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谈判大师 倪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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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克斯，卫星城。
白夜还在继续，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哈伯特府邸的客厅里，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仆人们在远处指指点点。
有人问：“就是他要一整支星舰舰队吗？”
也有人说：“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啊！是罗兰家族的小儿子？我记得他和克德贵族联姻去了？”
还有人表示：“就算是罗兰家族的人，开口就要一整支舰队……”是不是太轻狂了一点啊？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奈何海因兰特和利尔的耳朵真的很好使。
倪克斯的星舰编队有三支。
主力第一舰队驻扎在倪克斯东北方，那里是虫潮前线，因此第一舰队是倪克斯舰艇数量最多的舰队，这支舰队很难随意调动。另外两支舰队中，第二舰队驻扎在倪克斯西北角，想要将他调到东边跨度太大。而第三舰队很特殊，它驻扎在倪克斯的东南方向，不但是东边的前哨，也是倪克斯对帝国中央星的眼睛，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海因兰特也迟疑：“要一整支舰队……哈伯特恐怕不会答应。”
利尔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谁说我要一整支舰队了？”
海因兰特愣住：“那你刚刚……”为什么当着仆人的面这样说？
利尔嗤笑一声，他冲海因兰特眨眨眼：“我不说的夸张一点，哈伯特会同意见我吗？”
海因兰特：……
利尔懒洋洋道：“正因为我敢开口，哈伯特才要掂量一下，愿意给我说话的机会。至于一整支舰队……”
利尔对海因兰特谆谆教诲，“你恐怕没有跟人讲过价吧？”
他见海因兰特摇头，就知道这位首席科学家确实没干过这种事，了然道：“如果我一开始就要几艘星舰，哈伯特就会拿几只小飞船打发我。但我要一整支舰队……”他耸耸肩，“讨价还价的概率不就高多了吗？”
海因兰特：……
他不得不承认，利尔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是埃里克教的？”海因兰特好奇。
“不。”利尔舔舔嘴唇，眯起眼睛笑道，“我另外有一位……好老师。”
海因兰特感觉他可能说的，就是那位傅先生……
利尔说：“总之，你只需要把埃里克的方位告诉他们，剩下的就交给我。”
海因兰特好奇：“你要靠什么说动他？”
利尔问他：“你没想过，厄里斯虫潮时，埃里克也才十八岁，他是怎么站住脚跟的吗？”
海因兰特还真没想过……
利尔胸有成竹：“你不要小看罗兰家族在军队里的声望，更何况……埃里克要是这么些年，一点人脉都没累积下来，那他也白混了！”
海因兰特挑眉：“你不怕激怒哈伯特？”
利尔摆手：“用得着我激怒他？”他冷笑，“他的不作为早就激怒我了。”
“倪克斯需要一个能站出来的人。”利尔冷声说，“哈伯特不愿意，那就让我来！”
利尔没有夸张。
当他们被带进会议室时，海因兰特终于明白利尔为什么说，不要小看罗兰家族的声誉。在利尔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刻，所有军官都站了起来，当利尔走过他们身边时，军官们纷纷向他鞠躬行礼。
“罗兰先生……”
“向您致意，罗兰先生……”
利尔快步走到哈伯特面前，哈伯特看着他红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睛，自然无法否认这就是罗兰家族的继承人。他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向您致意……”
又皱着眉头问利尔：“你就是利尔博特·罗兰？埃里克的弟弟？”
利尔点点头：“是。”
哈伯特明知故问：“你来有什么事？”
利尔说：“刚刚仆人应该通传过了，我要一整支倪克斯舰队。”
他的话一出，军官们都低声议论起来，哈伯特显然没想到他不是开玩笑的，皱眉道：“不可能！你知道三支舰队哪一支都无法调离现在的驻地！”他深吸一口气，劝说道，“先生，我知道你为埃里克的事着急，但……”
利尔打断他：“我知道埃里克在哪儿。”
军官们的议论声显然一顿。
利尔面不改色，介绍旁边的海因兰特：“这位是倪克斯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根据他的分析，埃里克很可能还在东边的裂隙带中。”
海因兰特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放出星图和数据进行讲解，并解释埃里克失踪的原因是进入了裂隙带的空间通道。
他强调：“所以我们需要星舰，埃里克进入空间通道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的五艘小星舰无法处理，我们需要更多舰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哈伯特身上，他是目前倪克斯最高军事指挥官，他掌管着倪克斯的舰队调度。
但哈伯特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还是拒绝了利尔：“我不能派给你星舰。”
周围响起一阵失望的骚动声，显然大家都更希望能尽快找到埃里克。
利尔虽然做好准备，但还是不能理解。他对哈伯特说：“我想问问为什么。”
“因为根本没有多余的舰队。”哈伯特告诉他，“倪克斯的舰队调动复杂，我们会开会研究这件事。”他果然如利尔所料，“我们可以先给你几艘飞船……”
