坐下,他担忧地仔细打量大王的脸色,瞧见陆羽襄精神不错,他替大王拽了拽被角:“今日是谁跟着大王?如此不小心,午后起风了也不知道给大王添衣……”
陆羽襄唔一声,语气温和道:“君衡别动气,不怪他们,方才太医也说季节交接风寒频发,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支着一侧身体要起身,林君衡连忙去搀扶,陆羽襄说不碍事,他坐起来想了想继续道:“我得了风寒,不便与旁人太近相处,这几日早朝,让人找些东西遮一遮。”
林君衡思考了会儿,问询:“大王身体不适,不如早朝便停几日?”
“只是风寒而已,”陆羽襄稍微低头,他摸了摸耳朵,几绺青丝顺着手臂搭在身前,“国事要紧,去把剩下的折子带到这儿。”
他的每日任务还没完成呢。
林君衡见他坚持,只好应下,王公公领命去吩咐底下的人去宣政殿挂珠帘,又让人去御书房搬折子,最后捧着茶水递到左相面前。
大王如今已经亲政,林君衡再忧心大王身体,也不好主动提什么帮大王分忧批折子的话,林君衡终究是放心不下,与大王闲聊,等看着大王几口将汤药喝了个干净,这才起身想要告退。
陆羽襄心里不停念着好酸好苦好涩好古怪的药怎么也不给块糖我要糖糖糖,人却表现得从容,他将瓷碗还给王公公,挥退站得太近的内侍,他按住左相,眨了眨眼睛。
这是有私下话要同自己说,林君衡了然,竖耳恭听:“大王?”
“咳,君衡,”陆羽襄严肃道,“礼部侍郎的折子,你看过了么?”
林君衡点头:“看过了,大王可是觉着棘手?”
也不是,是想提前做点儿准备,省得到时候临时抱佛脚抱不起来。
但这种话不能与他说,陆羽襄也点头,满脸无辜:“是挺棘手的,所以才会让君衡你看看啊。”
因为风寒,陆羽襄的鼻音有些重,他刚喝完药,这一会儿额头鼻尖已经冒了细密的汗,大王抬抬手臂去碰自己的伴读,好奇问道:“君衡不要卖关子,高云涛强抢民女——男,确有此事吗?”
“……不敢欺瞒大王。”
林君衡虽然点头说是,可面露难色,陆羽襄的眉心动了动,暗道看来这事儿有说法,他对左相一抬下巴,示意继续说。
“臣、我对此所知不多,徐大人道高大人治家无能,高大人家中四房妾室,在望都的确有争风吃醋跋扈凶悍的名声,至于强抢民男的,倒不是高大人本人……”
陆羽襄:“等等。”
他有点儿懵,得先消化一下,陆羽襄自个儿从头想了一遍,很理智的没有去问高大人的四个小老婆是不是性别为男,他对自己说是小细节不重要,重点在后面。
陆羽襄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继续听下去了:“那是谁?”
林君衡张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说:“是高大人的二房妾室。”
陆羽襄:。
陆羽襄:???
“被抢的是,”林君衡再次难以启齿地反复几次迟疑,“是徐大人的妾室。”
陆羽襄:!!!
心理准备还是做得少了,陆羽襄怀疑自己是不是走神听岔了,他艰难地回过神,一脸的沉重:“真的么?”
“臣不敢欺瞒大王,”林君衡叹了口气,“徐大人所奏,是真的。”
难道礼部侍郎徐表喝酒还解不了闷,气不过要给大王打小报告呢,高大人一个尚书,怎么连后宅都管不好?
哦是了,高大人惧内。
大王倚在靠枕上,木着脸沉思,左相林君衡观量着他的神色,不见喜怒,于是斟酌询问:“大王,那徐大人的折子……”
陆羽襄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林君衡回想了阵:“约摸着,已有十日了。”
大王瞥一眼依旧空空如也的任务栏,微抿嘴角:“先按下,等我再想想。”
“是。”
陆羽襄暂时想不到该怎么调解徐、高两位心爱的臣子之间的矛盾,而且他总觉得有些许违和,林君衡对他的忠心度是满分,陆羽襄不怀疑林君衡会骗自己,但既然左相确定徐表的小报告是真的,又会是哪儿不对劲。
不该在发烧的时候八卦这件事的,陆羽襄抬手捏了捏眉心,汤药起效,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体涌上来的疲惫和思绪略微的滞涩。
但折子还没有看完。
陆羽襄一鼓作气,掀开锦被下榻,他披着宽袍朝外间的桌案那儿走去,随手抽了本奏折看几眼,对紧随自己身后的林君衡道:“你与逸山,你们的事解决了吗?”
林君衡只怔愣了一瞬,微微笑道:“过几日休沐,我已约他商谈,倒是让大王劳心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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