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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十四章~赌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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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和李大牛喜结连理,在婚前发现俩人是失散已久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弟,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孙大虾今年五十岁,与一在校女大学生自由恋爱,却遭妻子反对,孙大虾称,你失去的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而我们失去的是坚贞不屈的爱情啊!
综上所述,法律是条红线,碰不得。
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占据了半面纸张,陈辞兮糊弄完就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静等着这一环节结束,手里的笔在桌子上滚来滚去,面前的监考老师盯着他一动不动。
一下子没掌握好力度,笔咕噜咕噜滚到了桌子边缘,陈辞兮想抢救,却已经无力回天,笔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抬头,跟脸上带着无语的监考老师打了第二个照面。
然后,陈辞兮一不做二不休,举起了手,“老师,我想上厕所。”人有三急,不得不急,这时候正巧来得及。
监考老师沉默地点点头,陈辞兮起身往后面走,也没管监考老师有没有意见,路过横幅的时候,不经意地蹭了一下,横幅掉了下来,他回头冲着讲台上快石化了的监考老师一笑,“对不起啊,我一会儿回来就把这东西弄回去。”说完打开后门出了教室。
教室外面还是那条长廊,外面有一个流动的监考老师,正看着他,陈辞兮笑容依旧,“老师,我就是想方便一下。”
他说完就进了厕所,把忽视这个词提现得淋漓尽致。
厕所里有隔间,不是大通铺,看起来干净整洁。
陈辞兮随手拉开一间,倒吸了口凉气后又关上,再拉开,企图欺骗自己的眼睛。
里面是一个倒挂着的人,穿着校服,露出的皮肉早已腐烂却没有一丝异味,校服上带着凝固的血,一条一条挂在身上,陈辞兮蹲下身,看着这个人似乎有些面熟。
这人的脸靠近蹲坑,眼睛闭着,面部表情极其放松,甚至腐烂的嘴角还依稀看得出上扬的痕迹。
陈辞兮退出去,把其余几个厕所门拉开,一共六个隔间,每个里面都一个到挂着的人,身上都穿着FW中学的校服。
这难不成就是处理方式?
陈辞兮觉得不对。
他走出厕所,再回头,离他最近的隔间里的尸体似乎晃了晃,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怎么。
从哪里走就从哪里进去,陈辞兮从后门踏入教室,路过被他蹭掉的横幅,伸手捡了起来,顺便看了一眼墙上的字——哇塞,真的可以!
陈辞兮回到座位上,顺便捡起了自己掉到地上的笔。
可以什么?
拉人吗?
他想了没多久,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第一环节结束,下面进行第二环节。]
[运用所学知识,将“鬼门大开,鬼怪群出”结论推翻,50′。]
吃一堑长一智,系统声音刚落,陈辞兮立马站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椅子和桌子都不见了踪影。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依旧冷静地站在那里,陈辞兮选择往后退,跟考场里的另外两个人碰了头。
一男一女,男的他认识,是刘水光,女生扎着低马尾,带着圆框眼睛,说她叫谭芝仲。
陈辞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砰的一声,啊,不,砰的两声,前后门一起开了。
门外站着许多身影,身上是完好的校服,眼睛睁开,带着满足。
像是那时候,在食堂里的那群学生的表情。
这些总不能是厕所里那些人吧,可这校服也对不上号啊。
陈辞兮脑子里飞快回忆可以用的知识点,那群学生已经走进了教室,慢慢朝他们走过来,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刘水光问。
“好像是……配合……”谭芝仲听了下回答。
配合?
听话照做,服从配合!
陈辞兮连忙说,“分开,你们俩去后面的墙角,一人站一个。”
“你呢?”刘水光问他。
陈辞兮冲着面前的一群不人不鬼的东西露出了一个笑容,回答,“当然是让他们听话照做,服从配合了。”
人有主观能动性,认识世界进而去改造世界。
但是要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虚无中抱着对现实的憧憬,迷失自己,还把别人拽入深渊。
要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
陈辞兮手里多了一叠东西,懒洋洋地说,“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有的没的,所以,”他把手里的东西拆开,给正朝他围过来,人群看了过来,“这才是事实,而你们看到的,都是假象。”
那些学生似乎被激怒了,嘴里呜呜囔囔说着什么,陈辞兮把手里的东西往天空中一抛,红色的长方形纸片纷纷飘落。
“你们以为那是钱吗?”陈辞兮笑了起来,“可笑,我又不是印钞机,没有真材实料,在哪里都是虚无的幻想。”
那群学生一窝蜂朝他涌了过来,陈辞兮往后跑了两步,“刘水光!”
