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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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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中心,处处高楼林立,川流不息的车道,夜幕降临时亮起的绚丽灯光却照耀不到角落里那一小块北区。
城市中心一座五十六层的高楼拔地而起,矗立在这个灯红酒绿万人空巷的繁华地带,如同他的主人一般,高不可攀。
方信觉得曾敬淮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便主动说起了北区拆迁的那个项目,那边大多数原居民不愿意搬走,起初曾敬淮以为是资金方面的原因,后面才了解到,不愿意搬迁,多数人是因为不愿离开自己的祖籍。
对此,曾敬淮不屑一顾,他冷漠道,穷人总是把自己的信仰看得比命还重要。
方信在面对难缠的钉子户时也总是会手足无措,曾敬淮对他颇有不满,说他要是办不好,就不必再任首席秘书一职了。
“我们可以提出在拆迁后,帮助他们完善祠堂修缮。”方信说。
曾敬淮脸上息怒不明,“穷人扎堆,明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却还要掏出一块地方来修祠堂。”
方信抿起唇瓣,又说:“还有就是廉租房那一块......”
曾敬淮把目光转向他,他硬着头皮道:“我去了解过,住在廉租房的人与贫民窟占比大概是百分之五十,廉租房如果也要纳入项目中的话,需先和政府那边交涉。”
“你看着办吧。”曾敬淮说。
“好的。”方信在离开前又说:“曾先生,曲文歆先生今天往秘书室打过四次电话,不知是否要回过去?”
“不用。”曾敬淮坐到沙发上,他说:“对了,前两天让你去的那个拍卖会......”
方信主动接话道:“手链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吕幸鱼和何秋山几乎是一前一后到的家,他刚把衣服换好,就听见关门声了,他急匆匆地从卧室跑出来,正好撞到了他怀里。
“诶哟,跑什么?”何秋山摸摸他脑袋,“撞疼了吗?”
吕幸鱼看见他手里提着卤肉,是他最爱吃的那家,可是他现在吃得饱饱的,根本没胃口再吃其他东西了。他面上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哇,买这么多。”
何秋山把东西放到茶几上,顺道把外衣也脱了,“小鱼不是喜欢吃吗?坐过来,在家里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多汗。”
吕幸鱼在他旁边坐下,手指抠着自己的裤边,“没什么,今天还挺暖和的,穿多了一点。”
何秋山拿出那张手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汗,“也是,最近天气回暖,要是背上出汗了拿毛巾擦掉,免得感冒了。”
吕幸鱼看着那块手帕,颇为心虚,他转移着其他话题,“在家里好闷啊,秋山哥哥,我可以也出去打工吗?”
何秋山把手帕叠好放在一边,他听到这句话时微愣,随后才问道:“为什么想出去工作?是不是钱不够花了?”他说着从裤兜里翻出一些钱来,数也没数,就塞给了吕幸鱼。
吕幸鱼茫然地低下头,大多都是些面额较大的,纸币边缘皱巴巴地蜷起来,不知道交换了多少次才到何秋山手里。
他听何秋山提起过,做小工一天能有三百块左右。
吕幸鱼攥紧那些钱,嗓子细细的:“没有不够用,只是,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转移话题,他当然知道何秋不会让他出去打工了。
何秋山笑了笑,脸上的温柔快要滴出水来,他亲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我不辛苦,宝宝,如果让你也出去工作的话,哥才是真的没用。”
话落,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看向吕幸鱼,“小鱼,你是不是又欠钱了?”
吕幸鱼嘟起嘴,“我没有,你干嘛要这么说我。”欠了,但是都还清了,等于没欠。
何秋山见不得他委屈,慌忙道歉:“好好好,是哥错了,宝宝最听话了。”
狭窄的卧室内,甜腥的气味几乎要将人溺毙,吕幸鱼趴在他身上,小胸脯起伏着,他双腿又跨坐在何秋山腿上。
他娇气地咬在何秋山的脸上,又使不上力气,最后落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还沾了些口水。
何秋山第二天少见的留在了家里,吕幸鱼起床见他还在沙发上时有些诧异,他走过去,懒散地倒在他身上,声音很哑:“今天不上班吗?”
