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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许是雪天路滑,所以司机师傅开得很慢,他靠在车后座,慢慢的睡着了。

      等醒来时,车内寂静一片,他睡懵了,还以为是在家里,散漫地伸了一个懒腰,咕哝着:“秋山哥哥,我想喝水......”

      隔了几秒,一只修长的手臂伸了过来,捏着一瓶水。

      他揉着眼睛,抬眼看去,司机坐在驾驶位上,脸上戴着口罩,偏头看过来。他停顿了下,接过水,“谢谢叔叔。”

      徐庆:......

      他小心翼翼地去看驾驶座上那位的脸色,口罩遮着也看不清,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开玩笑似的开口:“小鱼,叫谁叔叔呢,人家才三十岁。”

      吕幸鱼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居然还是温热的,他看了眼徐庆,觉得奇怪,“我才十八诶。”

      被水滋润后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哑了,飘进耳朵里只觉得格外清脆。

      “没关系,我不介意。”司机忽然开口道。

      吕幸鱼给了徐庆一个眼神。

      少管闲事。

      吕幸鱼路过大厅那盏吊灯时,还是忍不住,想要踮脚去摸。徐庆制止他,“别摸。”

      他讪讪收回了手,要是他哪天有钱了,一定要在客厅装一盏。

      两人进到E区,吕幸鱼打量着装潢,“诶,上次来我记得没有这么豪华啊。”

      徐庆说:“十周年,他们老板重新装修了一下。”

      他拉着吕幸鱼坐到一边的卡座上,声音在吵闹的环境下有些失真,“待会儿我有事,你自己先玩着儿。”

      吕幸鱼一下就看见了桌子上的小蛋糕,他随口道:“好啊。”端起一个,放在手上打量,好可爱的蛋糕。

      他咬住蛋糕上小兔子的屁股,声音含糊:“不过待会儿你可得送我回去,我可不想自己打车。”

      徐庆满口答应下来,聊了两句就走了。

      好好吃,吕幸鱼吃完小兔子,又看上了那个趴着的小老虎。

      今天运气实在不好,他围在屏幕前,犹豫半天,还是下了最后一次,他已经亏了不少了。

      他忐忑地站在一边,细白的手指紧紧抠着柔软的桌布。盯着大屏幕,直至满屏飘绿。

      又亏了。

      他摸摸外套的口袋,没钱了,连着上次来这儿卖的钱,全赔了。

      他垂下头,路过卡座前那桌子精致可爱的蛋糕,都开始觉得不顺眼。他追悔莫及,早知道就该投另一支股票了,还能保本。现在赔得一干二净的,连打车回去的钱都没有。他慢慢走出E区。

      阁楼上,隐在暗处的男人摘下口罩,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离开前还去上了个厕所,他坐在马桶上,看着面前这扇门,什么啊,厕所的门都是金色的,他伸手去摸,眼神专注,这也是金子做的吗?

      他屈起指尖,抠了抠,没抠动,倒是自己的肉磨痛了。电话铃声响起,何秋山打来的。

      他一接电话,委屈的声音不自觉地就出来了:“秋山哥哥......”

      那边停顿了一瞬,“小鱼,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何秋山戴着粗糙的手套,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站在室外,眉毛深深地皱起。

      吕幸鱼抽泣两声,又不敢说自己又去赌了,还输光了钱,憋得心里更委屈了,“没什么。”

      他的谎话信口拈来,“只是摔了一跤。”

      果然何秋山立马问他:“疼不疼,我回来一趟吧。”说着,他准备脱掉工作服。

      吕幸鱼急忙制止他:“不要,没什么,我自己在家里摔的,你别回来......”

      “我不疼了。”他说。

      强压着的哭腔让何秋山的心紧紧捏在了一团,他放低声音安慰,“宝宝,别哭了,我待会儿回家给你带好吃的。”

      “摔了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在家里乖乖等哥回来好吗?”

      还未等吕幸鱼回话,那边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何秋山,别打电话了,快过来帮忙。”

      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去后,何秋山才对他道:“哥去忙了,你乖。”

      电话挂断,他眼睛通红,蹲坐在马桶上,沉默半天,又把头埋进膝盖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的钱啊,全都赔光了,他抽泣得格外大声,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什么十周年啊......晦气!真晦气!

