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小姐O总想独占我》凛冬白菜

31、风雨

　　午饭过后，窗外的风明显变大了，一阵阵猛烈地摇动着树冠，简直想从它们身上摇落一些什么。

　　翻腾着蓝黑与铅灰的浓重云层压得极低，深灰色的海面泛起一条条模糊的灰白，沉重、缓慢而顽固地向前推进，消失在同样模糊的海岸线上。

　　豆大的雨点突兀地落了下来，在噼啪作响间，给玻璃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雨势忽大忽小，窗外颤动的暗绿色树冠和混沌的海与天便在不断变化的玻璃和雨幕外一阵阵地模糊又清晰。

　　玫瑰香气渐渐升腾起来，越来越重地缠在逢宁身上。在一下下击打在心上的雨声中，她问道：“回去躺会儿吗？”
　　林知遥看着玻璃上的水迹出了一会儿神：“在这儿吧。”

　　“雨太小了，再说窗外临海。”逢宁温声劝道。
　　林知遥没说什么，只迅速甩掉拖鞋跨坐在她身上，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十分强横，混合着牙齿的撕咬和后颈上用力的揉搓，让逢宁在被迫迎合间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反思了一个遍。

　　手被牵着按向一片柔软时，逢宁推开林知遥，再次劝道：“去床上吧。”
　　林知遥抬起手，给了她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逢宁被这个巴掌多少打出来一点火气。她知道两人现在有点不清不楚，知道自己过去做错了很多，但她就是不喜欢这样。

　　林知遥正要脱下身上的睡衣外袍，逢宁二话不说地抓住她的手臂控制住她，站起身把她往室内拖。

　　“王八蛋，你放开我……”林知遥用力挣扎着，却完全挣扎不动。
　　逢宁把她拖到床边扔上去，一连串说道：“小林，拉上窗帘、关窗、调暗灯光、退出智能语音系统。”

　　窗帘和落地窗飞快合拢，将外面的雨景和雨声隔绝开了。

　　“王八蛋！你敢听她的！”林知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取消她的权限！”
　　人工智能未发一言。

　　“我是说过，你想怎么样都行。”逢宁抓住了林知遥向她挥过来的手，“但你不能因为我劝你注意隐私打我吧？”

　　林知遥瞪着眼睛怒道：“跟这个没关系，我就是想打。”
　　“行。”逢宁松开手，撑着床铺把脸送到她面前，“接着打。”

　　两种信息素正缱绻地纠缠在一起，交融得不分彼此，也浓重得一般无二。两人的姿态却近乎对峙，林知遥瞪了逢宁一会儿，抬起手拽向她的衣服。

　　“我自己来。”逢宁三下五除二脱得一干二净，又去扯林知遥的睡袍，“你不是要脱吗，我帮你。”

　　林知遥没反抗，任由逢宁动作利落地把她剥光了。两个赤/裸的身体很快滚在了一起，毫无章法地胡乱亲吻着。

　　更为赤/裸的欲望在亲吻中升起，让弥散开的信息素变得更加香甜浓重。
　　在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中，逢宁勉强停了下来：“我去洗手。”

　　“去吧。”林知遥用柔软而恍惚的声音回应着，又说，“小林，出来，打开落地窗，只是窗户。”

　　小林的声音和噼里啪啦的雨声一同响起：“落地窗已打开。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林知遥说。

　　“好的，即将退出智能语音系统。”

　　逢宁回到床上，温柔而深重地看着林知遥的眼睛：“你最喜欢我怎么做？”
　　林知遥仰起脸，等逢宁吻下来之后，咬着她的一点唇瓣将舌尖探了进去。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雨景，却挡不住复杂的风雨声。风声一阵比一阵更紧，吹得那些树冠在风中紧绷着颤抖，雨水顺着树叶枝条不断落下，空气越发潮湿。

　　玻璃上的水迹蜿蜒交错，雨幕之中，海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和有着凝重雨云的天空几乎分不清交界线。

　　天与云沉沉地压下来，越来越大的风掠过海面，卷起一阵阵汹涌的波涛。

　　狂风挟着暴雨倾泻而下，落在许久无人打理的绿篱上，也落在开满了各色花朵的花园中，激起一阵阵混合着泥土、草木和花朵芬芳的复杂气味。

　　天光渐暗。雨幕渐渐吞噬了一切，将玻璃窗外的风景彻底涂抹成了一块浸在雨中的模糊油画。

　　急促的雨声中，始终混着一些复杂的声音：亲吻声，呼吸声，和意乱情迷中说出的喜欢和爱。

　　床单像是被漏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几乎没多少干爽的地方。林知遥的视线也像是蒙上了一层雨水，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
　　“累了……要睡觉……”她喃喃道。

　　“睡。”逢宁在她耳边说。
　　林知遥徒劳地抓住枕头，想把自己的身体拖开似的：“你这样……我……”

