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 ...
-
高三开学的那天,梧桐叶刚落第一片,时砚在槐树巷口递给苏郁的不是热豆浆,是张烫金的留学通知书——目的地是伦敦,开学日期就在下个月。
空气里的雪松信息素忽然冷了下来,像骤降的秋温。时砚攥着通知书的指尖泛白,喉结滚了滚才开口:“我爸妈早就安排好了,专业是我选的物理系,和你说过的那个实验室……”他没说完,因为看见苏郁捏着书包带的手在抖,淡色的唇抿成一条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之后的一个月,他们像往常一样一起上学、自习,时砚还是会帮苏郁整理错题,苏郁依旧在他打球时递水。只是晚自习后走在老槐树下,两人现在因为那件事情都很少说话,时砚的手总攥得很紧,把苏郁的手指硌出浅浅的红痕,苏郁则会偷偷往他怀里钻,把脸埋在他校服外套里,闻着那越来越熟悉的雪松味,像要把这味道刻进骨子里。
珍柚和夏栀察觉到不对,却没敢多问,只是在课间把苏郁拉到走廊,塞给他一包草莓糖;江译和周翊打球时故意让时砚赢,却在休息时拍着他的肩叹气:“真要走啊?那苏郁……”话没说完,就被时砚的眼神堵了回去。
时砚走的前一天,两人去了市图书馆的小花园。苏郁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枚银色小吊坠——是时砚送他的那枚雪花吊坠,背面多了行 tiny 的刻字:“等我回来”。时砚蹲在他面前,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角:“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视频通话,放假就回来。”
“嗯。”苏郁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用力点头,“你要照顾好自己,别熬夜,记得吃早餐……”
“知道了。”时砚打断他,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等我毕业就回来,到时候……”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厉害,“到时候就再也不分开了。”
第二天机场,珍柚抱着苏郁哭红了眼,夏栀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红的;江译和周翊帮时砚拎着行李,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时砚走到苏郁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最后一次吻了吻他的额头:“等我。”
苏郁看着他过安检、转身,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出来。手里攥着的手机震了震,是时砚发来的消息:“抬头,我在看你。”
苏郁抬头,看见安检口的时砚正回头看他,隔着人群,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跨越了山海的约定。时砚见到苏郁哭泣后便用口形说:“等我回来,别哭了。”时砚说完便转身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