“可是埃里克等不了你们慢慢研究舰队调动。”利尔冷言道，“埃里克已经失踪五天，即使舰艇上的补给可以支撑几周，但拖得越久我们越容易失去线索！”他抱着手臂，“先前不能确定埃里克位置，你召回搜查队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他还在那里，为什么不能立刻派星舰……”
哈伯特还是不松口：“现在埃里克失踪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你随意调动舰队，很容易引起敌人怀疑！不管是虫族还是帝国，都会乘虚而入！所以我绝对不会派星舰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态度强硬，利尔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眯起眼睛，冷道：“你不派星舰，难道以为我就没办法了？”
哈伯特一愣：“你想干什么？你想私自调动军队？”他嘲讽道，“想都不要想，你不是埃里克，没有军权！”
利尔拿出那枚罗兰徽章：“但我有罗兰家族的继承权！”他问哈伯特，“你忘记第一舰队是谁家的舰队组建的吗？是罗兰家族捐赠了三艘赫莫拉级星舰和八艘卡尔级星舰，这是第一舰队的前身！”
他问哈伯特：“根据捐赠协议，这十一艘星舰可以被罗兰家族继承人调动，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联系第一军团，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哈伯特发怒了：“你敢！第一军团，绝对不能动！”他着急大喊，“你懂什么，我是为了倪克斯！”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是为了倪克斯！”哈伯特喘着粗气，“北边有虫族虎视眈眈！中央星的老皇帝看我们一直也不顺眼！这种时候，如果知道我们内部乱了，那倪克斯就完蛋了！”
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可利尔并不认同：“那你有想过，为什么倪克斯能震慑住他们吗？”
哈伯特愣住了。
利尔冷冷道：“因为倪克斯人从来都不是胆小的民族！倪克斯勇敢、团结，所以才在冰雪绝境中生存下来！”
他问哈伯特，“隐瞒埃里克失踪的事，难道就能让倪克斯安然无恙吗？可笑！敌人从来不会消失，而倪克斯必须更团结！我们珍视每一位倪克斯的同伴，不放弃任何一个伙伴！即使知道前路危险，仍然不断向前，这才是倪克斯的精神！”
他看着哈伯特毫不留情地评价他：“你，远远不够格！”
哈伯特哑口无言。
有军官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声援利尔：“利尔博特先生说得对！我愿意去救埃里克！”他说，“卫星城还有几艘护卫舰，我愿意跟着利尔先生去找埃里克！”
更多军官站起来了，他们都愿意去救埃里克，之前是哈伯特压着，现在来了一位罗兰家族的继承人，他们自然有了主心骨。
埃里克的好人缘在这一刻终于起了作用，声援声一浪高过一浪，哈伯特几乎压制不住。
他脸色变白：“胡闹！你们不要不听指挥！”更是斥责最开始那位军官，“卫星城的护卫舰都走了，卫星城怎么办！”
那位军官很不服气：“既然你不派星舰，我们自己想办法，怎么了！”
利尔先谢了这位仗义执言的军官：“谢谢你，先生。感谢你对埃里克的声援，罗兰家族铭记在心。”
他见对方脸色缓和下来，才转向哈伯特：“护卫舰自然不应该离开卫星城，但必要时候，我也没有其他选择。当然如果哈伯特先生能让步的话，我是很乐意让护卫舰就在这里的，您觉得呢？”
哈伯特骑虎难下。
利尔给他台阶：“我可以不要第一舰队，也可以不要第二舰队。”他说，“给我第三舰队，那里离裂隙带最近，可以及时调度。”他说，“我们去的就是东边，你可以不用担心东边的威胁。”
哈伯特天人交战：“帝国……”
利尔：“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找到埃里克之前，帝国绝对不会威胁到倪克斯。”他高声道，“我已经和帝国第一军团卡特上将签署协议，帝国议会现任议会长傅予臻是我的伴侣，我以罗兰家族起誓，绝无虚言！”
哈伯特犹豫了。
他思索再三，终于迫于压力下定决心：“第三舰队……不能全给你！”
第三舰队是满编二十艘大星舰的舰队，哈伯特说：“我可以给你五艘星舰。”
利尔：“太少，十五艘。”
哈伯特不乐意：“太多，八艘。”
“十二艘。”
哈伯特咬牙：“十艘。”
利尔挑眉：“成交。”他对哈伯特说，“但我全要卡尔级以上的。”
哈伯特肠子都悔青了，他知道自己喊快了……
他不得不找补两句：“十艘星舰，怎么出去，就怎么回来。就当是第一舰队那几艘星舰换的……”
利尔在这种事上毫不含糊：“我以罗兰家族名义起誓，我会保护好这些星舰，你就等着我把埃里克和星舰一起带回来吧！”
哈伯特再没有话说。
利尔转向在场的众多军官们：“谢谢大家的帮忙，我还需要一些补给。”
“我们可以！”
“没问题，罗兰先生！”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看来埃里克人缘还是不错，利尔点点头：“我们最迟今晚十点出发，请大家帮我调度到星港，有人会跟你们对接。”
众人自然是答应的。
就这样这一仗几乎是大获全胜，海因兰特真的很意外，他真的没想到利尔能从哈伯特手里抢下那么大一块肉。
海因兰特忍不住喃喃：“你也算后继有人了。”
利尔回头：“你说什么？”
海因兰特摇了摇头：“没什么。”他问利尔，“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去救埃里克了？”
“没错！”利尔仰头阔步走出会议室，白夜已经结束，卡尔的光辉照耀着倪克斯雪原，“等我找到他一定提着他的领子问问，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不管怎么样，利尔和海因兰特都对未来充满希望，埃里克一定就在裂隙带中等着他们，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谈判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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