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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吕幸鱼站在ATM前取钱,他左顾右盼的模样把曲遥逗笑了,“干嘛呢,来抢劫来了?”吕幸鱼把他推到门口背对着站,他说:“你帮我守着,不准别人看到我。”

      曲遥抱着手臂,一脸浪荡样,他回头看吕幸鱼鬼鬼祟祟的,“你这是打算把卡里的钱取完吗?就你那点儿,没人会注意你的,放心。”

      他就等着吕幸鱼娇声骂他两句呢,结果背后半天没个声儿,他好奇地转过去---吕幸鱼那小手正握着包不住的红票子往背包里装。

      “卧槽,你发财了?”他上前两步,掰着他的肩膀,语气讶然。

      吕幸鱼把卡取出来,在他眼前晃晃,“哼,让你瞧不起我。”曲遥在看清银行卡时,脸色顿住,他声音迟缓道:“这卡是哪儿来的?”

      吕幸鱼觉得莫名其妙,“关你啥事。”

      他把包包背好,往前走出几步,见曲遥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表情有些凝滞肃然,他拉着他的衣角带着他走,“走啦。”

      一路上曲遥的话少的惊人,以往两人一起出来时,他是总是时不时会想办法逗吕幸鱼生气,再心满意足地哄人。

      今天这样,吕幸鱼倒是有些不习惯了,他咬了口冰淇淋,慢吞吞地开口:“你怎么了啊?干嘛这么沉默?”

      “我惹到你了吗?”他歪着头问。

      曲遥抬眼看向他,黑漆漆的眼珠澄澈明亮,又透着几分天真,他淡淡道:“没什么。”他拿着纸巾帮他擦去嘴边的奶油,“我只是......”

      剩下半句轻得像是被风吹走了。

      吕幸鱼凑近些,好奇道:“只是什么?”

      曲遥笑了下,他把手上用过的纸巾塞进他上衣口袋里,“只是嫉妒你有这么多钱。”肩膀还故意去撞了撞他,“诶,分我点儿呗,最近运气不好,赔了好多,债主都找上门来了。”

      吕幸鱼脸蛋气得红扑扑的,他拉开曲遥的兜,把没吃完的冰淇淋倒扣了进去,狠狠道:“去死吧。”

      “诶诶对,下巴再低一点,脸蛋儿朝我这边偏,表情可爱一点......”曲遥拿着手机正在给站在花丛里的吕幸鱼拍照,臂弯间搭着他那件被冰淇淋弄脏了的外套。

      吕幸鱼笑得杏眼半眯,两颊饱满圆润,唇瓣嫩生生地嘟起来,他跑过来看手机,曲遥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等着他看完照片发火。

      “拍得还行,有进步。”吕幸鱼踮起脚来,拍了拍他肩膀。

      曲遥哂笑一声。

      沉重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先出来的是方信,而后曾敬淮被人簇拥着从里面走出,他手上拿着文件,声色冷漠矜贵,“南区度假村从今天开始便正式立项,由......”他抬眉,望向人群中,眼眸如鹰目般准确地和那人对视上,他嘴角牵起笑,“曲总,就你协助方信完成吧。”

      曲文歆身着黑色西装,对视上的一瞬间,他眼眸颤动,随即低头应声,“好的。”

      周围附着的人和曾敬淮道别后,会议室门口便只剩他三人了,曾敬淮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方信,他说:“曲总,许久不见,清减了不少啊。”

      “看来国外过的也不是很如意。”曾敬淮说。

      曲文歆抬起头来,他眼神颇为空洞,几秒后又落寞地转到一边去,苦涩地笑,“曾先生就别打趣我了,我过得怎么样,曾先生不是了如指掌吗?”

      曾敬淮挑眉,他往前走了几步,“曲总如此无暇分身,为什么不考虑让你弟弟回来呢?”

      “我可是听说,曾经你父亲对你弟弟寄予厚望,甚至一度想更换继承人。”他好整以暇地端详着曲文歆骤变的脸色。

      “不过在曲董事长去世后,你弟弟便被你赶到了拉斯维加斯。”曾敬淮笑了下,“不知如今是死是活。”

      曲文歆神色怨毒,他愤恨地吐出两个字:“孽种。”

      “一个私生子,也配和我争。”

      曾敬淮收回眼神,提步往前走去,“今晚六点以后时间空出来,到明天晚上,后天的南区剪彩仪式,多加一个位置。”

      方信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好的曾先生。”

      回到办公室,他屹立在窗边,垂眸打量着手心里那条劣质手链。他捏起那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钻石,指腹用力地搓揉,尖锐的顶端刺破皮肤,血液快速地涌出。