　　“嗯。”逢宁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把扣在林知遥肩上的左手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撩起了她沾着汗水的长发。

　　尖牙再一次深深地咬进了腺体。
　　玫瑰花香像是泡在了倾盆大雨中，也像是被人揉碎了，和草木苔藓与泥土气息完全混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林知遥的嘴唇再次溢出失控的凌乱声响，同时溢出的，还有不断颤抖的睫毛和失焦的瞳孔下，一连串滑过脸颊的泪水。
　　一阵痉挛般的颤抖过后，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起来，就那样睡着了。

　　逢宁抬起手，看向正散发着浓烈信息素气味的、被浸泡得泛白发皱的手指。今天有点过了……
　　可能不是有点。虽说林知遥没反对的意思，但确实过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扯起被子给两人盖上，额头搭在林知遥肩上静静躺了一会儿，舍不得动。

　　今夜过后，林知遥的情热期会结束，而台风会席卷而至。明天会怎么样呢？
　　被窝里还蒸腾着汗水和体/液的潮气。逢宁恋恋不舍地爬起来，像最近的每次一样做起了善后工作。

　　林知遥醒来时，周围很安静。逢宁的手臂一如既往环在她腰间，让她泛起来一阵混着温暖的心酸。
　　不愿确定关系，却要在床上搞这套，这家伙真是个怪人。

　　“睡醒啦？”逢宁轻声问道，“你饿不饿？”
　　“饿。”林知遥转头看向窗帘的方向，一丝光都没看见，像是深夜。

　　“七点了，外面黑。”逢宁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床尾开始穿衣服。
　　林知遥撑着脑袋，看她穿衣服。朦胧灯光勾勒出她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将她半张面孔沉在了阴影里，像一尊会动的雕塑。

　　雕塑套上人类的衣服，在柜子里找出一套睡衣，走过来放到了林知遥旁边的枕头上：“我下去拿饭。”

　　林知遥抬眼看着逢宁。她的神情是一贯的平和安静，糟糕的天气与混乱的作息都影响不到她，自下而上看，略有些钝感的下颌简直结实得像石头。

　　“去吧。”林知遥说，“顺便开个灯。”
　　等卧室门合上，她穿好睡衣，走到了阳台上。雨比下午小一些，稳定地敲着窗户，给玻璃蒙上了一层不停流动的水膜。

　　阳台外面黑沉沉的，几盏庭院灯散发着昏黄的、毛茸茸的光，勉强照亮几团近处的树木轮廓，那些树也都绿得发黑。
　　只有声音还算清晰。簌簌的雨声、风的低吼和树木的哀鸣都近得好像在耳边。

　　“我回来了。”逢宁在门口的方向大声说。
　　林知遥转过身，看见了财富带给她的许多东西：风雨里安稳明亮的房间、佣金极高的Alpha保镖、交给智能管家置办时不必问价格的家具、机器人做出来的饭菜。

　　她自嘲地笑了笑，去洗过手，坐到了小圆桌前。

　　十点多，林知遥洗过澡，裹着浴巾问逢宁：“要去阳台上吗？”
　　她问得很坦然，神色也自然，可她的信息素却是安稳疲惫的，逢宁不由一愣。

　　当一个人不需要安抚——或者说不需要性，却在索求的时候，她是想干嘛呢？

　　“阳台上关了灯太黑，还是在床上吧。”逢宁谨慎地回答道。
　　“黑怎么了？”林知遥一歪头，表情天真得好像在讨论新餐厅，“难道你还摸不出来哪儿是哪儿？”

　　逢宁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她尽量温柔地看着林知遥，说：“你的后背还没亲。”
　　“后背有什么好亲的。”林知遥小声嘟囔着，却还是走向床铺，扯下浴巾光溜溜地钻进了被窝。

　　温热的水流好像无数刀子一样扎在身上。逢宁的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个问题：还能做些什么呢？

　　将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她穿好睡衣，也给林知遥拿了一套，问她：“要不，你穿上衣服，我们谈一下。”

　　林知遥坐起来，任凭被子在肩头滑落：“谈不了。过来，跟我做/爱。”
　　逢宁的视线只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有点冰冷，像两弯深潭。

　　“是……”逢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太晚了吗？”
　　“不知道。”林知遥朝她伸出了手，“明天再说，今天先睡觉。”

　　逢宁在心里叹口气，调暗灯光，躺在了林知遥身边。

　　窗外的风雨隔着两道窗户也能听见，声音不算吵闹，只是低沉稳定的底噪。
　　林知遥的身体又暖又软，逢宁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吻上了她的嘴唇。

　　亲吻没有深入，也没有色/欲，像是春天的雨轻轻落下，也像春天的风拂动柳枝。唇瓣的轻触顺着脸颊蔓延下去，一点一点，量过了那柔软身躯的每一寸肌肤。

　　林知遥抬起手，挡住了夜灯朦胧的光线，也挡住了眼角坠下的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