何秋山低头便看到他脖子上的那些暧昧的印记,一直延伸到胸膛里,他眼眶有些红,他边吻他的脸颊肉边说:“下午要出趟远门,和陈哥一起。”
吕幸鱼的睡意消散,他皱起眉:“去哪儿啊?干嘛要走?”
衣服里的那只手不停地揉捏他的腰肢,手指揪起一团,轻轻拨弄,何秋山嗓音喑哑:“有事情要办,很重要。”
“诶呀,你放开我。”吕幸鱼生气地抓着他手腕。
“让我亲亲,宝宝......“大早上的,一亲就容易出事,何秋山意乱情迷地在吕幸鱼脸上吻着。
吕幸鱼喘着气,脸蛋红润起来,威胁道:“快说快说,去哪儿?”
“嘶--”何秋山被他冰凉的手冻得一激灵,他说:“是工地上的事,要去见个老板,可能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因为去了那边,住宿环境不好,就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何秋山解释道。
“可以了吗小鱼,宝宝...求你了。”
吕幸鱼被他摸得气息不稳,趴在了他胸口。
何秋山亲着他的鬓角,往日温柔沉静的面容已被情欲占领高地,他呢喃着:“好乖,小鱼。”
吕幸鱼暂时不敢再去北区台球厅那边了,想着要是再遇到江承那不就完了吗?说起来,下午他送何秋山离开的时候,他去银行查了下曾敬淮给他那张卡的余额,足足有六位数。
“真真真真的吗?”他被这笔巨款砸晕了头,反复询问着柜员。
柜员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打了张单子从下面递出来,“后面还有人排队,请不要耽搁时间。”
“好好好。”吕幸鱼急忙把卡揣在包里,拿着回执跑到了一边去看。
他揉揉眼睛,聚精会神地拿手指数上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万!”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他笑起来,站在柜台一边兴奋地跳了跳,里面开着暖气有些闷,他把帽子摘下,毛绒绒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蛋红红的,手里攥紧那张回执。
旁边排队的人看他的眼神十分奇怪。这里是银行,又不是福利彩票店,高兴错地方了吧。
吕幸鱼可不管那么多,一边哼着歌一边把单子和银行卡放包里,今天他背了一个卡通的毛绒包,放进去时意外瞟到了那张手帕。
何秋山走时忘记带了,他就放在包里打算去冬来春还给曾敬淮,这么留在何秋山身边也不是个事。
他今天还是穿的除夕夜里何秋山给他买的牛角扣大衣,他摸着胸口的刺绣小熊,脸上迎着笑,准备进去时却被拦在了外面。
迎宾小哥带着口罩,声音很闷:“你好先生,请出示门卡。”
“啊?”吕幸鱼愣愣的抬起头。
“请出示门卡。”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吕幸鱼喃喃道:“可是我上次来都没要啊.......”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道:“请出示门卡。”
吕幸鱼跺跺脚,愤然走到了一边,拿出手机本想着给曾敬淮这个经理告状,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小鱼。”一道沉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曾敬淮正朝他走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叫方信的秘书。
他眼眸弯起,主动跑了过去,握着背包的肩带,抬起小脸,“曾先生,你来啦。”
曾敬淮眸光下睨,落在他洁白的脸蛋上,声线柔和:“怎么在外面站着?”
吕幸鱼侧头瞟了眼门口,他小声道:“我没有卡,他不让我进去。”
曾敬淮顺着他目光看去,随即抬起手臂放在了他背后的包包上,带着他往前面走,“没关系,我带你进去。”
迎宾小哥见着曾敬淮,恭敬地垂下头:“曾先生。”
曾敬淮淡淡地‘嗯’了声,说:“这位是贵客,以后直接让他进来。”
“是。”
吕幸鱼嘴角不可自抑地扬起,他主动拉上了曾敬淮的手臂,抬头说:“哇,你好威风啊!”他眼睛亮晶晶的,对方情不自禁地摸了下他头,说:“你也可以很威风。”
他带着吕幸鱼直接去了办公室,方信贴心地替他们合上了门。
吕幸鱼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内,他把围巾解下来,晃着腿,“你的办公室好大呀曾先生,还有这么大一扇落地窗。”他说着,跑到了落地窗前,踟蹰着,却又不敢靠太近。
这里太高了,他恰好恐高。
冬来春只有二十八层高,而曾氏却有五十六层高,曾敬淮脱下了风衣,只穿了一件黑色半高领毛衣,他踱步到吕幸鱼身边,“你喜欢落地窗吗?”