      睫毛掩盖住他眼底嫉恨到发疯的情绪,他手上愈发用力,殷红的血顺着指尖蔓延到手掌,他胸膛起伏着,握紧那条手链,伸到窗台外,几秒后他张开手,血迹淋淋的手链从他手里掉落。

      五十六层的高空,风一吹,手链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夜晚,曲遥把吕幸鱼送回家,顺道把他买的东西搬回去,曲遥躺在他客厅的沙发上,四仰八叉的,“我说你,一有钱就乱花,到时候又穷得去买,然后又没钱。”

      “然后又乱买股,然后又没钱,然后你就被打。”曲遥扳着手指,一本正经地说些废话。

      曲遥跪坐在沙发前,翻看着自己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配饰,他心情很好,“别管我,你是何秋山吗?”

      “何秋山也不会这么管我。”他晃晃脑袋,一脸得意。

      曲遥来了兴致,他撑着腿问他,“那你老公一般都管你些什么?”吕幸鱼把东西放下,面对着曲遥,他坐在地上,比他矮了一大截,他说:“他不让我去赌钱,这你知道的呀。”

      “还有就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出门,也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玩。”他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些,还偷偷觑曲遥一眼。

      “呵,他是个变态吧?还不让你出门。”曲遥嗤笑道,他看着吕幸鱼又说:“不是,他凭啥不让你和我玩啊。”

      “他怕你把我带坏......”吕幸鱼对手指,笑嘻嘻地说。

      曲遥是真忍不下去了,他俯下身一把将他掐着抱起来摁到沙发上,手指去挠他痒痒,“我把你带坏?我带你干什么了?”

      吕幸鱼一边躲一边笑,“哈哈哈哈,别弄我哈哈哈哈哈哈.....”曲遥的手指最开始是在他腋下乱摸,想要逗他笑出来,带有一些惩罚意味。

      可现在,吕幸鱼脸蛋红通通的,又笑得眼睛水光盈盈的,在他身下乱扭着,求他别乱动了,他眸光晦涩,一只手慢慢移动到柔软的肚皮前乱摸,轻声问道:“还敢不敢说我坏话了?”

      吕幸鱼握着他手腕,嗓音甜哑:“不......”

      房门忽然被敲响,两人嬉笑的声音猛然止住,房间内安静得可怕,吕幸鱼撑着沙发慢慢坐起来,眼神惊慌地看向曲遥。

      曲遥皱起眉,问道:“何秋山回来了?”

      吕幸鱼摇头:“不是吧,他应该还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我去开门。”曲遥说罢,他收回放在吕幸鱼肚皮上的手,又安抚地握了握他肩膀,起身去开门。

      他压下门把手,灰黑色的防盗门被推开,廊外悬挂的白炽灯霎时亮起,光影交错瞬间,曾敬淮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棕色眼眸映着门内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曲遥喉间干涩,他启唇,屋内的人先他一步开口,清脆的声音传来:“是谁呀曲遥?”

      曾敬淮冷冽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他一番,他握着门把手,并未穿外套,衬衣扣子也解开了几颗,衬衣下摆掀了一半出来,刚刚在沙发上和吕幸鱼闹得裤子也是皱巴巴的。曾敬淮瞥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

      吕幸鱼跪坐在沙发上,双臂撑着,探头探脑地往门边看,见到曾敬淮时,他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便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呀?”

      他头上的贝雷帽歪歪扭扭的,身上穿的毛衣,胸口那个位置像是被人揉得,看起来凌乱不堪。曾敬淮走近他,敛起眼中冷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沙发上那人,“来看看你。”

      吕幸鱼皱起眉,不满道:“你低下来一点呀,你太高了,我看不清你脸。”

      曾敬淮没动,看着他身上凌乱的痕迹,垂在裤边的手掌紧握成拳。

      吕幸鱼气哼哼地站在沙发上,比他高出一点点,纤细的手臂搂上他脖子,娇声道:“你干嘛呀,为什么不理我?”

