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系统混为一谈［无限］》随彼岸

87、第十五章~身临其境

　　讲台上站着的监考老师再度开了尊口，“如果你不这么做，从哪里来找你虚无缥缈的未来？”他看着陈辞兮，“你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那你自己不也是错的？”
　　陈辞兮却笑着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正如你妄图去奔赴星辰，可星辰藏匿于夜空之中，你自己在纸上画了一颗星星，却以为，那就是星河。”
　　“这是幻想，是从你的梦想里生出来的，不切实际的，把你拉入深渊的一环。”
　　“就像是满天星辰如海，你立于广阔大地之上，伸手想要把万千星河收入囊中，倒不如弯腰拾起一捧泥土来得实在些。”
　　“那你说，什么是真的？”
　　监考老师看着立在不远处的少年，少年唇色极淡，眸子却如墨色一般，有些耀眼。
　　他说，“面朝黄土背朝天，那是生活，踏踏实实不幻想，这是现实。”
　　“因为世界是残酷的，残酷到……”陈辞兮掂量了一下，下了结论，“反正就是很离谱就对了。”
　　你没有办法去定义对错，定义真假，因为那本就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何为真何为假，何为对何为错。
　　这可能是一个人给自己下的定义，那么定义已经下了，又怎么去分对错呢？
　　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题，一道只能自欺欺人，最终把自己抛入无尽深渊的难题。
　　“所以你的答案是？”监考老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笑了起来，把自信与张扬留了下来。
　　他说:“不分真假，不分对错，只分人，只看怎么做。”
　　［恭喜玩家完成本轮测试。］
　　［请玩家自行休息，下一场考试将在晚上六点二十分进行。］
　　陈辞兮看着即将破碎的周遭，音量不变，“对了，重复一边。”
　　“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银杏树下，面色苍白的少年正靠坐在那里，手里是一片碧绿的银杏叶，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嘴里没完没了地说着什么，少年不耐烦地睁开眼，一句话让那人闭上了嘴。
　　“再逼逼一句物价长得比你说的话还快。”
　　汪晞遥:“……”
　　“还有半个小时。”陈辞兮看着腕上的表。
　　汪晞遥坐下来没说话。
　　“睡觉吧。”没等汪晞遥发表言论，陈辞兮一句话定乾坤。
　　“？”干啥子？
　　“不去到处看看吗？”汪晞遥没忍住问他。
　　“养精蓄锐。”陈辞兮回话。
　　俩人就这么养精蓄锐到了六点十分，陈辞兮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生命值，85。
　　不久前汪晞遥在那里叨叨个没完就因为这个，陈辞兮忽然觉得有点头疼，他这可能不是带了个队友，而是带了个白依烬的眼线出来。
　　想着，他瞥了一眼新队友，杀心蠢蠢欲动。
　　陈辞兮站起来，身后传来几声响动，汪晞遥也跟着站了起来。
　　看吧，还是寸步不离的眼线。
　　“去哪？”眼线问。
　　“鱼池子。”陈辞兮说完往不远处的池塘走去。
　　还没到地方，一股淡淡的荷花香便飘了过来，走近池塘，待放的荷花簇拥着已经撑开的洁白的莲花，几条鲤鱼游过花底，水波带着荷花动了动。
　　陈辞兮想要伸手去碰水里的荷花，半路却被人拦了下来，转头，眼线本线正一脸的不可以，表示，“我来。”
　　汪晞遥把陈辞兮安置在一旁，伸手要去碰莲花，在他碰到莲花前，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你干什么！”
　　汪晞遥抬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陈辞兮定睛一看，嗯，是熟悉的高中3500。
　　男生跑过来瞪了汪晞遥一眼，“随手摘花，没素质！”
　　汪晞遥没回话，显然是愣住了，陈辞兮把他推到一旁，走到男生面前，问他，“你是要在这里背单词吗？”
　　男生点点头。
　　“为什么在这里？”
　　男生想都没想，望着这一池的荷花，“我很喜欢荷花，也喜欢这里的环境。”
　　陈辞兮点点头，“同学挺有情调的，那银杏呢，你喜欢吗？”
　　男生点点头，有点狐疑地看着陈辞兮，“怎么了吗？”
　　陈辞兮摇摇头，笑了笑，把手里的一片银杏叶给了男生，“没事，好好学习，跟别人一起离开这里。”他说完，拉着依旧处在状况之外的汪晞遥离开了，男生留在原地，半晌才坐下，他翻开了那本书页泛黄的单词书，把那片碧绿的银杏叶夹在了书页之中。
　　“那是？”走了一会儿，汪晞遥才问陈辞兮。
　　陈辞兮还没说话，机械音先一步到来。
　　［现在是晚上六点二十分，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考试即将开始。］
　　［考试科目:觅江南水北，千古转瞬而逝。］
　　［考试共分为三个环节，满分100分。］
　　［第一环节:身临其境，感悟历史，35′。］