吕幸鱼点点头:“喜欢呀,很漂亮。”他朝外面看去,眼神清澈又充斥着向往,“我从来没在这么高的地方俯视过港城,我去过最高的地方也只有我家的天台。”
“只有八层楼那么高。”他手指比出了一个数字,对着曾敬淮羞赧地笑。
曾敬淮肩膀宽阔,薄薄的一层毛衣覆在上面,轻易地贴合出他的肌肉轮廓,他站在吕幸鱼身旁,眼眸里映着他的笑脸,“下次可以带你去更高的地方。”
吕幸鱼翘起嘴,“可是我怕高诶曾先生,我不喜欢太高的地方。”只是觉得这样看起来很繁华,他垂下头,落地窗是很漂亮,但是他怕高。
他会在安全范围内权衡一切漂亮的东西。
他的下巴被轻轻抬起,曾敬淮对上他眼睛,“没关系,小鱼,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吕幸鱼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对方又说:“可以不叫我曾先生了吗?”
“我听他们都是这么叫你的呀。”
曾敬淮的指腹在他的下巴拂过,“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那我叫你什么?”吕幸鱼问。
“你是怎么叫你的朋友的?”他漫不经心地问,眼神在他的脖颈上来回扫视着。
白嫩的脖颈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吻痕,看起来触目惊心,他闭了闭眼,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他脸上。
吕幸鱼说:“我直接叫的名字。”
“不过看起来你要比我大很多,我叫你淮哥吧,怎么样?”他说。
曾敬淮点头,他声音很温柔:“好。”
“小鱼,你脖子上是过敏了吗?怎么这么多红印?”他垂下眸,瞥着他脖子,淡淡问道。
“什么红印啊....”他皱起眉,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猛地想起来那是什么了,今早何秋山拉着他在沙发上操了三个多小时,跟条狗一样在他脖子上啃,吕幸鱼出门前还很不高兴地发脾气,何秋山觉得没事,他说你都在家里不出门,没人能看见。
他脸迅速红了起来,两只手都捂着脖子,眼睛都憋红了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一句:“已、已经快好了。”声音细弱得不像话。
曾敬淮带他到沙发前坐下,语气担忧:“要不要我找个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真没事。”吕幸鱼慌乱之下拉住了他手掌,怕他真的叫医生来。曾敬淮看向相握的两只手,喉结滚动几下才道:“好。”
曾敬淮让方信把A区清场了,他领着吕幸鱼进去玩。
吕幸鱼还是第一次过来,原来里面不只有看盘区,还有供有钱人娱乐的一些项目,他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骰子,他拎起来看了看,惊奇道:“这个居然是金子做的诶。”他拿着骰子,蹬蹬蹬地跑到对面曾敬淮那去给他看,“淮哥你看,真的是金子。”
他说着还放在了牙齿下,看咬不咬得动。曾敬淮被他叫得心里十分舒畅,见状急忙把他的手拉下来,说:“别放嘴里,脏。”
吕幸鱼皱起眉,牙都咯疼了。他把骰子放在了桌上,规规矩矩地坐着,下巴垫在桌子上,问他:“我们开始玩吗?
“筹码是什么呀?”
曾敬淮坐在他对面,方信站在赌桌中央充当荷官。
他说:“我们不赌钱,要是你赢了的话我送你一件礼物,要是我赢了。”他抬眸看向对面,声音低而缓:“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曾敬淮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吕幸鱼嘟起嘴:“那哪行呀,万一你要我的所有家当怎么办?”曾敬淮闲适地把手搭在桌子上,他眼角晕了些笑:“不会,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