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YUJ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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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还有蕾丝款的？
而且就算暂且先不论这裙子的长度、原来旗袍能开这么多洞？
还能配吊带丝袜？
纪念面露难色，拎起那件堪堪能避体的黑色“旗袍”，里面还有猫耳朵和尾巴之类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尾巴，要怎么穿上去？？？它不是系戴款的。
正重塑着世界观、俞之行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纪念犹豫了几秒才接，默默把镜头朝上、对准了天花板，再远远地凑过去偷看屏幕。
对面一片白、居然也把镜头对准了天花板，纪念讶异，大着胆子再凑近了一点，露出自己的额头和眼睛。
“怎么收到货有一会儿了还没穿上、猫耳朵呢？”俞之行即刻发问，猝不及防吓了她一跳，有种莫名的心虚感和羞耻感上头，听见他声音后，纪念才反应过来、急忙找到手机侧边的音量调配键，拼命摁了几下。
她怎么可能会穿。
“为什么不穿！？”俞之行一句话歪七八扭地升降了好几个调、愤愤又无赖地撒泼打滚到。
纪念完全没有办法，蹲在墙角捏住发烫的耳朵说不出话。
那，那个就不是能穿的衣服。
俞之行：“可是我想看你穿啊。”
“怎么了，不喜欢？”
“那就不穿吧，反正你怎么样我都能硬。”
“...”纪念咬牙、一瞬间耳朵，全身都红了个遍，第一次有差点抑制不住、脏话就要脱口而出的冲动。
今天是怎么了？
俞之行拿远手机、故意蒙住手机收音的地方，躲到一边了才弯起眼睛笑。
“念念、就算衣服不能穿，猫耳朵可以吧？”笑完，他又拖长尾音对纪念说。
“对了，你知道那个猫尾巴是怎么用的吗，要自己插.进去，”
“念念，你过来点，对着镜头，我教你。”俞之行立起手机、把摄像头朝向自己，露出他的脸。
纪念早就把手机丢在了一边不管不顾，一个人在墙角腹诽，无论俞之行说什么都不管用。
发现对面的画面晃动、俞之行终于出现了，纪念急忙蹲起赶去重新捧起手机，俞之行刚下班，还没卸妆，发型抓个了比较成熟的风格，黑夹克里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脖子上挂着的银坠窝在锁骨边。
纪念捧起手机时，大概是没想到一直不理人、拿天花板“冷暴力”他的对方会这么快闪现过来，所以俞之行又偏头伸手去拿了一下水杯，回神瞥到纪念已经在盯他了，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明确地笑。
纪念确实太过心急了，她恨不得钻进屏幕里，俞之行“嘲笑”她，她眼神回避了一下，硬着头皮当没看见，清了清嗓子生硬掩饰。
“拍摄还顺利吗？”俞之行问。
“你问过两遍了。”纪念回。
“问过了就不能再问？”俞之行理不直气也壮，“那要是继续问你穿衣服的事，又生气了怎么办？”
“我也想看你啊，不想看天花板。”
纪念后退了半步，挨着墙边坐下。
提到“衣服”，她果然又不自然地默默离开了半截，从刚刚急着冲过来看手机，到现在缩起身体、又只愿意让俞之行看脑袋和眼睛了。
俞之行看在眼里，适可而止了，重新挑起别的话题：
“不问我刚刚为什么手机对着天花板吗?”
