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气泡》茶羊

9、易感期

　　大巴车往学校开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边，暖橙色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车厢里的人影都染得软软的。苏郁靠在时砚肩上，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沉得像挂了铅——早上起得早，又在森林公园跑了一天，实在有些困了。
　　时砚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悄悄把肩膀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又从背包里掏出件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外套上还带着时砚身上清冽的雪松信息素，像层温暖的小被子，苏郁蹭了蹭，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珍柚坐在前排，回头瞥见这一幕，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转头对夏栀小声说：“你看他们俩，好甜啊。”夏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时砚正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苏郁，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她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珍柚的手：“别吵到他们，让他们睡会儿。”
　　时砚没敢动，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任由苏郁靠在自己肩上。他低头看着苏郁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着，像只安静的小猫。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时砚的心跳慢了半拍，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软乎乎的，像棉花糖。
　　快到学校时，苏郁迷迷糊糊地醒了，身上的外套滑了下来，时砚赶紧帮他拉好。“到了？”苏郁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时砚点点头，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嗯，刚进市区，再睡会儿也可以。”
　　苏郁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没动，小声说：“不睡了，想和你待一会儿。”时砚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在一起，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车厢里的喧闹好像都与他们无关，只有彼此的温度和缠绕的信息素，温柔又安心。
　　大巴车停在学校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珍柚拉着夏栀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江译和周翊跟在后面，讨论着下次要去哪个球场打球。时砚帮苏郁拎着背包，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在最后。
　　“明天早上我还在巷口等你。”时砚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苏郁点点头，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温柔。
　　两人走到槐树巷口时，时砚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剥了糖纸递给他：“晚安糖，梦里有我。”苏郁接过糖，放进嘴里，甜甜的水果味在舌尖散开，心里暖暖的。他凑过去，在时砚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时砚。”
　　时砚愣了愣，看着他转身跑进巷口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才转身离开。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郁刚放学回家，就接到了时砚的电话。电话里，时砚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夹杂着轻轻的喘息：“苏郁，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苏郁心里一紧，立刻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易感期提前了。”时砚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委屈，“我爸妈不在家，我有点控制不住信息素……”
　　苏郁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时砚家离他家不远，就在隔壁小区。他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一股浓烈的雪松信息素扑面而来，比平时要强势得多，却没了往日的冷冽，反而带着点焦躁和不安。
　　时砚靠在门框上，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沁着薄汗，眼神却紧紧盯着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来了。”他伸手抓住苏郁的手腕，把他拉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苏郁被他拉进客厅，时砚忽然把他搂进怀里，头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你的信息素……很舒服。”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手臂紧紧抱着他，像怕他跑掉似的。
　　苏郁的脸颊瞬间红了，却还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说：“别怕，我在呢。”他能感觉到时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信息素也有些紊乱，心里既心疼又紧张。
　　时砚抱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他抬头，看着苏郁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又认真：“苏郁，有你在真好。”
　　苏郁点点头，伸手帮他擦去额角的汗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天晚上，苏郁在时砚家待了很久，直到时砚的易感期症状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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