　　陈辞兮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封闭的教室，而是拥挤的集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穿着一身现代装束，在一群古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正纳闷着，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跟自己穿着差不多的衣服，那人看到他，先是一愣，接着屁颠屁颠跑过来，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干什么大事之后松了口气。
　　陈辞兮一股子无语从头到脚，连带着脏话滚到嘴巴又被强咽了下去。
　　“你又在心里骂我？”汪晞遥不满地看着陈辞兮。
　　“解题。”陈辞兮不想跟傻子多说话。
　　俩人还没在那里站多久，又看到一个跟他们差不多打扮的在人群里穿梭着，那人也看到了他们，跟看到亲人一样，飞速跑了过来，三人打了个招呼，那个男生叫方得将。
　　“这场考试没有监考老师吗？”方得将刚问完，面前的商铺里走出一个人，那人跟他们打扮差不多，只不过刘海过长，眼睛被挡。
　　陈辞兮一个心梗差点没过去。
　　都是老熟人了！
　　田沧煜看了三人一眼，依旧秉持着言简意赅的属性，“进来。”
　　三个考生跟在他后面进了门。
　　店铺看着小，实际上……它就是很小。
　　一进去，热气扑面而来，里面人呜呜嚷嚷的，最前方的台子上站着一个人，正在说什么。
　　与其是说，倒不如是喊。
　　仔细一听……
　　“咱们百姓，没钱没权，要的是何物，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安安稳稳的生活嘛，跟着我，我保你们今后赚得盆满钵满，每天睁开眼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天……”
　　陈辞兮:“……”身临其境到也不用这么临。
　　他们几个人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台底下的百姓纷纷应和。
　　“乡亲们，今时不同往日，咱们自己也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那人音量不减，声音穿透人群传到每个人都耳朵里，“当今虽说是盛世，可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依旧艰难，这究竟是为什么？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盛世都是给上头那群官老爷的，咱们能捞着点儿什么？咱们有的只有服不完的役和交不完的税罢了，说到底，咱们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台底下的声音大了许多，似乎在发泄不满，陈辞兮听到不远处的一个大个子跟旁边人说，“他说得对啊，咱们一年到头什么也剩不下，都交给上边了……”
　　“乡亲们，今日听我一言！”
　　这话把台下的声音盖了过去，台底下细碎的讨论声也消失了，他们在等，等那个人给他们引一条出路。
　　即使前路渺茫，那也是一条值得一试的路。
　　为了他们自己，为了家里老小。
　　那个人站在台上说，“各位，如我门道，我将与你们共同开创属于我们的盛世！”
　　台下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附和，庆祝他们找到的路。
　　一条崎岖的不归路。
　　眼前一转，还是那群人，只不过场景不一样了，不远处是高大的城墙，身穿铠甲的士兵正与百姓们厮杀着，那些百姓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那是一种癫狂感。
　　一种全然不顾的癫狂感。
　　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之前那个在台上站着的人，他对着战场上的百姓们大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乡亲们——”
　　“为了我们的生活——”
　　“为了我们的明天——”
　　“为了我们的盛世——”
　　“入我门道——”
　　“反抗——”
　　脚下一片鲜血，尸体几乎铺满了大地，陈辞兮往后推了一步，稳住了身形，身边的汪晞遥和田沧煜算得上平静，只是看着，只有方得将整个人抖地跟筛子一样。
　　再一转，闹市之中，那个为首的人被绑着带到人前，嘴里还喊着，“百姓困苦，天子不作为，入我门——”
　　话没有说完，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陈辞兮内心一颤，面上却极为冷静。
　　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话告诉他，不能怕，没有谁会给你机会平复心情，你要做的就是冷静，把所有事情当做平常，接受他。
　　画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封闭的教室，回到熟悉环境的一瞬间，方得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田沧煜站在讲台上，汪晞遥站在陈辞兮身边。
　　冰冷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正如各位考生所见，这条路上满是困难险阻，想要取得成功，你必须做到极致，扪心自问，你们有这个能力吗？］
　　［本场考试以练就考生心理素质以及了解本校历史为主，请考生认真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