“。”
“为什么？”
“我在脱裤子呢，”俞之行说着，把手机顶端的摄像头往下掰，给纪念看。纪念以为他脱了就没穿、紧张了一下，瞳孔紧缩，结果俞之行只是换了睡裤，并没有什么。
纪念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俞之行又抬高手机，低头给纪念看头上的猫耳朵。
“？”
纪念意外。
“好看吗？”俞之行大大方方地展示并且勾引，那东西做工很好，不仅拟真、毛茸茸，居然还会随着他晃动脑袋的动作晃一晃翻一翻。
好可爱。
纪念看得歪头，俞之行发现了、又憋着笑，抬手把脖子上的银坠规整好位置。
“好看吧，看我多好，我就愿意。”他说。
某个连猫耳朵都不愿意戴上的纪姓女子一顿，自知理亏，抿了抿唇犹豫着看向那件不太得体的衣服。
“改变主意了？”她哥的观察力是真的强，纪念刚一有动作，俞之行就马上煽风点火。
“原来真的可以穿？”他看出来，出言调侃。
纪念捏拳、矢口否认，装作强硬。她实在不能接受自己那样，但又想俞之行从她这里得到点什么。
俞之行“威逼利诱”地哄骗了她几句，说对面纪念终究还是不够爱他，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然后卖惨，纪念差点就真的松口答应了。
可惜，她自我降低底线的速度赶不上俞之行“取乐”她的速度。
“礼盒下面有一层膜，把它揭开，那才是真正的礼物，念念。”俞之行逗够了，指挥。
他本来就没想过要纪念穿那个。
“…”
“你又故意。”纪念彻底放下心，去找到俞之行寄来的真正的礼物，一件水绿的苏派旗袍，凤仙领，丝绸制，领口和腰侧、下摆，盘扣的位置都有不同样式的苏绣花鸟图案。
“好看。”不管穿不穿，这么精致漂亮的裙子，纪念都真心喜欢。
“里面还有玉簪，玉镯，挑的好看的颜色，没事儿摆着看两眼吧，都是绿的，当盆栽使，护眼。”
“有这么护眼的吗？”纪念发笑，俞之行给她扯了一顿歪理，胡编乱造。
趁着没事，两个人一直挂着电话，慢慢闲聊，直到睡着。
纪念把衣服收进行李箱，不知道是不是前摄记忆影像，一晚上，她竟然还做了三个俞之行给她买衣服、带她逛商场的梦。
那些梦亦真亦假，纪念醒来琢磨对比，都没有找到对应的往事。
梦里俞之行给她买晚礼服，可纪念从没出席过什么需要礼物的场合，又给她买第一双高跟鞋，可纪念记得，她第一双高跟鞋是白色、不仅如此梦里的鞋子款式也对不上实际。
高三以前，每年下雪，俞之行都会抱她过路，像第一次纪念贪玩想出去看雪，俞之行抱她那样。
他很爱护她的鞋子，可能因为男生都比较爱鞋、俞之行爱屋及乌？
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纪念从小就因为穿不合适的鞋吃了好多苦。
比起衣服，纪念印象中，俞之行给她买的更多还是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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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场地之后，因为是在真实外景里拍摄，有很多不可控因素，所以剧组拍摄的节奏慢下来很多。
大多时候，整个组都是在等待状态，很闲，因为这边剧烈的天气变化，为了不干等太久，纪念还改了好几次剧本、把设定修改成适合他们拍摄的天气背景。
与此同时，偏偏俞之行又很忙。
他忙得常常不能及时回复纪念消息了，而且一有时间，他们那儿磨人的导演就就逮着他做思想工作：让俞之行赶紧去做做何君澜的思想工作。
何君澜跟周葭葭终于还是闹起来了，两个人互相都不肯让步、放任他们这样下去节目会拍下不去的，只有俞之行和何君澜关系好些。
从早到晚，纪念大概只能得到俞之行加起来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比之前少了至少六七倍。
这情况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天后，纪念才因此对“异地恋”这个词有了真正的切实感受和体会。
原来还真挺难熬。
没有俞之行回复、又等不到好天气正常拍摄时，纪念无聊得甚至开始去帮赵丽丽挑选她以后弟弟、或者妹妹的婴儿服、玩具。
赵丽丽年纪不小了，这个年纪再坚持生育，对孩子和她来说都是一次冒险，医生建议她要不就流掉，但是赵丽丽一定要生，一定想生。
和纪念猜想的一致。
她喜欢孩子，很喜欢，所以会生。
况且有了第二个，还能圆了她再好好养一遍孩子的心愿。
之前，条件不允许，她一个人赚钱、维持自己和纪念两个人的生活，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挣钱上，不得不那样，即便再喜欢孩子，也没办法和纪念好好相处。
她和纪念甚至交谈很少，也从来没有过那种亲自手把手教纪念去学会某件事如何处理的温馨时刻，母女之间的感情单薄又虚弱。
但纪念知道她是爱孩子的，知道她的不容易，知道她以前经常因为要挣钱没时间陪自己偷偷躲起来哭、愧疚得不行。
所以，纪念想想。
其实她哥说得也对，为人子女的，是应该让父母先幸福。
赵丽丽生下孩子，和俞大勇扯证后，无论是从法律层面、还是从情理角度而言，她和俞之行都不应该再在一起了。
他们不能在一起。
除非她和赵丽丽斩断关系，独立成户，如果纪念真这样做，赵丽丽嘴上不说，估计之后会自己找地方伤心，到时万一再因为这个身体亏损、流产或者胎儿发育不良…
这些，纪念都不想看到。
偏偏赵丽丽不是那种无情的母亲、纪念对她也有感情，而且很深，甚至比起对俞之行，还要多上那么一点。
这个问题解决的办法、纪念可能会永远想不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