      都怪徐庆,本来今天都不打算出门的。

      他哭得累了,泪水慢慢干涸在脸上,他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下,推开门低头走了出去。蓦的,额头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哎哟!”他捂着脑袋,泪眼朦胧地抬头。

      只瞧见是个高大的男人,也正在低头看他。吕幸鱼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去推他胸膛,“你走路不看路吗?撞得我疼死了。”

      面前的男人胸膛坚硬似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吕幸鱼还以为自己多凶呢,流着眼泪,睫毛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晶莹的泪珠挂在上面摇摇欲坠。脸颊被烧得通红,哭腔连连。

      “你不道歉吗?”他放大声量,质问眼前的男人。

      “抱歉,很疼吗?”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雅,一听就是有钱人的声音。

      面前递来一张烟灰色的手帕。

      吕幸鱼愣了一瞬,接过手帕,把眼睛擦得干净了再去看。

      男人很高,穿着一套黑色西服,外面套了一件大衣。眼睛是深棕色,五官深邃,面部轮廓锋利,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但是此刻,他的眉毛却皱了起来,担忧似的看着他。

      “很、很疼。”吕幸鱼捏着手帕说道。

      男人忽然弯下腰,很体贴的照顾着两人的身高差,温和地开口道:“实在抱歉,我请医生来看看吧,另外我可以补偿你。”

      “啊?”吕幸鱼没料到这个发展趋势。

      男人牵唇笑了笑,“我的办公室就在楼上,你可以上去休息一下,医生很快就会到的。”

      吕幸鱼跟着他去了楼上,他看见男人刷卡进的电梯,猜测他肯定是个经理级别的,不然怎么有这么宽敞的办公室。

      他坐在深色的皮质沙发内,男人询问:“喝水还是想喝果汁?”

      吕幸鱼哭过后的脸蛋红红的,手臂垂在大腿两侧,无措地抠着沙发。水润的眼眸不停地打量着办公室内,像是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

      呆呆的,很可爱。

      男人躬身替他倒了一杯果汁,温声道:“小朋友第一次来这边玩吗?”

      吕幸鱼摇摇头,细声细气的说:“不是,第二次了。”

      男人点点头,接到一个电话,听完电话后,对吕幸鱼道:“医生有事,来不了了,抱歉。”语气中满是愧疚之意。

      吕幸鱼也没真的想要医生来看,他也不至于那么不讲道理.....他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男人好像还是很不好意思,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递给他,“这是补偿,请收下吧。”

      吕幸鱼愣住,手指微动,却还是没接。

      男人笑了下,自作主张的拉过他的手,把卡放在了他的掌心,“没关系,你不怪我就好了。”

      “没有密码的。”

      坚硬的卡片抵住掌心,他嗫嚅着:“没、没关系......”

      男人送他办公室门口,“慢走。”

      吕幸鱼走出几步,还是犹豫着回头,看着男人嘴角含着抹笑站在门口,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答道:“我姓曾,曾敬淮。”

      吕幸鱼把手揣到兜里,紧握着那张卡。天降大喜,他被冲昏了头,连徐庆都没等,直接打车回家了,他在廉租房对面那条街的atm机前悄悄去看余额。发现居然有五位数,他把卡收好,一蹦一跳的回了家。

      他把卡藏在了自己的枕套里,一边哼着歌一边玩手机,何秋山回到家看见他这副模样说:“这么开心。”

      “下午摔哪儿了?还疼吗?”他把满是灰尘的外套脱下,说着就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作势要来看他的腿。

      吕幸鱼心虚地把腿盘起来,他抱着何秋山的腰撒娇,“秋山哥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何秋山说:“今天不是很忙,陈哥就说提前下班了。”其实是雪积得太厚了,担心出事故,陈卫平就先让他们走了。

      “还没回答我呢,摔哪儿了?”何秋山担忧道。

      吕幸鱼说:“不疼了哥哥,你别担心我了。”他生涩地转移话题:“今天累不累呀?”

      何秋山笑,看起来有些欣慰,低头去亲他软嫩的脸颊,声音含糊:“哥不累,你在家乖乖的就好。”

      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握成拳头,他说:“猜这是什么?”

