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怀阳轶闻肆则 怀阳有一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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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阳轶闻》节选
第一则
怀阳与大多数地方一样，曾经走出过许多杰出的人。
这些人当中有战无不胜的将军，有舌战群儒的文臣，有富甲一方的商人，有能流芳百世的诗人……
此地有一座山，名为断山，实为断山。山间有一座寺庙，也名为断山。这寺庙，最初就是走出去的人们为故乡所建。
断山寺镶嵌在断山垭口，连接它与山底的，是经过风雨侵蚀流露出青色的石阶。
石阶向上延伸如同与天边勾连，恰好时常有白云停留在山顶棱角分明的天空间，像因为仙界和人间存在屏障，所以才迟迟没有落到地面的素湍。
而禅宗青原惟信禅师的《上堂法语》[1]，原文收录于《五灯会元》[2]卷十七，写道：“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及至后来，亲见知识，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今得个休歇处，依前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3]。”
断山寺别具一格的山水相依，虽不能完全诠释出当中禅意，但还是使它得到仙人指点、庇护的传闻就此愈演愈烈。
第二则
断山寺的东南方向，是山形平缓柔和、连绵不绝的群山。元则十三年，南方商人因水路艰难，开始大量北上。
有着大好风光的怀阳则顺理成章成为他们的必经之地，是故群山间渐有劫路的山匪作祟。
定国将军李文意自怀阳起家，其幺子李禛久居怀阳，据说体弱多病。
可剿灭山匪一事，却正是这体弱多病的李家公子带着解甲归田的李家军协助官府所为。
李禛的名声就此打响，坊间传闻他后来被指为四皇子的伴读，就有这件事情的缘故。
至于他究竟是心病还是身病，是真病还是假病，并没有人深究。
第三则
值得一提的是，怀阳走向安定、脱离贫困，并不是从剿灭山匪开始。
民间大多认为这转折发生在元则八年，说起来这竟也是个十分遥远的年份了。
那时除安平侯迁往京都外，还有一件开辟先例以至最终载入《燕史》的大事——大公主得到了封地。
不是食邑，不是赐汤沐邑，是被授封疆土，将来能够成为一方藩王。
同年，帝立新规。
命被授封疆土者，无论男女，皆在虚岁二十的秋季就藩。
有人说这份开天辟地般的殊荣，是帝后伉俪情深的证明。有人说吴王的确天资聪颖，深得陛下喜爱，所以才能得此恩宠。
也有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吴王不过是一枚棋子，因为价值仍在，所以才得此殊荣。
但无论是真情实意、虚情假意，还是机缘巧合，故乡欣欣向荣的确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这些真真假假的猜测也就渐渐消散在风里，最终灰飞烟灭不见踪迹。
第四则
断山寺在怀阳日益繁荣后香火更盛，彼时商会易主，新晋的大东家曾多次向民间拨银救济贫困人家。
当中有两个林姓人氏，据说曾受过禛府和新晋大东家的恩惠，每月都会去往断山寺为这二者祈福。
我亦曾感慨世间的琐事大都如此，做事情的人不以为意，受到影响的人铭记终生。
后来年长者寿终正寝于梦中，年轻者不远万里奔赴南方战场，这段美谈便就此终结了。
可叹故事仍然是故人的故事，后人仍然追忆着前人。春风拂过山涧几次，怀阳却早已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怀阳轶闻肆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