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雨天 ...
-
林知遥不当回事地笑了笑:“这还叫不会拿嘴上功夫哄人吗?”
逢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是在哄你……”
玫瑰香气依旧混乱,薄荷香气也微妙地挑拨着她的神经。
即便没有对抗,也知道那不是来自一个“人”,逢宁还是有些说不清的难受。
林知遥没再说什么,长睫毛轻轻垂下去,目光滑过逢宁的嘴唇往下走。
这目光和之前不太一样。逢宁还没分清楚是哪里不一样,被目光抚摸过的肌肤已经着了火,止不住地往心里烧。
花香裹着薄荷香气缠了上来。逢宁不想再思考什么或控制什么了,这半个月、飞行的一路、刚才说的话耗尽了她的心力,她凑上去,吻向林知遥的嘴唇。
林知遥一转头,躲开了:“我没刷牙……”
“没事。”逢宁扶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自己的嘴唇印上了林知遥的。
曾经想象过的嘴唇很软,像是能融化在她的唇舌间。
逢宁几乎是怀着感激和虔诚一点点品尝着,用嘴唇和舌尖丈量着那两片唇瓣。
舌尖感受到一点颤动的柔滑时,逢宁停下了动作。
那点柔滑却没有停。
前所未有的幸福混着让人头晕目眩的颤栗席卷了逢宁。森林气息汹涌地弥漫开,和坚实的手臂一起拥住了林知遥。
浴巾不知卷到了哪里,却没人去管。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急促的鼻息交融在一起,信息素也缱绻地纠缠在一起。
流淌在身体里的欲/望几乎能烧穿逢宁的理智,一个清晰的念头却死死压住翻涌的冲动,让她的动作依然温柔而耐心。
这是林知遥,是世界上最值得珍重对待的人。
不断交换的津/液中没有任何杂味,只有两人的信息素味道。逢宁珍惜地舔舐着林知遥的舌头、牙齿和口腔中的一切,像一头新任的狮王初次巡视领地。
直到林知遥不满地低哼起来,玫瑰花香也带上了催促的意味,逢宁才用手肘撑起身体,将更加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随后便是眼皮、鼻梁、鼻尖、脸颊……
逢宁垂着眼,在晃动的视野里注视着林知遥,吻过了她脸上的每一处。
林知遥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泛红的春意从肌肤中透出来,微张的嘴唇不断吐出甜美的喘息。
吻向颈动脉的时候,逢宁有一点想咬下去。这冲动只有一瞬,她很快克制住了,嘴唇移向下一寸肌肤。
一件件衣服随意丢在了床铺边缘。皓白的手臂揽上逢宁的肩膀,无措地用力按着,像是在索取更多。
渐渐地,林知遥按不到逢宁的肩膀了。她不满地挣扎起来,又用另一只脚去踹逢宁,但是没用。
工作之外,逢宁要做什么,她向来管不了。
从前想谈恋爱,她软硬兼施也没能做到;现在上了床,这人也只按自己的意思来,她更加没办法。
直到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似乎想给她翻个面时,林知遥睁开眼,抓住了逢宁的手臂。
她强忍着羞耻,望向逢宁像是藏了一片海洋的眼睛:“算我……算我求你……”
逢宁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后背还没亲。”
林知遥转开脸,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以后……再说。”
“嗯。”逢宁温柔地应了一声,端来床头柜上的水杯,问她:“你要喝水吗?”
林知遥不明就里,但还是喝了几口。
逢宁仔仔细细地漱了口。
亲吻再次落下时,林知遥按住了逢宁的头顶,手指不由自主地纠缠起她的发丝。
逢宁依旧吻得很细,和刚才一样只顾自己的意思,而林知遥毫无办法,只能任由逢宁攫取着她,也给予着她。
直到越来越浓的玫瑰花香极为满足地爆发开,逢宁扯了纸巾擦干净嘴唇和下巴,轻声问道:“我的手很糙,你有没有……”
“没有。”林知遥气得伸手去推她,却完全推不动,“要不你滚下去。”
“嗯。”逢宁含糊地答应着,用带着甜腻花香的舌尖,撬开了林知遥的唇瓣。
房间里的信息素更加浓重了。混乱急切又无可奈何的,是汹涌的玫瑰花香;如窗外海岸线上的浪潮般起起伏伏的,是潮湿的森林气息。
还有一丝很淡却不容忽视的气味,是薄荷的冷香。
这冷香让逢宁有点恼火,却不知道在恼火什么。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选择不听林知遥的,只按自己的节奏来。
“我恨你……”林知遥抓住逢宁的手臂,却影响不了什么。
这双手臂太结实了。她从前清楚,现在更加清楚。
再说她根本没多少力气,身体又越来越软,只得放任自己在信息素里沉浮,将数不尽的喘息、呻吟、无法自控的颤抖和生理性的眼泪全部交给逢宁。
灼热的呼吸带着亲吻,一阵阵打在她的脖颈间。逢宁的身体协调性实在太好,无论做什么总是贴着她,一只手绕过她的脖颈按在她肩上。
像安抚,又像控制,她有点分不清。
也不想分清。
积蓄已久的阴云像是攒够了水汽,又像是厌倦了等待,终于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落地窗外的阳台玻璃上,声音没能传进室内。云洲四季多雨,房子的隔音防潮都做得很好。
房间内却有轻微的水声,随信息素的浮动不断蔓延开。
落地窗外,喷泉与道路的两侧,是规整有序、色彩搭配得当的月季花园。
雨滴落在花园上方的透明遮阳棚上,敲出淅淅沥沥的温柔声音。