      吕幸鱼猜不中,作势要去掰开,何秋山不让,手还越握越紧了,吕幸鱼急得跨在他腿上,去挠他咯吱窝。
      两人在床上滚做一团,吕幸鱼头发乱蓬蓬的,脑袋不停地在他胸前拱,“给我看看嘛,给我看......”嗓音黏黏糊糊的,还嘟起嘴巴仰头去亲何秋山下巴。

      何秋山眉眼俱笑,另一只手去捂他脑门,“诶诶,不准使用美人计。”

      吕幸鱼急得脸都红了,薄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捧着何秋山的脸,在他脸上亲得咂咂作响,“就用就用!给我看看嘛,秋山哥哥。”

      “好啦好啦给你看。”何秋山脸上都是他口水印,他无奈地把手摊开。

      一条亮晶晶的手链正躺在他粗糙的手心,卧室的灯光微暗,却依然在灯下闪出耀眼的光来。

      “哇。”吕幸鱼拿起那条手链,悬在空中,款式十分简约,银白色的链条,中间缀着几颗小钻。
      “好漂亮好漂亮!”他仰躺进何秋山怀里,抬起眸子去看他,眼珠亮澄澄的,他举起手腕:“谢谢秋山哥哥。

      他仰头吻在何秋山嘴角。何秋山张唇去含住他的唇瓣,温柔地吸吮爱人柔软的舌尖,□□他湿红又滚烫的嘴巴。
      狭小的卧室充斥着缠绵爱意。
      何秋山帮他戴上手链,珍惜地亲吻他的手腕,他嗓音低哑:“这条手链是回来路上在商场里买的。”
      “卖这条手链的人说,它有一个名字,叫真爱至上。”
      他笑了笑,指尖拨弄了下上面的小钻。

      何秋山洗完澡,就蹲在洗手间内搓洗两人的贴身衣物,晾好后,又把今天的外套丢进洗衣机,丢进去之前他照例摸了摸两人的兜,看有没有纸巾之类的东西,却在吕幸鱼的兜里摸出一张触感柔软的手帕来。
      烟灰色的,质地精良。

      他按下洗衣机的启动按钮,回到了房间,吕幸鱼侧躺在床上玩手机,他上床后帮他掖好被子:“盖好,别感冒了。”

      “小鱼,这手帕是你的吗?”何秋山问道。

      “什么手帕啊?”吕幸鱼转过去看,看清楚他手上的东西后,懵了。

      何秋山看着他呆呆的,“怎么了?不是你的吗?”

      “是、是我的.......”吕幸鱼夺过手帕,藏在自己背后。

      怎么就是了呢?吕幸鱼是最不可能买灰色,黑色这两种颜色的了,他以前说过,他不喜欢暗色系。

      看着何秋山慢慢沉下的脸色,吕幸鱼率先道:“你怎么乱翻我东西啊。”

      何秋山:“我没有乱翻,小鱼,是洗衣服的时候摸到的......”

      吕幸鱼脑子都快转冒烟了,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他把帕子丢到何秋山身上,眼底是心虚,声音却大得很:“谁让你摸到的,我才不喜欢这种灰不溜秋的颜色呢,我给狗买的!”

      何秋山诧异了一瞬,随后脸上涌出笑意:“原来是给我的......”

      他手掌粗糙,摩挲着柔软的手帕,胸腔被一股温热占满,乖小鱼,还知道给他买东西了,他说:“谢谢宝宝。”

      吕幸鱼不敢看他的炙热的眼睛,眼珠乱转,却看见他侧脸上那道疤痕,长出来的嫣红新肉嵌在脸上,十分突兀。

      他垂下头,栽进他的怀抱,声音闷闷的:“不用谢。”

      何秋山在某些事上时常会迎合吕幸鱼的感受,温柔到极致的疼爱让吕幸鱼常常不能尽意。
      他脸上绯色一片,趴在何秋山身上动了动,灼热的呼吸伴随着他张口尽数洒在何秋山胸膛前,“你到底要干嘛啊,何秋山......”

      他声音甜哑,细白的手指用力在何秋山胸前揪了一把。

      “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他抬起身子,面对着何秋山,小脸上尽是埋怨。

      何秋山握着他脖颈捏捏,“哥怕你疼。”

      “讨厌鬼。”吕幸鱼白他一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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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可不可以给俺点点收藏,小千先谢过老公们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