      曾敬淮被香味扑了满脸,他沉沉开口:“没有不理你,”他抬起头,望进吕幸鱼的眼底,“今天好漂亮,宝宝。”

      吕幸鱼的脸慢慢红了,他眉眼垂下,嘟囔着:“我每天都很漂亮。”

      廊外的白炽灯悄然熄灭,隐去了地上的人影,曲遥站在门口,形如雕塑,他低着眼,耳边是那个清甜的嗓音在对另一个男人任性卖娇,眼睫颤动,他放开门把手,动作僵硬地换好鞋,起身离开了。

      锁芯被弹回锁洞内,细微的声音匿在客厅接吻的水声里。

      曾敬淮撩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门那边,掐紧怀里人的腰肢,唇舌侵入,强势地掠夺他口中的一切。吕幸鱼头低久了,脖子有些酸疼,他仰起头,眼角泪花闪烁,细白的手指捂住男人还想亲上来的嘴,“不要了,我脖子好累。”

      曾敬淮将他抱起来,提步去了卧室。

      暧昧旖旎的气息在房间内节节攀升,吕幸鱼双腿缠在他的腰上,两人边走边吻着,距离床就只有几步时,曾敬淮脚下不知缠到了什么,一时重心不稳,他连忙护住了吕幸鱼的后脑勺,迅速地转了个身,刚巧倒在了床上。

      床面剧烈地弹跳了下,吕幸鱼趴在他身上都懵了,他抬起脸,嘴巴被亲的红肿,愣愣开口:“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曾敬淮闭了闭眼,而后起身,问他:“摔哪儿了吗?”吕幸鱼摇摇头,他从他身上下来,翘着屁股爬到了被窝里,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这一摔,兴致全没了,“好困呀。”曾敬淮站起来,目光在地上梭巡着,随即弯腰捡起来个东西,“就是他,罪魁祸首。”

      “什么呀?”

      一小块儿布料在曾敬淮手上悬挂着,吕幸鱼在瞧清后急忙扑过去抢,“还给我!”

      曾敬淮把手举高了,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蹭,“这是什么?”吕幸鱼急得脸通红的,“还给我还给我!你不许看!”

      曾敬淮仗着身高优势,两手拈起那一小块儿布料展开来看,黑色的,像是一件连体衣,布料却少的可怜。
      不过也不能称之为内裤,哪有内裤是几根布料的。

      见他看清了那东西,吕幸鱼狠狠地踩在他脚上,“你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那东西是他之前传穿给何秋山的,用完洗过之后就被他藏起来了,生怕何秋山想起来了又想让他穿上。

      上次穿还是在前几年,他当时刚入股市这个圈子,赔了好多,还不上后,躲在家里不敢出去,那时候还没在北区这边租到房子,是在贫民窟那,结果还是被债主找上门来了,领头那人凶神恶煞地要剁他一只手,他哭得涕泗横流,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见他长得清纯可爱的,那人改变主意,说你要是给我当情人......

      吕幸鱼惊恐地往后退,我还未满十八岁啊,他哭得更起劲了。

      下一秒门就被踢开,何秋山赤手空拳的冲了进来,和他几人打得个头破血流的,最后家里被砸得个稀巴烂,何秋山把几乎所有的积蓄拿了出来,帮他还钱。

      何秋山沉着脸,脸上还有血迹,平常温温柔柔的脸这时也变得格外阴沉,他弯着腰,拿着扫把清扫地上的垃圾,吕幸鱼唯唯诺诺地站在一边,半晌,提着小碎步想过来帮他,被何秋山勒令站在原地,“地上有碎玻璃,别过来。”

      清扫到深更半夜,何秋山都没和他说一句话,吕幸鱼洗完澡出来,见他坐在沙发边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想过去时,何秋山听到声音回头来,他手里夹着烟,眼眶猩红,声音十分沙哑:“你先去睡。”

      吕幸鱼瘪了瘪嘴,转身回了卧室睡觉。

      吕幸鱼第一次哄何秋山就是因为这个,他趁着何秋山去上班时,偷偷去外面买的,他用何秋山给他的饭钱买了这件衣服。

      何秋山生气的原因其实他知道,如果光是钱的原因,他不至于这么生气,归根结底,他还是听到了那句话。

      第二天,他又恢复往日的温柔,叮嘱他不要乱出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卧室本就十分狭窄,何况这两天何秋山不在家,也没人收拾一下,乱得不像样,他可能是找衣服穿时,不小心把那件衣服带了出来。

      曾敬淮捏紧手里的衣服,他无法想象,吕幸鱼穿上这件衣服的模样,喉结滑动几番,他轻飘飘地把衣服放在了床上,他说:“摸起来质量不是很好。”

      吕幸鱼快速地把东西收好,他说:“你管得太多了。”

      曾敬淮转过身,循着他的目光和他对视上,他淡淡开口:“下次穿给我看好不好?”吕幸鱼垂下头,掐着手指,露出的耳尖红透了,“你不是说质量不好吗?”

      曾敬淮吻上他的耳垂,呢喃道:“我给你买新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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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可不可以给俺点点收藏,小千先谢过老公们了!
    ……(全显)