也有一阵阵的疾风挟着骤雨,打湿了遮阳棚边缘的月季花。雨滴洇湿花瓣,一滴滴水珠顺着枝叶流淌下去,落在土壤中。
玫瑰般的香气弥漫在花园里,带着风雨激起的泥土气息和树叶草坪的青涩绿意,与房间内的信息素气味极为相似。
“混蛋……”林知遥喃喃道。
逢宁停下,躺在林知遥背后,手臂绕过她的脖颈扣住她肩膀,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再说一遍。”
“混……呃……”
林知遥说不出来了。耳朵被用力含住吸吮着,打在上面的呼吸急促,像风声。
扣在肩上的手也向下移了几分。
清甜的花香再一次弥漫开,又软软地垂落下去,和温柔沉静的森林气息交融在一起。
林知遥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注射信息素血清后,陌生人的信息素给她带来剧烈的恶心感,让她几乎清空了肠胃。
森林气息刚刚裹住她时,其实她也是恶心的,混着一点渴望和说不清的东西,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而逢宁用一贯的好脾气、如同告白的话语、过分的温柔耐心、极为珍重的对待、数不清的亲吻、带着茧子的手和像是无穷无尽的力气,让她忘了那些。
现在她很累了,想睡了,逢宁却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
“我要睡觉……”林知遥低声抗议。
“能睡着吗?”逢宁含着她的耳朵问道。
“你滚……”林知遥用软绵绵的手扒拉她的手臂,用毫无力气的脚踹她的小腿,“你滚开,我能睡着。”
逢宁整个人都不为所动:“好好说话。”
林知遥有些欲哭无泪。过量的激素将她冲刷得七荤八素,此刻她什么都想不了,身体更是挣扎不动。
“我要睡觉,口渴,头疼。”她毫无技巧地陈述道。
这句话很有用。逢宁马上起身拿来水杯,扶着她让她喝了些水,又把她挪到干爽些的地方,用湿巾帮她清理干净了。
内裤套上小腿时,林知遥动都懒得动。逢宁摆弄着她的身体帮她穿好,又给她盖好了被子,她便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逢宁却毫无睡意。除了那缕薄荷香,还有一种东西在刺着她的神经,让她心里有些不安稳。
但她还是草草收拾了一下,爬上床躺进被窝,抱住了林知遥。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踹下去,得珍惜这些时间。
脏兮兮的背包还扔在地板上,更脏的衣服扔在浴室里,用过的浴巾和林知遥的睡衣胡乱扔在床尾凳上,她却没心思收拾。
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很确信不是做梦。身下的床单有些潮,那是她和林知遥的汗水。
被窝里的信息素味道很重,两个人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很像,像得好像一个人。
不是梦,但真像个梦啊。
林知遥是被热醒的。她梦见有条大狗躺在她被窝里,怎么推都推不走;醒来之后,她发现确实有个大型生物。
“你没完了是吧。”她没好气地抱怨道。
“怎么醒了。”逢宁温柔地问道。
“你先把手拿下去。”林知遥说。
逢宁移开她小腹上的手,又把搭在她肩膀下边的手也挪开了。
“腿。”林知遥又说。
逢宁的腿往后撤了一段,林知遥的两个膝盖并到了一起。
“你……”林知遥突然发现,逢宁贴在她后背上的,其实很软,之前好像没注意。但软也无福消受,这会儿她饿得要命。
“我饿了。”林知遥说。
逢宁抽出了她枕着的手臂:“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被子掀开,又很快盖好,林知遥闻到浓重的信息素味道,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待会儿换个床单。”她小声说。
逢宁下了床绕到林知遥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琢磨着此刻的氛围问道:“床单在哪儿?”
“不知道,别问我。”林知遥勾了勾手指,“过来。”
逢宁的脸也红了,但还是俯身将手撑在了床上。
林知遥抬起手,感受着她的尺寸,问道:“怎么以前看不出来?”
“我都是穿运动内衣,支撑性和贴合度比较好。”逢宁说。
“嗯。”林知遥收回了手。
逢宁却没动:“我没衣服穿。”
林知遥白她一眼,手臂缩回了被窝里:“穿我的!自己去挑。”
“好。”逢宁轻轻拢了拢林知遥的头发,转身走向衣柜。
林知遥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人的身材实在是好。宽肩细腰、手长腿长、肌肉结实、胸和屁股都很饱满。
漂亮,也实用。
漂亮实用的Alpha找了两件舒适度高的内衣和一套款式简单的家居服,拿在手上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她出来了。黑发垂在肩上,短裤下露出一截大腿,拖鞋上带着水珠。
以这样一副前所未见的散漫形象,她眷恋地看了林知遥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林知遥不由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心酸和突如其来的寂静一起淹没了她。
这样的逢宁,为什么一定要睡个觉才能解锁呢?
林知遥忽然又有些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