“知道了!”刘水光和谭芝仲一人拽着横幅的一头,陈辞兮从横幅底下钻过去,横幅挡住了学生们的去路,刘水光和谭芝仲绕着他们跑了几圈,死死地拽住了横幅,学生们被挡住,但这只是暂时的。
“撑不了太久。”谭芝仲对陈辞兮说。
陈辞兮点点头,“用不了多久。”
他走到那群学生前面,轻笑了一声,“你们不应该是栋梁吗?怎么比朽木还要腐败贪婪呢?”
“钱,你们想要,利,你们贪图,嘴上说着努力了,实际上都是假大空,跟这座学校一样,徒有虚名,名不副实。”
陈辞兮手里还剩下一张红纸,在一群人面前晃。
“你们喜欢钱,嘴上说着自己多么多么努力赚钱,为了让家里放心,可是兜兜转转,你们成功了吗?是事业有成,还是子孙满堂,还是说,一事无成。”
他看着面前这群学生越来越愤怒的表情,持续冲击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在这里的人,往往最怕别人否定他们了。
因为那些成功的背后,都是虚无与幻想的结果。
这里缺少真材实料,更是一个满载着欺骗与邪恶的地方。
陈辞兮冷笑道,“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他把手里的红纸递到那些人面前怕,语气在这时一转,“我知道你们也是被带进来的,或许最开始你们也反抗过,可为什么最终都选择了妥协?选择留在这里,过你们心里觉得美好的日子呢?”
“就像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而这里,终究会因为利益抛弃你。”
那群学生安静了一瞬,陈辞兮手里的钞票消失了,他什么都没拿,站在原地,嘴角依旧扬起,脸色苍白,像水中的明月,似乎会在瞬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说,“哦,对了,我刚刚说了,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有的没的。”
“与其去相信我面前这些虚无的,还不如告诉我自己,遵从本心,去赌一把。”
话音落下的瞬间,横幅断裂,刘水光和谭芝仲被闪倒在地上,学生们朝陈辞兮涌过去,他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假的。”他说,“眼睛是会骗人的,就像你自己会骗你自己一样。”
耳边是风声,无数道身影穿过他,消失不见。
[恭喜考生完成第二环节,下面进行第三环节,指出所在地存在的知识性错误,20′。]
陈辞兮看了看四周,刘水光和谭芝仲朝他跑过来,刘水光问他,“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
“直觉。”
谭芝仲也问,“那为什么还要跟他们说那么久?”
“因为可能是真的。”也怕那是真的。
“……?”
陈辞兮也没指望这两个NPC能听懂他的意思,也就没再去解释,他转身往前走,只留下了一脸懵的刘水光和谭芝仲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选择自动跟随。
“那现在怎么办?”刘水光跟谭芝仲尾巴一样缀在陈辞兮后面,陈辞兮看着讲台上那个稳如泰山的监考老师,走上前。
“又要上厕所?”监考老师先他一步问。
陈辞兮:“……”谢谢哈,也没那么急。
好容易开一次口的监考老师跟陈辞兮一起陷入了沉默,半天,陈辞兮才艰难开口,“请问,你是监考老师,不是保洁阿姨吧?”
监考老师:“……”
很好,又是一轮诡异的沉默。
封闭的教室里,似乎有风吹过,又好像是幻觉。
幻觉也好,真实也罢,反正这个地方本就不应该存在。
陈辞兮打破了寂静,直视监考老师,“我觉得,我刚刚说的已经很清楚,没必要再答一遍了。”
“什么意思?”监考老师似乎忽然会说话了,追问道。
陈辞兮瞥他一眼,眼里是明明白白几个大字,你刚刚没有好好监考。
监考老师自知理亏,把态度摆正了一些,“答题吧。”
这个人刚刚绝对是神游天外了。
陈辞兮眯了眯眼。
喂,您好,请问可以举报有人不好好监考吗?
他自嗨了几秒钟,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俩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展示的舞台给别人,可俩人表情统一,都是——
你来你来你快来!
系统这是批量生产NPC了吗?你们的质量都去哪儿了?!
玩家陈辞兮同学最终选择了妥协,他定了定心神,转过头缓缓开口,“梦想和幻想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里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所以你让我指出知识性错误,那是不现实的。在满是错误的地方去找出错误,那要怎么办呢?”
“那就只能把错的当成对的,努力挑出那些你之前认为是对的的地方,否定他。”
陈辞兮直视监考老师,“这就很可笑了吧,自己给自己洗脑,自己否定自己,把错的当成对的,对的看成错的,虽然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是归根结底,这种方法就是自欺欺人,就是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